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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两年前。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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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瑞阳王府。书房。
“刈王。”龙易天跨入书房。施手对房内的人行礼。
“瑞阳王府。果然名不虚传啊。一个书房就这么多宝物了。”来人仍被对着他,看着墙上的字画开口。
刈王。太元帝四子。
“刈王如果喜欢。可以随便挑选带走。”他站在下位恭敬回答。他们虽是平辈,但来人是当今皇上的亲子。谁都要尊重几分的。
“哦?这么大方。”刈王——龙应文转身。他长得酷似他的母妃刘妃。一张秀气的脸庞看起来无害极了。惟有那双黝黑无际的双眼,让人觉得此人绝对不简单。
“能得刈王赏识,是荣幸。”
“哼!哈、呵呵呵……”龙应文大笑着坐下。“龙易天。你比你的父亲会做人多了。”
龙易天的神情却没有他那么轻松。他神情有丝紧张。
“刈王这次光临瑞阳王府,不知道到底所谓何事?”
龙应文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想那张放在书房窗边的棋盘。
“听说你很喜欢下棋?”
“呃。”他一楞。似乎没料到他会忽然说到下棋上。复又回答。“是的。”
“下棋之人必懂观棋。那,你看不看得见,如今这天朝也正有一盘棋在下呢?你说,谁回赢?”龙应文走到棋盘前,捻起一粒黑色棋子,放于手中把玩。
“易天不懂刈王的意思。”他嘴上说着不懂,神情却更显肃穆。
“呵……”他笑。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懂也罢,不懂也罢。你龙易天总是逃不了做这棋中子了。”他又捻起一粒白子。“不过,你倒是可以选择做白子,还是,做黑子。”
屋里忽然沉默了下来。龙应文依旧把玩着两粒棋子。姿态悠闲。而龙易天却神色紧张,似乎正处于某项激烈的斗争中。许久后……
龙易天站起身来。对龙应文微弯拱手。
“刈王的好意,易天心领。但,易天实在不想做什么局中人。还请,刈王您能手下留情,放易天过过清净日子。”
“清净日子?”龙应文却象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
忽然,他猛的直起身,双眼如勾的盯住龙易天,神情肃杀的看着他。声音也从刚才的清脆低柔,一下子变得冷酷冰硬。
“龙易天。你如果真的象过清净日子,当初你就不该进瑞阳王府。”伸出手掌,展示手心里的两粒棋子。黑色、白色,对比鲜明,永不混肴。
“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选?”
龙易天的回答是——摇头。他不选。
龙应文淡笑着点点头。“好!”往门口走去。立与门口之时,他忽然将手中的棋子丢向了棋盘。“那,就让本王帮你选吧。”
他不再回头的往大门走去。或许对他而言,不能是同盟,就只能是敌人。不能拉拢,那,就杀!
只是,如果他回头的话。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想法。黑白两子都没有落到棋盘上,它们——都掉落在地。蒙染灰尘。
琴优端着茶盘,站在书房门口。进门时,仍回头往刈王出去的方向看去。
“王爷。用茶。”
“琴优。”龙易天坐到了棋盘前。抬头对琴优问到。“你说我该怎么选?”
她看向他。笑了。虽然笑得实在很丑。但一种欢喜追随的感觉却从她的眼里散出来。
“王爷不是已经选了吗?”选了,就不后悔。
他笑。
不做棋中子,只做下棋人。
一个月后,瑞阳王在前往给母亲扫墓的途中遇刺。幸得贴身婢女舍命相救。幸保无碍。婢女却落崖丧生,三日后尸体于崖下发现。瑞阳大悲。
此后,瑞阳王忽于太子过从甚密。
“皇上驾到!~~~”随行太监的通报声响彻毓霞宫。
“臣妾恭迎盛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兰妃或者说是琴优跪地迎驾。
“快快起来。”皇帝忙上前去扶。
“谢皇上。”
“朕正好路过,就进来瞧瞧。哦?”他看到了内室那张新铺起绣架。“兰儿是在织绣?”
“回皇上。是的。”
“那朕可要好好瞧瞧了。”
“恩~~~绣得很好。想不到兰儿的刺绣也是如此精致。”他轻抚上红色的绣布,不住的点头。
“皇上夸奖了。这个是每个女子都会的。”她谦逊恭敬。
“这百鸟朝凤~~”他看向她。眼神颇有深意。“绣来何用?”
