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蓑烟雨》木鱼白

4、他是傻子 方颀直接飞

　　方颀直接飞身而上，向启晨院而去，声音越来越清晰，确实是张栎蓁的声音。
　　直接从衣服颜色就可以看出院中情景，但见两个外门弟子站在一旁，干看着地上两个人，张栎蓁被按躺在地上，一个穿鲜红衣服的孩童正跨坐在他身上拳头噗噗往头上直招呼，却毫无章法，看张栎蓁似乎只是干嚎，提起的心稍放了放，却还是有一丝烦闷。直冲院里而去，突然掠过一个结界，周身一重，身体直直向下掉去。
　　是绝对空间。就是一种可以靠结界也可以靠人为施术展开的，根据法力大小所展开的空间大小不同的空间法术，主要就是控制空间内毫无灵气流动，强制让修仙者处于无灵气状态，只能靠体术、体力活动。
　　方颀凌空翻了个跟斗，垫了一下屋顶，一跃站在了在地面搏斗的两人身旁。一手直接提起了压在张栎蓁身上的人
　　“师，师兄呜呜”张栎蓁看清来人，眼睛立刻亮了亮。哭哭哒哒凑到了方颀身后，只从腰缝间偷偷探头。
　　“放开我，疼”说着用自由的那只手去企图挣开方颀钳制他的手，失败之后又用手去够着想要打方颀。
　　方颀眼看张栎蓁爬的还算灵活，应该没吃什么大亏，这才转头来看手上的人。
　　惊艳。第一眼只能这样形容。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按身高来说眼前的人也该近十岁了。“哇”眼见着挣脱不开，直接张口哭了起来，瞬间面部器官被挤得有些畸形。抬脚往方颀腿上踹了几下，没看对方有什么反应自己脚倒疼了，便转而赖着屁股想要往地上坐。
　　“那个，师叔”站在一边沉默很久的外门弟子中的一个终于有些闪躲地开口：“您还是先放手吧。”
　　方颀看着他的神情，挑了挑眉。
　　“这是峰主的儿子”说着又压低了些声音，快带上了哭腔“小的叫莫非，是专门服侍小主子的，若是伤着了，小的担待不起”
　　方颀还是不错眼地直视着那个外门弟子，手上却一手将人双手反扣在身后，另一只手圈住对方肩膀，固定在胸前。小东西停止了哭闹，撇了撇嘴，直接咬上了眼前的胳膊。方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瞬间嘴上用不上力了，张着嘴巴，卡在胳膊上，呜呜呜地模样煞是可怜。方颀却转眼继续盯着那个弟子。
　　莫非被看的一脸心虚。支支吾吾讲了半天才说了个大概。
　　原来这个小东西名叫周慕昀，是峰主的儿子。不过从小似乎智力有问题，便一直被圈养在院内，两个外门弟子带一个老嬷嬷照看他。本身这院子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也有一定的限制，不过对峰主弟子是通行的。但看四周，确实没有看见大门，果然是圈养傻子的配备。而看这两个弟子神态，也确实只把他当做傻子。两人每日轮流参加早修，今日轮到另一个人出去，而不知为何把张栎蓁过来，被本来在睡觉的周慕昀撞见，新奇之下想要跟他玩，可张栎蓁却急急忙忙要回去，周慕昀也要跟着走，却被禁制挡住了，有点疼，以为是张栎蓁打他，便转手打起了张栎蓁。
　　又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弟子，张栎蓁虽一副委屈的样子却并未说什么，心中有了计较。圈人的手松了松，小东西的头却跟着往前耷拉过去，扭转过身来一看，红红的双颊眼下有明显泪痕，嘴巴因为长时间张开流了不少口水。
　　“带你们小主子回去休息吧”说着把人推送过去，两人明显送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把周慕昀接过去，行了个礼往屋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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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张栎蓁御剑来到了的小院，顺手带上了之前被扔在院外的加餐。
　　方颀只静静坐着，长久不说话，垂着眼睑，外面看上去似是睡着了。右手食指却在有节拍地敲打桌面。扫了张栎蓁一眼，看着对方懵懂地站在身前，偶尔偷偷瞥自己一眼，忽闪着乌黑的大眼睛，霎时有些好笑。让张栎蓁能自我反省这件事，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发生。
