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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家族原来有旧怨 新怨旧怨怨加怨 ...


  •   楼玉堂没来得及发挥他的英雄本色,等他钻入人群,有人已经治住了坏蛋。
      他挤进人群也不看人,只对琼华叫:“白琼华?嘿,你不是白琼华吗?怎么了?哦,还记得我吗?我是楼玉堂。”笑得老少无欺,好像那天跟她对峙的不是他本人。
      不想那被扭住胳膊的中年男人,本来还像只被绑住钳子的螃蟹,看到他,突然像搬来了个大救星,神气又殷切地叫了声:“少爷!”
      楼玉堂的脸黑了一半,也不看他,继续问琼华:“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
      琼华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楼玉堂,更没想到,对面可恶的男人会是他家人。她看看可恶的肇事者又看看楼玉堂:“他是你家的人啊?”语气凉凉的,好像在等着他的解释。
      楼玉堂装模作样地回头看了看肇事者,答道:“哦,算是吧!”又道,“难得遇到你,走,我们进去谈,我请客!”不经意靠近琼华道,“等会儿警察来了就不好了。”
      琼华瞟了他一眼,心想已经叫了大哥赶过来,就是不知他什么时候到,也好,被这么多人围着看确实糟糕透了。
      她摸了摸身边小男孩的头,小男孩看上去三四岁,长得白皙可爱,可惜雪花团似的脸上赫然一个巴掌印。
      “元宝,你跟姑一起上去,等下爸爸就来了。”摸了摸他一边涨红的脸蛋,“还疼吗?”
      小男孩摇头。
      她掏出手绢细细擦了擦那小孩的脸,又对旁边站着的一个中年女人道,“你抱着小少爷,一起上来。”又对压着肇事者的英雄道,“小陈,你等在这里接应表哥。”说着就看到楼玉堂脸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楼玉堂心里已经骂声不叠了,真恨不得踹那畜生一脚。平常他就对他横行肆意的样子看不顺眼,现在想自己还得替他收拾烂摊子,真想一拳把他打趴下为止。但在白琼华面前,他只微笑着分散众人,然后微笑地把白琼华引进酒店里去。

      “思琼酒楼”的装修非常雅致,连它的包间名称也雅。档次最高的,叫梅、兰、竹、菊。每个楼层有四间,每间装修风格都跟名称相应,但又处处透着消费者身份的高贵。
      楼玉堂已经订了包厢,一行人随着服务生到了兰厅。琼华刚到门口,被里面的冷气一激,打了个喷嚏。
      楼玉堂忙叫来服务生把冷气关了。
      赵飞燕俏生生道:“七月的天,关了怪热的,让他们开小点就好。”
      白琼华轻飘飘地往赵飞燕身上睇了一眼,带着元宝慢盈盈坐下来,也不言语,只是喂那小孩儿喝水。
      楼玉堂倾过身去在她耳旁道:“这次是正经事,你先别插话。”
      赵飞燕气呼呼瞪着他,丢下一句:“不说就不说!”气鼓鼓落座。

