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无关风与月》Richard

4、圣龙玄凤１ 这里一如既

　　澹洲城坐落于归墟极东之处，为吟龙阁总会，亿年都不曾改变。今天，澹洲城热闹非凡，四处人烟鼎沸，其他毗邻的城池反倒空廖冷清，几乎停止了所有日常的活动。
　　只因为今日是十九年一次的圣龙祭。
　　相传，龙吟逝、凤咏落二位载龙凤神兽离去之日是天历307年949日，后人便将此日定为祭祀龙凤，祈求万福无祸。自吟龙凤咏敌对后，此祭祀盛典便被拆分为二，一是圣龙祭，另一便是玄凤祭，二大祭奠同日举行，却互不过问。
　　时至现世，前任吟龙阁阁主龙吟绝天以其一女诞生之日定为了圣龙祭，从此改变了祭典的日期，由原先的百年变由现在的十九年。
　　今日正是此女子十九岁生日，传说龙吟绝天非常看中她是由于其体内继承的特殊血脉。龙吟逝与凤咏落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全部血脉全部继承给后代，而是依照天意，将特殊神脉隔了千代传到了她的体内。
　　届时，阁主将邀请全国各地的名门高手，奇人异世，甚至隐居仙山的修为强绝的前辈高人，皆来到这圣龙祭之上向亿年从未再现的神兽展示现今人们的强大与对其的敬仰。
　　吟龙阁拥有龙之血脉的各位公子小姐，也将一一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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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一如既往的沉寂，四处飘散着阴冷的气息，全然没有凤炽烈足以傲九天的豪气，取而代之的是不言而喻的忧悒和静谧，如娇羞的女子愁情满腔。
　　现在凤咏庄几乎完全沿袭了凤咏落被囚后的氛围，整个商岚城始终笼罩在淡淡薄雾之中，若即若离。
　　“禀报少主，今日正是吟龙阁十九年一次的圣龙祭典，龙吟月也将会出席。”来人一身黑衣，语气略有倦意，风尘仆仆，显然昨晚在澹洲城中侦察了一宿。
　　空荡的大殿内，一袭橙红色衣裳掠去所有视线，在暗色调的背景衬托下，更显华贵，此人正是凤咏庄庄主凤咏玄，还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只是眉宇间多了些男子豪情，洒脱风范。
　　她的手中握有代表权利的凤之权杖，幽绿的杖身代表了她是一名元素术师，修炼风系。
　　男子单膝跪地，见少主没有任何反应，再次作声：“少主……我们是否要参加？”
　　“堂堂吟龙阁四小姐龙吟月十九岁生日，我凤咏庄人岂能不给面子？那么……派谁去呢……”凤咏玄终于答话，纤指轻揉太阳穴位，十分戏谑。
　　“若少主不嫌弃，属下愿为少主分忧，出席圣龙祭！”男子话一出口，便覆水难收，即使已经后悔不已。
　　就算是凤咏庄的凤之传人，也未必能被选中，一个卑微的仆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句难听的，他算哪根葱？不过，凤咏庄就连一个仆人都有飞檐走壁的功夫，不得不赞叹其势力之雄厚。
　　凤咏玄却并没有在意，只是疲惫地皱皱秀眉，作了个甩手的姿势，男子便擦了把冷汗，迅速退出大殿。大殿随即又一片死寂，显然她正在为此事烦恼。
　　说是参加，不如说是挑衅。吟龙阁与凤咏庄积怨甚深，早已断绝一切来往，各自占据五座神山，其中“方壶”山则割据一半。两大势力皆不允许对方前来扰境，数万年来倒也相安无事，甚少有大规模冲突。
　　然而，今天拥有神脉的吟龙阁四小姐龙吟月将出席圣龙祭，也证明了其预备一统天下的决心，若不采取些非常手段，今后将会立于十分被动的位置。
　　“玄，让我去如何？”此声忽出，令人惊艳，既有女子脉脉含蓄，又有男子彬彬气魄，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嗓音下会有一副怎样的面容。
