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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有的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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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说,生活是自己选择的,心情也是,严喜乐赞同这种说法,就如现在,她渐渐学着安慰自己不再自残。但有时候是没得选的,比如你无法选择喜欢上什么人,甚至无法选择不喜欢他。
严喜乐一直没得选,只能沦陷。
第二天中午她发完一篇修改稿之后正在边吃面包边构思新文,电话猝不及防地响了,李远两个字猝不及防地闯进眼帘,昨晚彷徨与无奈统统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明明不能放下防备好好回应对方,那就不该给对方害人的希望。
“李远。”
“在家了么?”
“嗯,有事么?”
“想吃什么?晚上一起。”
“有个杂志的约稿,比较急,出不去。”
李远挑了挑眉说“那明天呢?”他不确定地问。
“明天也不行。”
李远沉默了好久,久到严喜乐看了一眼屏幕来确认对方是不是挂掉了,后来才想起挂断会有嘟嘟声。这时电话那端说“我知道了,你忙,再联系。”
说完不等严喜乐回话就挂断了。
李远把手机狠狠摔到副驾驶,眉头使劲儿皱起来,还有副驾驶垫子软,手机没事。她又开始躲他,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李远非常生气。
自己生闷气生了一会儿又抓起电话“尹助理,之前给我查病例的那个女人,继续查,从头查到脚!”尹助理什么也没问,只回了声好,他就切断了电话。
“你不是想逃吗?我看你这回怎么逃!”李远自语着“就不信得不到这个小妮子。”
李远晚上本是有应酬的,但他总觉得昨天严喜乐不太对劲儿,就请林秘书替他,这会儿正好打了电话给林秘书说自己一会就到。
结果,李远喝多了。
饭局上的人并没有可以灌酒,何况林秘书还在,但架不住这人想喝醉,而且心里有事的人原本也是沾酒就多。结果对方为了陪他也喝多了两位。
林秘书想送他回家,李远说还早,要找朋友继续玩。林秘书不放心他等他打完电话知道是找庄少,然后还跟自家老大回报了一下情况“老板,三少说不回家,要跟庄少出去,我跟着吧。”
林秘书做事滴水不漏,老大很欣慰“庄显还让人放心,不用管了,你回家吧。”
“好的,只是,三少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哼,让他自己解决吧。”老大用手指头想都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不再管他。
庄显接到李远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这人酒量不错,很少有这种失态的情况,看着他打晃地样子还是忍不住先拿手机拍下醉证,又嘲笑了一番。
“哥们儿,你也有今天啊!本来我好好的气氛让你毁了想跟你算账的,看你这样就先记着吧。”
“你少跟我贫,我没多,在哪儿玩呢?继续!”李远走路有点打晃,但说话还是清晰。
“呦,明儿这太阳得打西边起来吧,是谁有了目标都不出来玩了?这是厌了还是放弃了,还是满足不了你啊?”庄显嬉笑着瞥给他一打暧昧的眼神。
李远窝在副驾驶根本不接收他的眼神儿,许久淡淡地说一句“我对她是认真的。”
这回轮到庄显不说话了。
庄显没带他去酒吧,而是送他回了他自己的公寓,路上顺便买了一打啤酒,李远没有表示异议。两人默契地没说话。
好不容易到了,庄显把人摔进沙发里,累得直接也倒在沙发另一端,“哥们儿,你也太沉了,以后别说你能喝啊,给我丢人!”
“我真没多,清醒着呢。”
“你闭嘴,我可是丢下美人来找你,你再敢这么说信不信我抽你!”
李远闭嘴了。
歇过来的庄显起身打开两瓶啤酒,很八卦地凑到李远跟前递给他一瓶问“怎么回事啊?聊聊?”
李远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啤酒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来一小股,“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这样?”
庄显明显感觉他问完,李远的眼神一下清明了,他确定这人没多。就听他的声音也冷冷清清的说“我想救她。”
庄显用一种信不过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还救死扶伤?你行吗你!”