她神情坦率。一如往常。只是,淡淡上扬的嘴角多了一抹欢喜。
“回皇上。百鸟朝凤,当然是绣来送予皇后娘娘的。”
“皇后?”
“是。臣妾知道是皇后娘娘向皇上建议,让臣妾的家人到朝都来团聚。臣妾心里对皇后娘娘的这份恩情感激不尽。可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故,就想亲自绣一副织锦,送予皇后娘娘。虽然,是浅薄了点,但却是臣妾真正的一番心意与感激。”说到皇后时,她的神情是那么恭敬与感激,谁也不会怀疑那样的眼神,是在撒谎。
太元不住的点头。满意的笑容也在脸上久久不离去。
“兰儿。你真是善良天真。看你和皇后能如此相处,朕真是宽慰啊。如果后宫的那些个嫔妃个个都能象你和皇后这样。就好了。”
“皇上。后宫的姐妹们会明白皇上的一番苦心的。”
“好、好。尽快绣好了,给皇后送去。皇后她是后宫之主,对她多多尊敬是应该的。”
“臣妾明白。”
“皇上?”门外首领太监元喜公公低声唤到。
“什么事?”
“李将军来了。”
“恩。已经到了。那就走吧。”提步往门口走去。“兰妃。朕就先走了。要记得朕说的话啊。”
“臣妾恭送皇上。皇上的话臣妾一定牢记在心。”她弯腰微福。
太元的背影出了毓霞宫。宫里众人才直起身来。
琴优转头,看向屋内的绣架。抿唇一笑。
“我当然会好好的尊敬这位皇后了。在她这最后的岁月里。”那笑,讥讽至极。
深夜。瑞阳王府。书房。
龙易天坐于窗前。面前是棋盘一张。
“没见过比你更爱下棋的人了。似乎我每次来找你,你都是在下棋。”一个人声,开口时声音在窗外远处。讲到结束时,人已经坐到了龙易天的对面。
“人生如棋。”他放下一粒子。“我只是在走我的人生罢了。”
“是吗?”听对方的声音似乎在笑。那是个带着鬼怪面具的男人。黑色的衣着,在黑夜里,除了那双有如天蓝的眼睛外,什么也看不清。
“你的人生就是不停的撕杀?”
龙易天浅笑。“棋,不是只有撕杀的。”再落一子。
抬头,对面前之人怪异的装扮,怪异的眼珠,他全都视若无睹。只是浅笑邀请。
“怎样?有没有兴趣陪我把棋下完?”
“恩~~~?”他摇头。“不了。在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那就不好勉强了。”他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个乌木盒子。推到来人面前。“你要的东西。”
面具人接过盒子,却没有打开。只是用有点疑惑的声音问。
“以往不都是事成了,我才来拿东西的吗?”
“那我们这次就特殊点。事成后,你就可以不用再来瑞阳王府了。”
“啊~~~!真是无情呢。好吧。我就暂时消失好了。”
他点头。注意力再度回到棋盘。“辛苦你了。”送客的意味明显。
面具人似也不在意。起身跃过窗户,飞身上了屋顶,便消失无踪了。
龙易天仍就坐在他的位置上,下他的棋。似乎一直就没有人来过。直到……
“怎样?跟踪到了吗?”他忽然对着棋盘自语起来。
“江湖闻名的夜叉,果然有第一杀手的实力。”清秀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外。
“恩哼!盛名之下必有勇夫嘛。”他一直没有抬头看她。
“事成之后要不要杀了他。”女子的声音在黑夜里愈显得空洞冷酷。象一部没有生命的机器。
“你杀得了他吗?”龙易天的问话里,并没有轻视,他只是单纯的在问一个问题。并且考虑问题的可行性。如果女子真的杀得了他,那,那个男人对他就没什么用了。为了保险,可杀!
“武功,我不及他。但,真要杀他,不一定要和他打。”女子也只是空洞的陈述事实。
“那……”他落下一子。“就算了。以后,还用得到他。”
女子没有再答话。背靠着窗外的墙,她看向天上的明月。
而屋里的人,仍在——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