　　凤咏玄没有看他，脸色却明显松弛下来，随即轻笑着道：“呵，我怎么将你忘了？好歹你也是拥有我凤之神脉的人啊。记住，替我好好‘招待’吟龙阁的各位公子小姐们。”
　　“谨遵少主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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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凤咏庄相反的，位于极东的吟龙阁则是一片人海翻腾之景，一个时辰后，圣龙祭就将开幕，此刻吟龙府内上至公子小姐，下至侍婢仆人，里里外外好不忙活。只有两个人仍闲哉悠哉，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
　　大殿，金碧辉煌的浮雕，白玉石柱，珍稀树木贴面的桌椅茶具，金色帷幔，皆镶刻着圣龙载龙吟逝翻飞远去的图象，华贵奢靡。透露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精神威压。
　　“翌，你看我这步，走得如何？”话语间，一枚圆润精致的白色棋子被两只修长如春葱般的纤指轻拈着落在檀木棋盘之上。
　　笑语嫣然间，恍若清风挥洒，令人神怡。
　　吟龙阁阁主龙吟翌俊容非凡，身形健武，正满面含笑地看着对座的女子，看她娴雅儒静之态，又不乏灵动机敏，想世间怎会有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美似仙子。
　　濯清莲而香藕，披神气而遏辞芳。
　　“绝妙的一掷，将各方位全部堵截，却又巧妙地布下陷阱，引诱对方落子，随后可就胜负分明了啊。”龙吟翌非常赞赏地道，“霜你果真是曲艺双绝，不过……看我这步。”
　　他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瞬间散发出无尽的君王豪迈，眨眼间又落了一子，十分笃定地看着龙吟霜那倾国倾城的美目。
　　那枚白子，不偏不倚地落在黑子的旁边，与其他棋子相互呼应，连结成令一副完全不同的局面，可谓扭转乾坤。可显龙吟翌的才气和胆略。
　　龙吟霜仅微微思索了片刻，随即又展露出醉人的笑靥，如春日绚绽的花卉般光彩耀人。特别是那一双冰蓝色的明眸，梦幻般，这是水系元素术师的证明。
　　“呵呵，这下可以定胜负了。”她嫣然一笑，缓缓落子，棋子与棋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龙吟翌不以为然地低头往向棋盘，竟有刹那间的失神。原来那黑子，竟在无声无息中吞噬了白子，在他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胜负显然已定。
　　他有些遗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闪耀五色圣光的晶珠，轻叹了口气，将它放在龙吟霜面前。
　　“这可是我花了半成功力炼得的禹强（人面鸟身的怪物）元婴啊，你可得好好保存，切莫浪费了。”有道是愿赌服输，在他才艺皆冠的才女妹妹面前，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了。
　　“霜儿谢过少主了。”龙吟霜掩面娇笑，将晶珠收起。这下，又可以提升不少功力了。
　　随后，龙吟翌神念一动，棋盘中琳琅的黑白棋子凌空而起，各自落入缸中，棋盘也在顷刻间消失，仿佛凭空蒸发一般。这便是炼金术师修炼到一定境界的“移形幻影”。
　　二人正准备起身出殿，迎面便扑来一阵炽热的劲风，随后走来一身材魁梧异常的男子，肌肉如虬龙般缠绕在身上，肌肤散发棕褐色的宝光，正一脸怒气地冲进殿来，无意中释放了一些元素火术。
　　龙吟霜急忙躲避，身为水系元素术师最忌讳的便是与火系相对。
　　“云，又有谁招惹你了？”龙吟翌见来者“不善”，大殿内迅速笼罩了一股压抑的热风，赶紧询问道。又示意龙吟霜释放水系能量降低温度，缕缕蓝丝带着点点凉意铺洒开来，大殿内立刻变得舒爽怡人。
