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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好是坏 “如果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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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啊，在这遇到你。”孟青冉和赵宇走过来，脱下白大褂的宠物医生让苏郁觉得有些陌生。
“你们认识？”赵宇惊讶道。
“我是他家主子的医生。”孟青冉一身便装显得随意不少，但笑容还是十分地程式化，让人觉得跟他拉不近距离。
“那真是巧了。”赵宇对苏郁介绍道，“这是我发小，他家亲戚遇到了点事，我想带他见见老徐。”
他口中的老徐在同学圈子里也是有名气的民事律师，这么一说，苏郁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就不再多问。
三人一道进了酒店，房间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在一起聊天。
赵宇趁着人还少，立刻就带着孟青冉去见老徐，苏郁便独自坐在一旁，倒一杯茶喝着。
同学聚会少不得就是推杯换盏谈谈当年，偶尔三三两两谈些工作上的事。苏郁本来不爱喝酒，酒量也差，但是这一个月满腹情绪憋太久，喝了两杯就又有了借酒消愁的滋味，等到席散就已经路都走不稳了。
这一帮人里除了林翔也不太会有人关注他，偏偏林翔也喝了个烂醉。苏郁正迷迷糊糊打算叫个代驾回家的时候，就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苏郁眨眨眼，却见是孟青冉。
“我没喝，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
苏郁还想拒绝，话却都说不利索，孟青冉不听他废话，扛起他就往外走。
好容易照着苏郁七扭八歪的指点找到了他的车，孟青冉刚把他扔进车里，就倒在后座睡得不省人事。
孟青冉很庆幸那晚把他送回了小区，倒是没想到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小区的保安恰巧认脸，告诉了他苏郁家的门牌号。孟青冉咬牙把烂醉的苏郁搬回家，从他身上乱搜找出了钥匙。
门刚一打开，就听见一声急切的猫叫。
见到孟青冉，卤蛋突然停住了想向前凑的身形，姿态也戒备起来。
孟青冉左右看了看，大体确认了一下苏郁的房间，弯腰把他放在床上躺好。
“顾逍……”
孟青冉一怔，半晌才直起身子，拿起一边的薄毯子盖在他身上。
孟青冉轻轻走出来，把卧室门带上。抬头就看见卤蛋站在客厅的中央，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他靠近它，它就沉声低吼。
“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对唯一可能帮到你的人这么敌视？”孟青冉轻笑一声，有些纳闷地看着卤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宿主跟元神能连接得这么紧密的。”
“没猜错的话，是你灵魂出窍钻入宿主的时候，不巧宿主原来的元神已经奄奄一息，才导致宿主如此依赖于你。”
“所以你本来是想暂住，结果却无法挣脱宿主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吧？”
孟青冉突然凑近卤蛋的耳朵：“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回去，你拿什么感谢我？”
卤蛋的耳朵倏然立起，与那双在黑暗中忽然亮起的弯眼对视着。
苏郁醒来的时候，发誓以后再也不轻易碰酒了。
他撑着仿佛快要裂开的头，艰难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勉强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卤蛋来吃早饭。”
苏郁一面开罐头，一面走到猫窝边上呼唤卤蛋。
然而这次他并没有等到一向对吃饭还挺积极的卤蛋的回应。
苏郁蹲下来往猫窝里看看，就见卤蛋躺在窝里一动不动。
苏郁吓了一跳，赶忙把它抱出来，见它只稍微睁了一下眼睛，就又闭上了，叫它也没有反应。
看这样子估计是病了，苏郁紧张地酒都醒了，又是装猫包开车直奔喵了个咪。
“没什么问题啊。”孟青冉检查完毕，把卤蛋还给苏郁，“可能是…精神低谷期？”
“……”苏郁登时无语，虽然被它吓得不轻但好歹没事，有些发愁地看着没精打采的卤蛋，“那怎么办…喂点猫薄荷？”
“不用太紧张，或许过两天就没事了。”
苏郁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把卤蛋放回猫包里。
“哦对了…昨晚好像是你送我回来的吧？”
“喝醉了记忆还不错啊。”
苏郁略尴尬地道谢出来，把卤蛋放到副驾驶，掏出手机来想看看时间，就看到何画的两个未接电话。
自从上次在便利店门口见过一次，她就再没联系他了，今天又有什么事？
苏郁只觉得心情骤然烦躁，干脆也不理，兀自发动车子带卤蛋回家。
苏郁抱着猫包打开门，还没迈进去，一眼看见地上的鞋，就呆愣在了门外。
这个场景很熟悉，但也很陌生。
他始终呆愣着，感觉自己的大脑当机了。
“啊，你回来了。”
苏郁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仿佛有什么把他从深渊里慢慢拉上来，拉到一个他都不敢相信真的存在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熟悉到都有些陌生的人。