他好像没听出庄显的嘲讽,“如果我不行,那就没人能行了。”李远自信得理所当然,庄显甚至无力反驳。他换了换姿势眼神又变得迷离“就是她不让我救。”说着碰了庄显的酒瓶,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得!你个死心眼儿。”庄显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了,多说无益,不如碰杯。
两人就着月色,你一瓶我一瓶的喝了起来。
最后喝得歪在沙发里都睡了,庄显迷迷糊糊地好像听见他说了声谢谢。
这一夜过得不好的不止李远,严喜乐也很难过。
午夜过后,她在床上烙饼似得翻来覆去。违背自己的心意拒绝别人,这拒绝让她心存愧疚。事实上,她内心是渴望这男人不顾她的拒绝,毅然想尽办法靠近她,她渴望男人对她的爱恋,却设置重重障碍,不给他机会。她没认识到自己口是心非的矛盾,只是心里暗暗假设性地安慰自己,也许他跟叶子真的没什么,也许他还是喜欢自己的,也许他还会再来。明明是男人没有按照她内心的版本出演她内心的挽留与妥协,她却不自知。她那么喜欢这个男人,她却不自知。
之后李远好久没联系她,她从期盼到放弃,从放弃到期盼,来来回回折磨自己。她已经决定回家,拿起电话想告诉他,看着他的名字躺在手机里却怎么也按不下拨通键,恨恨地又放下。
严喜乐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糟糕,甚至比跟李沐启分手时候的状况更糟。那时候她起码还是安心的,就算李沐启不再喜欢她,他们起码还是亲人。可是,同样姓李,却不是亲人的李远不同,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心情,这种感受甚至比高中时李沐启带给她致命温柔时更强烈,从未有过,但是更不确定。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深的感情,比亲人还要亲的感情。有血缘的感情尚且如此薄弱,何况没有血缘。没有这种链接感情只会更加不稳定,更容易失去。
可是,她真的爱上他了,她体会到了。
无可救药。
严喜乐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想,爱就爱了吧,本来也没期待有多好的结局。那些恐惧和担心无法彻底消除,也不知道会伴随她多久,严喜乐的自我矛盾可以说是升级了,她最后给自己找到的解决方法就是,尽力不给他添麻烦,在心里默默爱着好了,不要让他知道,不要他的回应,只要他过得好,圣女一般的想法。
她长呼一口气,无论什么结果,事情想明白了总是让人安心。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在自我劝慰中不自觉设定了方向,还自以为是唯一的路,完全不再思考源头上哪里出了错。
严喜乐定了第二天回家的车票,而后给赵晌打了电话。上次赵晌临时有事没有出来,当天打电话又不接,第二天才回,严喜乐总觉得他的事情大发了。
赵晌的事,的确大发了,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严喜乐说,严喜乐电话进来的时候,他犹豫再三还是接了。
“姑奶奶有何吩咐?”
“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爽约了?竟敢不联系我,主动弥补。”
“是,女王陛下,您什么时候有空赏小的一个机会,请您吃顿饭?”
“现在就有空,出来吧。”
严喜乐的爽快让赵晌一愣,“你没约会?”
“你不约我怎么能有约会。”
“少蒙我,李远那小子能放了你?”
提到李远,严喜乐就像心被扎了根刺,疼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说“没有。”
玩笑也不开了,话里也不带笑了,赵晌才知道事情严重了,勉强把趴着的上半身抬高点,让声音听上去清晰些“得嘞,一会时光咖啡屋,怎么样?”
赵晌什么也没问,严喜乐欣慰地笑了“没问题。”
严喜乐到咖啡屋的时候赵晌还没来。
她点了一杯咖啡一块蛋糕,刚吃第一口蛋糕就看见窗外赵晌的车子停在了马路对面,而他是从副驾驶走出来的。司机没动,就坐在车里。
意识到这一点,严喜乐无意识地挑了下眉,这是什么情况?赵晌这是有固定伴侣了?彻底把李沐启遗忘了?
严喜乐看见赵晌走过来的姿势有点小别扭,如果不是他那两步走的略急根本看不出来,为什么别扭已经不言而喻,严喜乐又看了一眼外面他的车。
赵晌只要了杯清水还有软蛋糕,服务生刚走,严喜乐就迫不及待地八卦“交男朋友了?”说完还不忘给他个眼神。
赵晌刚咽下去第一口水,被严喜乐一问激动的呛着了,为了不喷出来,他尽力咽下去,但无济于事,还是喷了一杯子,嘴角的水也趟了下来,身子一颤一颤地大声咳了起来,鼻子里还流出来点水,狼狈不堪。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看出来。
严喜乐憋着笑,递给他两张纸巾,他赶忙整理一下自己,叫来服务生换一杯水。
“激动什么?看来是有秘密啊。”严喜乐笑吟吟地说。这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赵晌回敬她一个白眼,“你别幸灾乐祸,指不定一会你比我喷的还严重。”
说着话他的电话微信就进来了。他们坐的位置车里的男人正好能看见,但他们因为光的关系看不见男人,不明所以的男人问他怎么了,赵晌赶忙应付两句。这男人就是个神经病!赵晌愤愤地想。
严喜乐看着他的样子,赶忙借机嘲笑他“这么紧张你啊,看来这次是真的了,不然让他过来吧,认识一下。”
赵晌瞄了一眼严喜乐把一句‘别瞎操心’发出去,用一种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严喜乐“你真想知道他是谁?”
