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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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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婴不晓得华千殇为何提起这尘封已久之人,心头一紧,表情无辜地说道:“师弟,我失忆了。”
华千殇不管楚婴的失忆是真是假,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你曾经救过他,虽然我不晓得你为何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但是他对我有恩,我来找你是为了救你,将你安全地送回柔兆,还了他的恩情。”
婴楚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你来救我?我等了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说救我的人,我应该觉得高兴才对的,可是为何,为何我觉得是如此地可笑呢?呵呵……哈哈哈……”
他伸手捂着脸,夸张地笑着,面容都扭曲了,还在笑。
华千殇头一回见他如此精神失常,轻蹙着眉:“你不想回柔兆?”
“不,我很想回去。”楚婴紧握着华千殇的手,又展露人畜无害的笑容,“师弟,我拜托你,你一定要送我回去。”
为了能牢牢地拴住斩风,不再让那些碍眼的人阻挡在他和斩风之间,他一定要回去。
华千殇觉得这人已经精神崩坏了,留了个心眼,小心提防着。
他们到了皇宫门口,一起下了马车,华千殇报上自己的名号,守卫早已得到了齐铭瑄的命令,见人来了,赶紧将人带去见齐铭瑄。
很不巧,齐铭瑄正在沐浴,他们只能在偏殿等待。
斩风似乎得到了齐铭瑄的命令,从浴池里走出来。
他瞧见楚婴也来了,不悦地将人拉到身旁质问:“你怎么陪这个人一块过来,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这么好了吗?”
楚婴瞧见斩风如此紧张自己,娇羞地低头:“前夫,你这是在吃醋?”
“我……”斩风正要说什么,察觉华千殇正一脸考究地盯着楚婴看,用力将人拉出去,“你跟我来。”
经过华千殇身旁时,斩风满怀敌意地冷眼瞟了他一眼,而楚婴的眼里只有斩风,完全遗忘了他的存在。
华千殇这回终于察觉出楚婴的问题了,这人在任何人面前皆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在斩风面前却娇羞自虐,似乎太过于在意斩风这人而轻视自己。
偏殿里只剩下他一人,他瞧见一名宫女正急匆匆地端着美酒走进来,他以为宫女端的酒是给他喝的,下意识地躲到帷幕后。
宫女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绊了一跤,酒洒在了地上,竟然变成了黑色,宫女慌张地四处张望,没察觉到有人,赶紧将酒杯捡回去,重新倒了一杯酒放在托盘上。
宫女好整以暇,深呼吸一口气,而后保持平常的微笑,镇定地托着酒盘走进浴池里。
华千殇这才知晓,这酒是为齐铭瑄准备的,有人要毒杀齐铭瑄,他是见死不救呢,还是出手相救?
华千殇思量了一下,觉得眼下若是齐铭瑄出事,那他肯定遭殃,于是快步走进浴池,开口提醒要喝酒的齐铭瑄:“别喝,酒里有毒。”
泡在浴池里的齐铭瑄瞧见华千殇出现,向他露出一个邪魅冷血的笑容:“这酒是宫女为朕准备的,她是唯一一个伺候了朕十几年的宫女,你觉得朕相信她还是相信你?嗯?”
