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
-
魏赢得知华千殇是来买奴隶的,而且还是买寡妇与婴儿,觉得此事很有意思,于是吩咐古管家:“带这位公子去办理手续,不许怠慢!”
古管家愣了一下神,赶紧应声:“遵命!”
能让魏赢吩咐不能怠慢之人,非富即贵,可眼前这位外乡人竟然也得到魏赢的看重,古管家丝毫不敢怠慢,好声好气地将人请到他的管事堂。
华千殇向魏赢点了点头,不忘将心有余悸的夫子带上,一同跟随古管家离开。
齐铭瑄见人走了,由始至终都无视自己的存在,目送他们离开后,冷冷地下达命令:“将鲨鱼杀了!”
“没问题。”
魏赢露出嗜血的笑容。
反正他的地盘不养废物!
他看人的目光向来很准,华千殇风华无双,一定是皇帝的猎物。
他首先得派个人去监视华千殇,本来天仇是第一人选,可想到天仇最近跟那个楚婴闹的那些事,他命手下去叫怀桑来见他。
华千殇与夫子来到管事堂,顺利从古管家手中取得寡妇与婴儿的卖身契,心里头终于有了落实之感。
古管家觉得他一个高风亮节的公子哥与奴隶寡妇实在不相称,带着私心笑眯眯地劝说道:“公子仪表堂堂,这等低贱奴隶怎能配你呢?不如老朽介绍一些青春美貌的女奴给公子……”
华千殇不想听他絮絮叨叨,把剑递到他面前,淡漠地说道:“这把剑给你,她们的卖身契给我!”
古管家还想说些什么,可瞧见宝剑上的红绿宝石,其价值足以买一千个奴隶,他生怕华千殇后悔,赶紧将宝剑抱紧。
他命人取来妇人与婴儿的卖身契,见华千殇拿在手中,瞬间收敛起笑意,板着脸说道:“送客!”
华千殇清楚此人急着赶自己离开的心思,嘴角微扬,带着别有深意地笑意与夫子一同离开。
可很快,他的笑意全无了。
就在他与夫子快要走出上将军府时,很倒霉地与曾经绑架他的那位小姑娘不期而遇,他吓得浑身一僵,幸亏足够冷静,察觉那位小姑娘并未认出自己,赶紧离去。
萧湘湘瞥见华千殇时有种异样的情绪,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萧湘湘盯着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人怎么有点像我的华哥哥?不不不,不可能,我的华哥哥是个瞎子,而且已经死了!
萧湘湘否定了猜想,便不作多想,蹦蹦跳跳地走进正殿找主人。
华千殇走后,古管家拿出帕子擦亮那宝剑,心想着:发财了发财了!
他准备一如既往地贪污了去时,齐铭瑄走进来,冷然道:“他的剑,你也配拿?”
听到皇帝的声音,古管家吓得心胆俱裂,赶紧下地跪拜,将宝剑奉上:“这宝剑是……是华公子硬要留下来,说要当做典当奴隶的费用。奴才不敢有半句假话呀。”
齐铭瑄接过宝剑,心里不由得轻叹。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位华少爷在花钱方面总是阔卓得很。
起初,他很喜欢他的阔卓,可是后来,却很厌恶,每次他对那些兄弟或者不相干的人出手大方时,感觉自己的心就一阵阵疼痛。
此时,斩风走过来,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齐铭瑄听得面色阴沉不定。
他就知道,魏赢这厮会盯上华千殇。
沉吟片刻,他吩咐道:“你跟湘湘沦落看着人,不要让人跑了。”
“是。”
斩风恭敬地领了命,出去执行任务。
且说,华千殇走出上将军府,这才松了口气。他将手中卖身契递给奴隶寡妇,寡妇紧抓着卖身契,哭得肝肠寸断。
就因为这张纸,就因为奴隶的身份,打从出生开始,他们人人踩踏,过得猪狗不如,丈夫死了,她差点连孩子都失去,如今得了自由,她实在无法欢喜!
她狠狠地撕碎卖身契,甚至将残骸吞进肚子里。她抱着婴儿,激动地向华千殇叩谢,听到华千殇让她赶紧出城,便含泪离去。
这辈子,她与她的孩儿再也不会再踏入赵月半步了!
华千殇心有感慨,华国的不平等制度,着实制造了太多太多的悲剧,若能改一改便好!
夫子一把年纪,加上受到了惊吓,华千殇于心不忍,主动护送夫子回丹青书院,一路上,两人针砭时弊,相谈甚欢。
夫子的丹青书院与住所分前后院连在一块,坐落在东街尽头,临近奴隶市场,虽所处位置有些冷清,但内里的布置颇为清新雅致,茂林修竹,亭台楼阁,荷塘环绕,圣贤之言垂挂门前,书生意气,乃读书人喜好之地,华千殇甚为喜欢。
夫子似乎对他颇为欣赏,招呼他进书院品茶。他表示自己要寻人报恩,婉拒了好意。夫子颇为遗憾,询问他所寻何人?
