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江又时

2、戏一幕

　　话说啊，这五年前洛城有一段传奇，可谓莲之两色，人之两念。一色为生，一色为死，一年为离，一念为留。”
　　我拎起衣角，翘起二郎腿，对着一旁的小姐挑了个眉，那姑娘脸红的挽了挽鬓发，娇滴滴垂眼笑。
　　洛城市集一向热闹，人声鼎沸，车马不绝，倒是这说书先生知道些奇闻异事，整个洛城的年轻人都准时来此寻个听头。
　　只见那先生眯着眼睛，一只手端起茶杯，一只握着扇柄，扇头敲着桌面，白灰发色公整束起。
　　“咳咳，”抿了口茶，扫了我一眼，继续开口叙事，“除了皇家，洛城还有两个大家，一是南街沈家，其次就是北街霍家。霍家名声远扬，其子霍祯风流倜傥无人能及，满腹诗文，剑术卓越，是个文武全才。也只有这南沈家能与北霍家齐名，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家父辈交好，沈霍家的长子关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家有女名秀，那是天赐姻缘.....”
　　“云生，回家了。”头顶传来清脆的声音，循声抬头，是温穆棱角分明的脸，带着清冷，总是皱着眉，不知深浅。
　　我弯眼冲他笑，“晓得了。”
　　声音一出，方才还害羞的姑娘诧异的抬头盯着我看，“你是女子？”
　　我理了理衣服，对着人家表情丰富的脸做了个揖。“那小姐可否赏脸，与在下做个朋友。”勾着嘴角对她挑眉。
　　“你个赖皮，竟耍弄人。”那姑娘只想着刚被自己的同性调戏，还春心动荡，十分丢面子，甩了袖子就走。
　　直起腰，目送那姑娘离去，再回头时温穆早已向前走了半远，急忙追上去。
　　“阿穆走那么急作甚，你是没瞧见那丫头脸娇滴滴红的样子，哈哈哈，想必我这男装也是俊俏的样子，估计赶上潘安了吧。”
　　“你怎么总爱管他人闲事？”他又开始皱眉，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步伐，语气带着无奈。
　　“哎，你就是老古板，能遇见是有缘，何况她坐在我身旁，小事而已，为何不帮。”我急着赶上他的步伐，说话有点带喘。
　　“也罢，这看上她的妖怪道行也不高，你把气息放出，他也不敢上前了。”
　　“哟，其实吧，要不是我气息放出，你还找不到我呢，这洛城本来就人多，走散了可不好找，你还让我蔽了气息，不好找吧。”我侧过身朝他调笑。
　　“这几年，你是越发无礼了。”或许是被我逗乐了，他散开拧着眉目。
　　“好啦，我请你吃倚罗楼的玉华糕。”回过身子，双手交错放在身后，目光朝前望去。
　　在那个快要看不见的身后，一群人围着的说书先生的嘴还在一张一合，睁开眼睛才发现他眼内白斑点点，这是一双盲眼，目光却随着那一高一低的一双身子远去。古老沙哑的声音在嘈杂的集市里沉浮，一句一词难以分清。
　　“佳人归期难定，少年相思难断。”
　　世间总有些许人些许事是要拿来诉说的，不然那些我不敢说又想让你知道事情让谁来叹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