严喜乐挺直了身板儿,严肃的说“当然想。从来都是我前夫办别人,我还第一次看我前夫被人办了,挺新鲜的。”
赵晌微信噼里啪啦打出几个字,又看了回复,放下手机,连严喜乐的玩笑都没接,严肃的说“乐乐,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是朋友?”
“那必须的啊。”
“先不说我的事,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对李沐启……”
严喜乐抬手示意他别往下说了“赵晌,我以为我离开时你就知道我的决心了,我回来正是因为我彻底放下了,”说着她搅动着咖啡继续说“我的心理医生蒋大人说,我的根源不是他,其实我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回想这么多年的执着停留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不仅不解决反而更深问题的严重性,我现在啊……”严喜乐抬头看了一眼赵晌,他没在认真听,倒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你怎么了?”
赵晌快速抬头看了一眼严喜乐,似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第二次见蒋大君的时候,自己坦白地说出严喜乐第一次自残的事情。那个开始是他导致的,最终他却无力收场。
其实李沐启有别的女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严喜乐找他哭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严喜乐放下心里防线想要把自己给李沐启却是第一次。赵晌原以为他们一样得不到李沐启,但此时才发现,人家严喜乐起码是个女的,而自己连这一点点机会也没有。只要她愿意放下那道心理防线,她可以轻而易举得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赵晌被严喜乐的想法逼急了,口无遮拦的说“你还有没有点尊严,你就这么想自己跟那些他弃若敝屣的女人一样成为垃圾么?哈,也是,你本来就够龌蹉,爱上跟自己有血缘的哥哥,你这样的女人能干出来什么事都不奇怪。”赵晌怕她放弃的不够彻底,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还是说,你们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肌肤之亲,但是他厌倦了你?哼,男女那点事不过如此,都是垃圾。”说完赵晌负气离开了。
等他在大街上跑了一段时间清醒些了之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重了。当时他光顾着发泄甚至没注意严喜乐的反应。此时后悔的他又有点抹不开面子,但最终他打了电话给严喜乐,但是对方没接。他原本想都冷静冷静,但心里越发不安,最后还是去了严喜乐家。他敲门没人回应,于是在包里翻找以前严喜乐给他的备用钥匙,等他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严喜乐站在没开灯的屋子里,月光应得她整个人黑乎乎的,像个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鬼,披头散发,眼神呆滞,双手高举着刀子,刀尖朝着她的腹部。
他赶紧扑过去,阻止严喜乐,严喜乐一点反抗都没有,毫无反应地倒在地上。后来他才看见,她的双手全是血,她的血也沾了他一身。不用仔细寻找,他就发现她身上好多深深浅浅的刀口,最多的地方是大腿内侧,胳膊和腰窝的地方刀口只有一两道,而且都比较浅。但大腿内侧的刀口皮肉都翻了出来,鲜血摊了一地。
赵晌吓坏了,赶紧把她送去了医院。
坐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等她治疗的时候赵晌在心里把自己凌迟了百遍,他不禁哭了出来,颤抖的手一直缓不过来。直到医生出来埋怨他,他才觉得好了点,点头哈腰地谢谢医生就进去看她。
他还记得那时候严喜乐脸色苍白,原本就很白的脸一点血色也没有地躺在病床上,安静的像个死人。他探了探鼻息才稳住情绪坐在她旁边,然后颤抖地握着她的手,独自在黑暗里忏悔,发誓再也不会伤害她。
而此时,他坐在严喜乐对面,生怕自己违背自己的诺言,再一次伤害她。
“乐乐,我曾经伤害过你,”赵晌刚说一句严喜乐就示意他别旧事重提,那是他们都愿意回想的过往。“不,你听我说,”看赵晌坚决,严喜乐也不阻止了。“我知道你不怨我,我也知道我只是导火索,但是我怨我自己,那些伤人的话确实出自我的嘴巴。乐乐,你那时住院,我守在你床边时就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赵晌深呼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所以,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会跟他继续发展。”
严喜乐笑了“这是怎么说的,我一直希望你幸福,看你刚才的表情就知道你真的喜欢现在的男朋友,你们在一起我有什么不同意啊,除非……”
除非是李沐启。
严喜乐回答到一半,挂着笑意的脸僵住了,“该不会……”
严喜乐此时瞪着双眼,张大嘴巴,表情有点呆滞,难以置信地想从赵晌那儿得到否认的答案。
赵晌却点点头,“你想的没错,车里的是李沐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