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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当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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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莉莉丝拉起夜幕的时候街巷角落的灯光便会亮起。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屋。谁也找不到这个小屋。带着巨大的黑色的圆锥帽的女巫此刻正看着那已经泛黄的牛皮本,轻柔的抚摸着怀中的黑蜥蜴,些许银色的发丝从帽中滑落。这样一个惬意的坐在安乐椅上的女性,没看清面容之前不禁会认为那是一个老人。虽然双目被素白丝带裹住,但看清楚之后那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女人。桌上的烛光摇曳,映射出的影子也随之起舞。女巫的纤手翻开下一页,书页上的文字早已变得模糊不清,但女巫却在这么静静的注视着那些文字。
『叮铃……』
门扉被推开敲击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以往无人问津的小屋此刻迎来了第一个客人。站在门前的是个略为娇小的小孩,估计也就十岁的样子。戴着与他身形不相符的巨大的高帽,脸被帽沿投下的阴影所遮蔽看不清他的面容。女巫在听见铃铛的声音的时候就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笑容。她的声音很轻柔,但足矣让对方听见。她对那小孩发出了邀请,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温度恰好的红茶和茶点顺着那轨道来到小木桌上摆放好。
烛光照亮了来到桌前的孩子的面容,是那再普通不过的小孩子的脸,但唯独那如黑曜石一般美丽的双眸令人印象深刻。女巫拾起银勺轻轻搅拌瓷杯中的红茶,引出一缕缕白雾环绕周侧。屋内只能听见秒针扫过表盘的嘀嗒声。女巫怀中的黑蜥蜴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盘在她的怀里合上了双眼。
“……怎么样才能被记住呢?”
打破这沉默的是那孩子。黑曜石般的双眸中满是无助。他的双手放在桌下,揉捏着衬衣的一角。女巫听见了,捧起瓷杯轻啜一口红茶,没有回答。那孩子继续说下去了。
“一开始见到大家的时候,我非常的开心哦。那段时间里面,和大家在一起,一直都是非常开心的。”
“但是……但是啊……分开之后,他们渐渐的就忘记了呢。仿佛那段时间没有经历过一般。大家都忘记了这个集体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啊。”
“当初一边说着要集体劳动,大家都是一个集体这样……分开之后都忘记了呀。”
“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想和大家在一起……”
他也只是个孩子。只是个不过十岁的孩子。最普通的孩子。但是……却有哪里不对劲。
“我们生存在夹层里。不被任何人所察觉的存在。但是,却被发现了。那些人,任性的跑进来。假装留下最重要的东西,然后又走开了。”
停驻于过去然后对未来感到恐惧、焦虑。从不把视线停留在现在。双目被纱布遮蔽的女巫低着头,捧着茶杯沉默着。
-『活着』,对于我来说太奢侈了。也太痛苦了。-
少年心里这么想着。双手捧着盛着红茶的瓷杯,殷红的液体中却没有到映出少年的脸。隔着瓷杯传达到手心的,是红茶的温暖。
“但是,如果给人记住了的话会更麻烦的吧!”这样说着的少年却笑了起来。和普通的孩童一样的天真无邪的笑容。但是却没人察觉到他眼底的那孤独。
“因为被记住的话,这样任性的死去会有人伤心的吧。”
“啊啊,这样啊。”
女巫抿了口红茶,略微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烛火摇曳,映出的影子也扭曲着。木屋的门扉不曾上锁,所以什么人都可以过来。
但是女巫无法离开木屋。她不能干涉其他事情。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该多好。”少年走出了小木屋,声音随着微风消逝。满是白雪的羊肠小道,没有任何痕迹。
“那孩子的事……现在过了多久了呢……”
还是那木屋和女巫,还有那黑蜥蜴。但是,当初来过的客人没有再次访问这个无人问津的木屋。女巫被束缚在这里无法离开,她自身也对此没有任何怨言。
“好了小家伙,这个故事就到这里了……”
一如既往的淡淡的笑容,女巫抚摸着怀中的小宠物。
那孩子为这个世界上了发条,齿轮开始运作了,一切都按照剧本进行。那些人们,也开始苏醒。来到所谓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