      白琼华因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见识了楼玉堂的三寸不烂之舌,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所以这次不再冒然开口。
      楼玉堂想到楼白两家的关系,想到得罪白琼华,加深两家矛盾,不是明智之举,所以采取了比较主动的态度。
      “刚才在湘妃林里躲雨的是你吧?”楼玉堂挑了个关切的话题,“我叫你来躲雨来着,你看到我了没?”
      白琼华挑眉看了他一会儿:“那是你吗?”
      “不是我是谁啊!”楼玉堂理所当然,“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与你无关。”白琼华冷淡道。
      “你这人!”楼玉堂摇头,“要么尖锐激扬地批评人,要么冷酷无情地拒绝人!”
      “那也要看对方是谁!”白琼华白了他一眼,“对你们家那位会打一个三岁孩子的禽兽,我也要笑脸相迎吗?”
      “谁让他把我的车刮花了!”中年男突然跳出来。
      楼玉堂皱眉,因为那男人的愚蠢鲁莽。不是因为他掌掴孩子,而是因为他不辨场合地嚷嚷。上下级关系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是异常看重的,因为这牵涉到它的核心:忠诚度。
      “你把事情详细说一遍嘛!”楼玉堂顺势道。
      那男人见楼玉堂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更加大胆起来:“我从酒店里出来,刚巧看到那小孩的玩具‘啪’的一下弹到我车顶上,很重的声音,我一看把漆刮掉了一块,就拉住了他理论起来,没一会儿,这小姑娘就过来了,非说我欺负那小孩儿……”
      “你怎么不说,你打孩子的事?”白琼华站起来。
      那男人辩道:“我拉住他让他陪,他妈就大嚷起来,说我以大欺小,你们大家都护着这娃娃,反说我的不是!嘿!娃娃就能把人的车子刮花啊?谁给他的权利?我那可是名车,很贵的!”
      琼华呵地一笑:“那谁给你权利可以掌掴我家元宝的脸?名车给你的权利?”
      “他妈没有教育好孩子,我替她教育教育该怎么向人赔礼道歉!别说现在是别人的孩子,就说是我的孩子,我也是这么教育的!”那男人说得理直气壮!
      “今天元宝的妈妈没在,你说的是他保姆,保姆不能代表他的妈妈,她只负责照顾她小主人的生活和安全,没有教育他的权利。当然,你更没有教育他的权利。”琼华也不甘示弱,“再者,你爱怎么管教你自己的孩子,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家的孩子你一根毛发也不能动他,如果你动了,你就要承担后果,何况是一个巴掌的后果。”
      “那我的车呢!白白被他糟蹋?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才是受害人好伐?”男人说得油腔滑调。
      “一个孩子的人生安全重要还是一辆车的一块漆皮重要?”白琼华望着楼玉堂,“我想每一个人心中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定论,而我们今天之所以坐在这里,也是想给双方一个天理。”
      那男人被说得一时哑口无言,只目瞪口呆望着白琼华。
      楼玉堂一瞬不瞬望着白琼华,待到她最后说完时,突然击掌称赞:“说得好!琼华你说得对!”带着一副最后仲裁员的架势,又对那男人训道,“你不知道他们是白家的人吗?你还敢这么嚣张?那车刮花就刮花了,不就是辆车么,今晚你从我车库里去随便选一辆就好,在这里吵吵嚷嚷像什么话!”
      男人一时偃旗息鼓。

      就在这时候,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哗啦一声,门被拉开,一伙人风风火火就冲进来了。为首的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肤,一双眼睛透着凌厉,一进门就叫:“元宝!”
      小男孩飞快奔到中年男身边,叫了声爸爸。
      “大哥!”琼华站起来,看向白正达身后,萧正也来了,看来爸爸也知道这事了。
      萧正看琼华湿漉漉的头发,在西装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
      琼华边擦边问:“爸爸知道了?”萧正点头。她见白正达的架势好像要大干一架,忙道:“大哥,你先坐下来,事情没那么严重。”
      白正达从一进门就是怒气冲冲,现哪听得进琼华的说法。他已听了司机小陈的叙述,如今看到那中年男,把他儿子轻轻推开,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提那男人领子。
      琼华急了,忙叫萧正去拉,楼玉堂也吓了一跳,那中年男已经被吓傻了,可怜得像一只被栓住脑袋在微风中飘荡的晴雨娃娃。
      萧正抓住他的手:“大哥!”

