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杂菜包

4、手抄本的秘密 “姐姐——

　　“姐姐——姐姐——”
　　依旧是哀伤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还有完没完了？！
　　“你是谁？到底是谁？”
　　我喊的声嘶力竭，分不出是恐惧还是愤怒。
　　“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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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醒，已是大汗淋漓。
　　明明是暑气正浓的七月，我却如坠冰窖，有种透彻骨髓的冷。
　　她的声音那么得熟悉，就好象，就好象是——苏媚。
　　她到底是谁？
　　和我，和苏媚有什么关系？
　　我又是谁？
　　苏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连串的问题快把我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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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媚并不像我刚开始时认为的那样单纯。
　　她的办公桌上有一本破旧的手抄本。
　　休息的时候她就拿出来一页一页翻看，抚摩。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
　　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这本本子的事情，
　　可被她风轻云淡地一笔带过，说是老朋友的赠品。
　　有几回在我盯着苏媚看的时候，她好象有感应般地忽然转过身来，
　　眼中一闪而逝的流光会让你连心都颤抖起来。
　　再仔细察看，又只见她小鸽子般飞扬的快乐渲染得眉梢眼角都是。
　　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姐姐，女人没有男人不行么？”
　　苏媚有时候会很郑重地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仿佛我的答案关乎到她的人生。
　　认真的语调让你连糊弄过去的话语都想不出来。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她问的是我，
　　还是透过我问另一个她。
　　这样的苏媚让我不敢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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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底打算去姥姥家，我很希望这次能邀苏媚同行，她最近很怪，
　　去散散心，可能对她有好处。
　　午休时间到了，我站起身来向斜对角的苏媚招呼。
　　"苏媚，过段时间我要-----"声音戛然而止。
　　苏媚不在。
　　那本手抄本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像一个鬼魅的幽灵。
　　我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这是一本有些年代的手抄本，除了“手抄”两个大字外，封面上没有过多的字体。
　　我看了看四周，周围的同事三三两两地都走得差不多了。
　　看，还是不看？
　　看了，也许就能知道一直困扰着我的答案。
　　看吧看吧……
　　我心里的恶魔在怂恿着我。
　　桌子上的手抄本一动不动地就在我手边，
　　只要我动一动手指……
　　这个念头就好象是诱惑夏娃吃苹果的毒蛇，越来越密，越来越紧，盘在我心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看吧看吧，
　　答案就在里面……
　　我想我八成得疯了！
　　正当我天人交战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
　　乏黄的封面自动翻开，带出来一股浓浓的历史气息……
　　“斜辉脉脉落霞飞，形如水，影亦相随。
　　掠痕微褪芳红萃，剩几笔，晚晴眉。
　　不恨天涯共卿醉，时虽暮，却有云杯。
　　人生若永如初见，换千古，莫相催。”
　　这首诗字迹端正娟秀，明显是女子的手笔。
　　页面的右下角有一行小揩，“56年玲珑赠子菊”。
　　玲珑玲珑，这名字怎这么熟悉？
　　“嗨，想什么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什么玲珑啊？”
　　谁？我惊慌失措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