华千殇思虑了一下,低声说道:“柔兆送过来的质子楚婴!”
岂料夫子闻得此言,神色变得凝重。若是旁人,他定然推说不晓得,可眼前之人是从上将军手中救了他一命的华千殇,他认为,或许华千殇能解救楚婴那个小可怜。
夫子捋了一把胡子,正了正神色,找来书童询问子婴在何处。
书童告知:子婴将晕倒的子让带回来了,子让醒来后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子婴正在后院照顾他。
夫子轻叹一声,带华千殇一同前往子婴所在之处,替他们做了介绍。
华千殇这才得知,原来楚婴在一年前从楼阁上摔了下来,失去了记忆,断了一腿。
被上将军身边的第一高手天仇抛弃后,改名为子婴,拜入夫子门下,一直作为书院弟子生活着。怪不得他一直打听不到楚婴的下落,原来人不是被齐铭瑄藏起来,而是楚婴失忆了,把自己藏起来!
华千殇不晓得楚婴的过去,可瞧见了本人,便知这些年他过得很虐。
楚婴此刻身穿青衫长袍,并不像柴灼灼那般长得精致可爱,他的长相并不出挑,眉清目秀,嘴唇有些干,左额头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而身材瘦削,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华千殇心里在想,齐铭瑄不可能因为楚婴失忆了就放过他,楚婴还会继续被惨虐下去。而楚婴失忆,自然记得不百里君之事,他得找个理由留在楚婴身边,找机会送楚婴回母国。
“清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嘻嘻……天苍苍,野茫茫……”
正想得入神,子让忽然冲过来抓住他的衣袖,嘴里念叨着各种诗文,念得乱七八糟的,眼神有些疯狂。
“师兄!”楚婴怕子让冲撞了贵客,赶紧拖着左腿快步走过来。
华千殇这才注意到,楚婴行走时左腿有些不灵便,整个人看上去很脆弱,仿佛风一吹便倒了,看上去很可怜。
楚婴一把将子让拉到身旁,礼貌地向华千殇作揖道歉:“这个公子,我师兄受了点刺激,神志不清,他无心冒犯你的,还请见谅!”
靠近时,华千殇才发现楚婴长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可惜眼神有些呆,失了风采。
他向楚婴拱手道:“无妨,我正想拜入夫子门下,若得夫子首肯,那往后我们便是同门了!”
言毕,他恭敬地向夫子弯腰行大礼,询问夫子可否收他为弟子。
夫子捋了一把胡子,想着华千殇此举必定是为了留在楚婴身边报恩,而如此俊雅睿智之人,将来必定是个非凡人物,能收这样的弟子,他自是求之不得。
如此,华千殇成为了楚婴的师弟,排行十二,赐名子殇。
翌日,他前去找夫子,见夫子神色焦虑,细问之下方知子让失踪了。除了身子不舒服的楚婴,夫子已打发院内所有弟子出外寻找,他身为书院弟子,自然义不容辞。
正逢贵族一年一度的围猎盛典,街上热闹纷繁,百姓有的在街上摆着赌桌叫嚷着下注,有的在卖黄牛票,有的在卖各类饮食,大部分百姓纷纷持票涌进围猎场,争相去观赏这激动人心的围猎盛会。在此种情况之下,要快速寻人,的确有些困难。
华千殇站在墙角边,娴熟地转动着扇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子让疯癫后一直由楚婴照料,楚婴为人细心,少有疏忽,加上书院子弟平日里会对子让多留心留神,而子让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书院,此事有些说不通。
按理说,一个疯癫之人不会离开熟悉的地方,除非外头有什么东西诱惑他出去,又或者,他所熟悉的人带他外出了,又或者,子让突然恢复了神智,偷偷逃离,可齐铭瑄已不追究他,夫子也安然无恙,他没必要这么做;所以……子让是被诱惑出去的,还是被人带出去的呢?
此事值得深究,华千殇认为当务之急并非四处寻人,而是回书院找众人来询问,排除缘由,只要查出来,那事情就好办了。
华千殇如此打算着,忽然跑来一名童子,向他通风报信:“你要找的人在围猎场内。”
这显然是一场布局,子让是诱饵,目的是引他进入围猎场?对方为何要他进围猎场呢?这布局之人是……齐铭瑄?
既来之,则安之,他且去看看对方在玩什么把戏。
他迈步往围猎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