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门派》飞驰的蜗牛

3、诉说 白

　　白石从老者书房出来后径直走到山崖前，看着山谷中本是天敌却和谐相处的妖兽们，虽然他一直很疑惑但却也习以为常，随后又抬头望向天边发呆，就连雪儿来到他的身边也浑然不知，雪儿并没有立即叫醒发呆中的白石，她知道白石最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着远方发呆，刚开始还会问他为什么，不过白石并不跟她说，后来也就习惯了，反倒觉得这时候的白石格外的可爱。
　　其实白石也并不算可爱的类型，也很少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一个少年，不过雪儿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到可爱这个词，而且用在现在的白石身上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不知过了多久，白石终于收回了视线，不过当他发现身旁的雪儿时，着实吓了一跳，所幸的是这里除了有限的事物以外就再无其他，很明显他是没有性命之忧的，至少目前是这样，不然他会死的连渣都不会剩下。
　　白石看到雪儿后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鼻子，问道“来了多久了？”“没多久，你为什么不答应爷爷呢？”雪儿不解的问道，白石看了一眼雪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道“他想死了。”“咦！”雪儿一脸茫然的看着白石，百世继续说道“你不理解他的痛苦，你没经过他那样的事，所以你不明白他忍受着怎样的孤独。”“那你就知道了？”雪儿不解的看着白石，“是的，我知道，因为我经历过同样的痛苦。”白石说道这里突然变得有些悲伤起来，而白雪依然不明白，问道“为什么呢？”白石看着雪儿，“你知道失去自己最值得信赖依靠的人的痛苦吗？”
　　雪儿也突然有些忧伤的说道“我也曾有过，可是我并不觉得有多痛苦啊，为什么要痛苦，活着不好吗？你看我，我何曾有过很痛苦的时候呢”白石看着雪儿，问道“为什么？”雪儿似乎想要回避一些什么，所以转过了头，不再看着白石，白石也明白为什么，也不再追问，只是说道“我们都和他有过相同的经历，不同的是我们还年轻，而他确实已经老了，而你只是一只化形的妖兽而已，又怎么会懂得如此多呢。”
　　说到这了，白石叹了口气，像是在诉说一样，继续说着，“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本应该在父母身边陪着他们快乐的生活的，可是老天爷似乎并不想善待我，在我刚记事那会，我的村子就让两个武者战斗而被摧毁了，整个村子500多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和村长家的孩子，当我们从父母怀中挣脱出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走了，而留下来的只有满目疮痍的村子和已经死了好久的相邻，于是我和他发誓要报仇雪恨，因为他比我大，所以我一直叫他哥哥。就这样，我俩靠着乞讨生活着，最后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一个山门招弟子，于是我和哥哥就去了，哥哥天赋比我好，一下子就被选中了，而我则是在哥哥的强烈要求下进入了山门的伙房得以苟且。在每天傍晚的时候，哥哥都会来看我，大概过了两个月吧，他就到达了聚武境，当时被称为门中百年难遇的天才，于是宗门给了他一个单独的修炼的地方，而我则是被他带去当了仆人，我以为我会这样卑微的过完这一生，然而哥哥却并没有忘记我们一起发誓的誓言，尽管我的修炼天赋不好，但是哥哥每天都会按时叫我怎么去修炼，怎么去感应元气。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很笨，哥哥花了两个月就从一个普通人到聚武境，而我却用了半年时间才到星武境，但是哥哥却始终没有放弃我，就这样，在哥哥的指导下，我用了三年才到聚武境，而他却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应该早已到了王武境了，而不是尘武境，要知道当时他才十三岁啊，然儿哥哥却为了知道我修炼而放缓了修炼，导致门派误以为他的天赋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将门派里的资源减少了一半，哥哥没有办法，只能出去接门派任务，以此来获得更多的资源供我二人修炼，每一次他都会受很重的伤回来，后来我也瞒着哥哥偷偷去接一些任务，虽然杯水车薪，但至少有胜于无。就这样，我渐渐到了聚武境后期，而哥哥也只差一步就能进入王武境，我们以为就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能报仇雪恨，然而意外就在哥哥顺利地到了王武境的第二天发生了，哥哥那天一突破就迫不及待的带上我一起出去做任务，本来出去的时候挺高兴的，没想到的是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任务，也是最后一次出任务了。”说到这里，白石眼角闪烁出了泪光，而一旁的雪儿也拉住了白石的手，白石转头看了一眼雪儿，雪儿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白石也没怎么在意，继续说着他的故事。
　　“还记得那天，我和哥哥一起做完了任务之后，本来都已经想回去了，然而哥哥却说，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一次，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城镇看看吧。我一直都很听哥哥的话，就答应了。也就是那一天我知道哥哥在外面有了一个女朋友，而且他还带我认识了他。姑娘很漂亮，是一个武者世家的大家闺秀，但修为却一点也不逊色于哥哥，至于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哥哥没跟我说。那天我们一起玩了一天，我也再次看见了哥哥久违的笑容，可就是在我们回去的路上，那伙人就这么冒了出来，让哥哥交出一个东西，哥哥说什么也不交，后来就打了起来，可是对面好几个王武者，聚武境的也有好几个，我们二人只能边走边退，也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逼着我们向一个地方退去，而我们浑然不知对方的意图，直到我们退到了那个悬崖边上，我们见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搏，最终寡不敌众，我和哥哥双双被打下悬崖，而哥哥为了保护我让自己落到了地上，而我则落在了哥哥的身上，就这样，我亲眼看着哥哥死在我的面前，亲眼看着哥哥被我压成肉饼，而我却因为哥哥的保护，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说到这里，白石已经泣不成声，
　　雪儿看着这样的白石，眼睛也有些红了起来，但却也没办法，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拉着白石的手，默默地陪着他。没过多久，白石像是哭累了，就倒在雪儿怀里睡了过去，雪儿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着白石躺在怀里，然后就地坐了下来，双眼望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