      白正达怒道:“萧正你今天不要拉我,敢打我儿子的人,谁要包庇,我今天连他一起揍!”
      说着就是几拳下去。
      萧正叫:“还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拉开!”一时间,群情激昂!
      赵飞燕大喊救命,被白正达眼神一扫,就不敢做声了。
      琼华看得心惊肉跳!那么一大群大男人挤在一起闹哄哄的拉扯,嘴里骂着,手上乱挥,白正达几拳下去,就把对方打出血来了,这怎么得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就算再怎么机灵,也乱了方寸!心里一急,她想去拉人,不想人还没拉到,被哪个人一撞,正要摔倒。她惊呼一声,要巧不巧地撞在楼玉堂怀里。
      楼玉堂只觉得一股甜甜的香味扑鼻而来,细细闻,是奶油的味道。
      白琼华知道自己被人接住,抬头却见楼玉堂直勾勾望着她,一时有点生气,眉头一立,就瞪过去。楼玉堂忙放开手来。
      白正达打累了终于被一伙手下拉开,却还手握拳头,龇牙咧嘴的骂爹骂娘。可怜的楼家中年男,已经被打得满鼻子是血。
      楼玉堂一看,怒道:“有什么不对,我们谈就是了!何必大打出手!”
      白正达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谈?谈什么?你们家和我们家有什么好谈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是你们先挑起来的,他要是认个错磕个头还就算了,要是不认错,我们两家新账旧账一起算!”他指着楼玉堂,面目狰狞。

      琼华抱住白正达胳膊:“大哥!你干什么嘛!”她不了解白正达的话,在她看来,这只是一起小摩擦,白正达做得太过分!
      白正达挣开她的手:“你别管!”
      萧正挡在白正达面前道:“大哥,这事做得过了!大老板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他说得斩钉截铁。
      白正达气喘吁吁:“娘的!便宜他了!”他甩开众人嚷:“把钱拿来!”
      众人忙把提来的一麻袋东西拎过来,哗啦一声,倒出来的全是大红的人民币。
      白正达解开钱朝那中年男撒去,“你说把你的车砸坏了是吧?老子赔给你!”沙拉拉的声音,红色的钱币抛得四散飞扬,“这些钱够你买好几辆了,好好数数吧!”
      琼华蹬着脚怨:“大哥!”
      白正达回过脸来笑:“小妹,你别管,这事就应该这么来!要不然,哪显得出我们赔款的诚意!”
      楼玉堂笑得讽刺,“这就是白家人解决问题的做法?野蛮,粗俗,占着人多势众为所欲为?简直可笑可怜!”
      “你小子……”白正达要冲过去,萧正急忙拉住:“大哥,大老板的电话!”
      白正达知道是萧正的伎俩,也不好说什么,转过身一挥手,“走了,娘的,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嘟囔着边接电话边走出门去。
      萧正挥挥手,众人都跟了过去。琼华本想留下来,看着元宝惊吓的样子,忙搂过来,跟着众人走了。
      一伙人终于得意洋洋地走了,兰厅一室狼藉。

      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开始低头捡地上的钱,一张,二张,三张……鼻子上还血迹斑斑,他用袖子一抹,继续他的神圣工作。
      楼玉堂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嘭”的一声,红木桌应声出现了个大窟窿。
      赵飞燕奔过来一看,他拳头上已是血淋淋一片,她急得不知怎么办好。楼玉堂一笑:“死不了。”正说着眼瞅到蹲在地上捡得正欢的中年男,他抬脚就踹过去:“不要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去!”
      中年男应了几声,匆匆塞好人民币,扛了麻袋就跟楼玉堂出来了。

      楼玉堂拉了赵飞燕出了“思琼”酒楼的门,不想迎面看到的就是一辆被砸成废铁的车。四周还有人留在那里,对着车指指点点,见到他们出来,都纷纷让了开来。
      中年男惊慌失措地奔过去:“我的车!我的车!”
      赵飞燕也是目瞪口呆,嘴里喃喃:“太不像话了,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楼玉堂慢慢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那堆废铁,不闻,不动。
      赵飞燕担心地叫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似的,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赵飞燕见他阴鸷的脸,吓得不敢再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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