　　“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栎蓁闻言如蒙大赦地凑了过来，跪坐在身前，脸搁在方颀膝盖上。沉默对于他来说真是比打他一顿还让人难熬，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沉默的时候别人是要他反省，思考。所有关于脑力的活动对于他来说-那是啥？
　　“我我我饿了”纠结片刻还是把人生第一大事最先说了出来。
　　“事情说清楚先”
　　“”张栎蓁又开始抬头眨巴着大眼睛，这一招以前是屡试不爽。
　　谁知方颀只似笑非笑看着他。
　　突然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师兄”
　　“叫什么也没用今天”方颀又坐整了整坐姿，闭上了眼，油盐不进的态势。
　　“今天早上早修结束回去的路上，正遇到莫如被人欺负，我便去帮了一帮”张栎蓁扬起小脸，一脸自豪的模样“然后我也没有说什么，欺负他的那个人便走了，我很是奇怪，但一想到师兄今日回过来，便还是想早早回去。莫如却拉着我非要感谢我，他说今天不是我，他就完蛋了，虽然我也没看出来当时情况怎么紧急。然后他说他有一颗玉润珠（根据大小价值1-100个上品灵石不等，主要用于配制升级丹药或加固阵法，可以使效果加倍，可遇不可求），要送给我，我本不想要，师兄说过无功不受禄，而且那礼物也太贵重了。”说着顿了顿，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方颀摸了摸他的头顶，却见他开心过后又有些闪躲起来，撇了撇嘴才继续说：“他说我不收便是看不起他，还一直跪在地上哭，我没办法，便想着先帮他保存一阵子，等之后再还给他。他便带我御剑去往他的住处，走进了我才发现是那个禁院，我是不能进去的，便想走，却不知为何，身体一时使不上劲，便和莫如一起落到了院内。”又抬头小心翼翼看了一下方颀的神态，确定没什么责备之色：“我心想，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拿了快点走。谁知莫如却把我带到后院处，只见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玉润珠泛着莹莹亮光处于一个法阵内。虽然我不怎么聪明，但一看这东西便不会是莫如的，想到师兄可能快到了，我也有些生气，便急着要走。莫如却不管不顾地将我往阵中推，我费了好大的劲甩开他，一跑出去便遇见了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孩。后来的事师兄你便都知道了”
　　方颀沉吟片刻。莫如似乎并不是真心想要赠送东西，只是为了把张栎蓁或者是自己，引过去。而一个没有攻击法阵的院子，和绝对空间的形式，也不可能是为了加害谁。所以关键便是那个法阵是干什么用的，单提出的那个珠子显然是阵眼。法阵应该就是制造绝对空间和限制禁制的，或许还有其他。空间对峰主弟子和那两个弟子以及一个老嬷嬷是开放的，周慕昀本来企图跟着出来，却被挡住了。莫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个类似只需要出席的小局，肯定有后续手指在桌边敲了半晌-坏了！
　　方颀刚想站起来，便收到了大师兄传来的灵言符（单向发送简单文字的小符咒，显示完会自动燃尽）——速来启晨院
　　随后肖离的紧跟而出——启晨院疯了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两个
　　暗忖了一下，方颀独自去了启晨院。失踪的人必然有周慕昀，而现在找人是第一位，弄清情况，和兴师问罪应该要往后排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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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离站在围墙边焦急地张望，方颀远远看见了他。
　　“师兄，栎蓁他没事吧？”
　　“如果人找不到，可能会有点事。”
　　两人快速相偕进入院内，前院一个人平躺在面板上，看身高体型该是那老嬷嬷。院角一人状似疯癫，披头散发，嘴里念念叨叨的一会儿说有光，一会儿说师叔师叔。一个内门弟子正在安抚他，疯人细看是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