　　龙吟云满面怒容地一拳捶在檀木桌面上，整个大殿几乎都为之颤抖。他棱角异常分明的脸庞充满血性之色，喘着沉重的粗气：“那姓龙的欺人太甚！”他气极，口不择言，此刻都忘记了自己也姓龙。
　　“你这是什么话？你我不同是龙之子？”龙吟翌有些诧异，仍不忘打趣，“究竟是哪位惹了我们龙吟云龙大少爷？”
　　一旁的龙吟霜也有些忍俊不禁，却不能发话，龙吟云散发的火系能量超出了她的预想范围，不得不继续与其相牵相摯，小心井然地控制水火二重天的局势。
　　龙吟云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脸色明显缓和下来，火系能量释放也减少了许多，但仍是十分不甘：“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傲到鼻子朝天的龙吟溪大小姐！”
　　吟龙阁二小姐龙吟溪为三女之长，生性孤傲，不苟言笑，身为阴阳师的她拥有特殊的古铜色皮肤，与普通阴阳师的苍白肤质不同。双眼则是阴阳师独有的，琥珀色与暗蓝色代表生死交替。若说是她招惹了龙吟云，倒是十分有可能的。几人早已见怪不怪。
　　龙吟霜见对方怒气渐消，便化解了水系能量，来到二人身边，笑道：“溪姐姐又怎么你了？难不成‘所罗’对你做了什么？”
　　仿佛一语道破天机，龙吟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极其尴尬地望向别处，心虚一般，气焰也收敛了许多，龙吟霜果然够了解她的二哥。
　　龙吟云见颜面尽失，又猛地窜起叫嚣道：“‘所罗’那只炼兽可害苦了我，真不知道溪是怎么管教它的，阴阳波动岂能随意释放？教我现在都颓然不已。”
　　“活该。”忽然传来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数落，如万年冰窖般不带任何感情波动。若非要说有，那便是极度的不屑。
　　三人循声望去，见一身着深黑大袍的女子倚靠在殿门边，头戴高耸的尖帽，宽大的衣袖将双手完全遮蔽其中，拖沓的下摆直垂在身后，衣着十分怪异。她的身旁还跟着一只全身银灰的炼兽，狼形躯体威武健勇，毛发丝亚麻编制，墨黑的眸子里无法倒映出任何光影。
　　狼形炼兽轻摆矫健的后肢，一副慵懒阴沉的模样。当它看到不明所以的龙吟云时，露出了些许敌意，威胁性地吼叫着，同时周身萦绕着妖异的幽光。
　　“你说什么？！”当龙吟云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刚才褪散的怒气霎时间又爆发出来，逼得龙吟霜不得不对他退避三舍。
　　“我说话从不重复第二遍。”龙吟溪蔑视地瞥了他一眼，径直向殿内走来，与龙吟云擦肩而过时，所罗不安地直要扑向他，“所罗，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就在二人即将猛烈开战之时，大殿角落中忽然响起一阵莫名的响声，随着能量的扭曲转换，原本伫立着的一根白玉柱显出了他的真身，走来的正是吟龙阁三公子龙吟泉，他一脸沉稳，如久经沙场的将军一样，让人不由得对其敬畏。
　　众人惊诧，原来本该最后一个到达的人竟然是第一个，“潜伏”在殿内如此之久，也许刚才发生的所有，都被他看在眼中了。
　　龙吟泉自十五岁起便被其父龙吟绝天派遣至异界“爱兰维辛”驻守，防止其中奇禽异兽因变异而突破结界封印危害人间。
　　“爱兰维辛”在归墟形成的同时就已经存在，这是一个表面上不存在，但真正意义上的确存在的地方，是第四维空间的转换，想要进入除非有强绝的功力，不然就得凭运气，万分之一的几率，能够随意进出的更是凤毛麟角。况且其中的怪物不同凡俗之物，稍有不慎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长期在异界的居住也造就了他超常的修为。
　　龙吟泉一年之内只能够进入一次“爱兰维辛”，今天则是他一年期满之时。
　　“泉，幻化成白玉石柱的滋味也不好受吧？”龙吟霜狡黠地调侃着，樱唇似血。
　　大家终于汇合，圣龙祭也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