华千殇见他不识抬举,别过脸去,冷淡地表示:“随便你。”
齐铭瑄犀利的眼神有了几分冷意。
他端着酒杯,从浴池里走出来,□□地走到华千殇的面前,一把捏住了他下颚,目光阴狠地将酒杯里的酒全数灌进他的嘴里。
他出手极快,毫无预兆,华千殇猝不及防,来不及阻挡。
等推开人后,他拼命咳嗽,想要将酒咳出来。
齐铭瑄将酒杯丢到一旁,慵懒一笑:“酒里没毒,你不用紧张,这可是朕最信任的宫女所倒的酒,怎么可能有毒。”
华千殇不悦地怒瞪齐铭瑄,他好心提醒,这人竟然这般待他,真是阴晴不定,冷血又残暴。
齐铭瑄不屑地冷笑,丝毫不将华千殇的不满放在眼里。
他走回散发着温热氤氲的浴池里。
宫女得意地向华千殇露出笑意,拿起浴巾,娴熟地低身为齐铭瑄擦头发。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得逞时,齐铭瑄忽然反手将浴巾套住她的头,不理会她的死命挣扎,目光阴狠地用力捂住她,却看着华千殇冷酷地说道:“就因为伺候了朕十几年,所以最了解朕,毒酒是毒不死朕的,所以才将毒液偷偷涂到浴巾里,想用这个方法杀死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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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说完后,宫女已经不再动弹了,他像扔垃圾般将尸体扔到一旁,残忍地吩咐道:“把尸体处理掉,将浴池里里外外消毒清洗三遍。”
下人得了命令,赶紧行动,而宫女赶紧上前细心地为齐铭瑄穿衣熏香。
齐铭瑄慢条斯理地带上他的黑手套,放到鼻子闻了闻,才满意地放下。此时,门外传出了孩童的尖叫声与成年男子的求饶声,华千殇轻蹙着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齐铭瑄越过他,笑容阴森地说道:“跟朕出去看一场好戏吧。”
他没等华千殇回应,领着众人到外头。
华千殇不想去凑热闹,齐铭瑄的恶趣味他见识过,至今心有余悸,可他深知齐铭瑄根本不容他拒绝,只好跟上去。
空旷的广场上,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丈人正向齐铭瑄磕头,求他绕过自己的孙子,他的孙子约莫三岁,正站在他身旁不远处哇哇嚎哭。
孩童的一只手正被齐铭瑄的侍卫抓住,侍卫手里拿着尖锐的匕首,正准备向孩童的手下刀。
齐铭瑄面对这凄惨的一幕,毫不动容。他慢悠悠地走到雍容华贵的座椅上,四平八稳地坐下,单手支着下巴,优雅地倚靠着手柄,宛如安稳地趴着座椅上的黑豹,慵懒而危险。
瞧见华千殇跟上来,他方目光锐利地看向老丈人,露出残忍的笑容:“朕不过是要切掉你孙子的一根手指,又不是要切了他,你如此紧张做什么?莫不是你想我宰了他?嗯?”
老丈人感到齐铭瑄的不耐烦,气色骤变,赶紧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小孩子不懂事才摸了一下您的衣裳,老奴愿意替他接受惩罚,还望皇上饶了我孙子这一回吧!”
齐铭瑄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近人情地说道:“做错事就要受罚,朕可没听说过可以代罚的。人啊,要承担后果,下回才不会轻易犯错,朕这是在帮你教好他,你怎么不感激朕,反倒向朕求饶呢?嗯?”
老丈人瞬间感受到来带权威者的威压,吓得浑身发抖。他不敢再求饶齐铭瑄了,瞧见走出来的华千殇,怎么看都像个心善的人物,赶紧跑到华千殇的身前,跪地哀求:“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孙子吧。”
华千殇轻蹙着眉,搞不懂这演的是哪一出戏。
齐铭瑄见老丈人如此不识抬举,冷酷地下令:“既然你不想教育好你的孙子,留着他将来也是个祸害。疾风,杀了吧。”
华千殇见齐铭瑄要杀个孩童,说得如同杀个鸡鸭那般平常,在疾风下黑手之时,暗运内力,将手中的折扇飞出,打掉疾风手中的刀
。他施展轻功飞身过去,收回折扇,与疾风过了几招。将疾风击退了几步,他收回折扇,在空中转了一下,将孩童护在身后。
疾风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华千殇不予理会,不让他靠近。待老丈人跑过来与孩童拥抱时,华千殇想要走开,孩童却拉住他的衣摆,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爹爹”。
他愣住了,正色道:“我不是你爹爹。”
众人皆被他们一大一小所吸引,并未察觉坐在椅子上的齐铭瑄出现了异常。
孩童的“爹爹”在无意之中刺激到了齐铭瑄,年幼时似曾相似的一幕再度重现,那时候的齐铭瑄也如这孩童般大小,拉着他爹的衣摆喊他,却被他爹厌恶地推开……痛苦的记忆折磨得齐铭瑄很难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能让他舒畅的血红。
电光火石之间,他如鬼魅般冲过去,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发了疯似的拔剑砍掉了阻挡在他们面前的疾风的手臂,眼眸都不带眨一眼。
血气喷红而出,凄惨的尖叫声响彻天际,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华千殇离得最近,清晰地瞧见齐铭瑄杀红了的眼眸,如黑夜中的嗜血魔,可怕得令人毛骨悚然。
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刺激了齐铭瑄,齐铭瑄目光凶狠地瞪着孩童,冷酷地举起剑,猛地向孩童砍过去。
事发突然,华千殇手里没有格挡的武器。
情急之下,闭上眼冲过去用力抱住齐铭瑄,阻止他砍孩童。
那一瞬间,齐铭瑄的脑海中闪过与他爹在一起的美好画面,渐渐恢复了神智。察觉到华千殇正与他拥抱在一起,心情变得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