顾逍生病后的一个月瘦了很多，脸颊也凹陷了下去，但是他的眉眼还是一如既往。
本来就很立体深邃的五官，瘦得脱了相，乍一看实在不如从前好看。
但是那个笑容，是苏郁无数次在梦境里贪恋的模样。
“苏郁？”顾逍向他走进，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好像有点吓着他了？
顾逍有些忐忑，毕竟这个出场方式是孟青冉想的，按道理还是应该先通知苏郁。
不过何画应该已经知道他不见了啊，没打电话给苏郁？
还没等顾逍想明白，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植物人也会醒？”
苏郁的声音异常的低冷，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顾逍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收起了笑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不希望吗？”
苏郁终于从巨大的惊愕里清醒过来，他其实刚刚的一瞬间是想紧紧拥抱顾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是满脑子只想狠狠打他一耳光。
为他的劈腿，为他不省人事的一个月，为自己全部的痛苦和担惊受怕。
长久的沉默。短短的几分钟，苏郁心中的千回百转仿佛过了好几年。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苏郁掏出手机，看到是何画的来电。
顾逍看了一眼屏幕，就立刻从他手里把手机抢过来，摁下接听键：“我已经在他家了。我这边的事你不用管，你好好把我交给你的事办好。”
他挂了电话，再看向苏郁。这时苏郁已经进屋关上门，把卤蛋放了出来。
卤蛋刚从猫包里出来，就起身朝顾逍走过来，在他的腿边蹭来蹭去。
他把卤蛋抱起来，爱抚地摸着，顺便从猫粮盆里抓一把猫粮喂给卤蛋。
苏郁见卤蛋居然吃得一粒不剩，又见明明不喜欢猫的顾逍对卤蛋却这么好，一时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讨厌猫吗？”半晌苏郁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忍不住问道。
“……”顾逍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个月猫，更不能说自己的元神跟卤蛋的躯壳有着强烈的联系，只能敷衍道，“大概是车祸的时候脑子给撞得搭错筋了？”
苏郁懒得对这个回答有什么表示，见卤蛋精神突然好了还有些放心，但一想到这是因为顾逍就又不怎么开心了。
“醒了是件好事，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听苏郁这是要下逐客令，顾逍忙道：“不不，我暂时还不能公布我醒了的事，时机还不到，我已经让何画把消息压下来了。”
见苏郁一脸不解外加不因此动摇的表情，顾逍只好求道：“具体为什么我以后再跟你解释…还有就是…我跟那个模特的事真的是有苦衷，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二心啊。”
苏郁挑了挑眉毛：“那你说是什么苦衷？”
顾逍语塞，苏郁见他说不出来，内心仿佛被狠狠抓了一把，半晌道：“别再狡辩了。随你怎么说，我也懒得再问缘由，以后谁也别干系谁吧。”
说着苏郁便想把卤蛋从他怀里抱出来，卤蛋却抓着顾逍死活不放，弄得苏郁尴尬无比。顾逍见此情形，赶紧趁热打铁：“你看这小猫多粘我啊…你就让我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吧，我现在隐瞒消息，住在自己家里哪有在这里安全……”
还在一起那段时间，顾逍很少会服软，一旦求他做点什么他总会心软，这一回苏郁也发现自己很不争气地不例外。
“不可以太久。”苏郁放弃了想把卤蛋抱回来的想法，冷漠道，“那间客房给你睡，但平时不要有太多牵扯。”
顾逍见他答应，忙不迭地点头，抱着卤蛋坐到沙发上，很愉快地逗弄它。
苏郁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有些恍惚。
时隔一个多月，顾逍又重新住进来了，还是这么自然的态度住进来的。这其实是苏郁无数次午夜梦回里渴望看见的，不过同时他也被顾逍劈腿的事实撕扯着。
思考了这么多天，苏郁慢慢开始觉得，其实就算他的劈腿真的是有内幕，他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爱自己。他似乎对自己隐瞒了很多东西，即使明明知道自己因此而不开心。甚至于，他连为什么不喜欢猫都没有告诉过自己。
他在顾逍心里到底是什么呢，是相濡以沫的爱人，还是排遣寂寞的伴侣。
抑或只是某方面契合的人而已呢。
苏郁在洗漱台前刷牙的时候，顾逍睡眼惺忪地穿着睡衣无比自然地站在了他旁边。
“……你到底怎么找到这些衣服的？”
其实苏郁昨天第一眼看到顾逍穿着某件自己给他买的衣服时就想问，明明已经把他的衣服藏在衣柜深处了，他是怎么找到的？
“……”顾逍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他收衣服的时候自己就以卤蛋的模样在他身后站着，只好含着牙刷支支吾吾，“家里藏东西的总共就那么点，都找一遍就是了。”
…就是这种感觉。
苏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每次瞒着什么的时候都一点没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