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湿分离的爱情》吾侠

4、第四章 应憧其人

　　应憧的车子刚开进本家庄园大门，就见应重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有时候要是不凑巧遇到周末有篮球比赛，应憧会让小于到学校来接黎瑾到本家。偶尔应重山也会有自己的应酬。因此爷孙俩也不是每周六都能碰上的。不过老人家要是想念得紧了，会让家里的司机开上一个小时的车送他和应憧的奶奶去S城大学，只为和宝贝孙子吃一顿午餐。
　　看到应憧一出现，应重山一贯严肃的脸上也禁不住笑出了些褶子。
　　“爸，我和阿憧过来看您了。”黎瑾在一旁朝老人问好。
　　应重山微微点了点头。“嗯，回来就好。”他对黎瑾这个大儿媳妇很是满意。应家的家大业大，媳妇无意于名利，醉心于近现代文学，身上自有一股儒雅清高的气质。看看宝贝孙子应憧给教育得多好。长相自是不用说，上次司机小于还说是校草是吧。哼，我的宝贝孙子，当明星都绰绰有余…
　　“爷爷，路上有点堵车，所以到得晚了些。”应憧主动给应重山赔罪，现在是11点多了，正是午餐时间，一行人这会儿正往饭厅的方向走。
　　“不急，你奶奶还在后头给你做红烧鲫鱼。”应重山的结发妻子蒲蔓现在身体还好，孙子回来的时候必定是会亲自下厨做道他喜欢的菜。红烧鲫鱼是应憧的最爱。
　　“爸妈费心了，不会又起了大早去钓鱼吧？”当妈的肯定乐得有人待自己儿子好，就是怕老人家起了个大早跑到水库去，早上风大，对身体不好。
　　“爷爷，您和奶奶不用老是费心去水库钓鲫鱼，只要奶奶做的菜我都爱吃的。”应憧对爷爷奶奶倒是难得的软言软语。
　　“没事，小于都跟着呢。”应重山确实是今早起了个大早，跑到郊外的水库去钓鲫鱼了。外头市场买的鱼哪有现钓的鲫鱼好吃呢。小于是管家于斌龙的孙子，做事情细致得很，他跟着倒也放心。
　　到了饭厅，二叔和三叔一家子都已经在饭厅就坐。
　　二叔应辽原一家四口，育有一儿一女，都比应憧小了近10岁，都还是小学生。
　　三叔应耀安生性浪荡，至今未娶，喜好与娱乐圈嫩模和小明星打交道，爆出来的绯闻不胜其数。
　　“二叔，三叔，二婶，抱歉来晚了。”应憧说了这句话以后就在应重山旁边坐下。
　　应辽原和应耀安知道应憧是老爷子的心头肉，惹不得。当年大哥去世以后，在医院当着大嫂和侄子的面让应重山另立遗嘱，寒了这几人的心，也断了两人今后在应氏担大任的路。
　　“我们也刚坐下。”二叔的回答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桦儿和智宗，还不和爷爷、大伯娘和哥哥问好？”旁边坐的两个小孩儿，应智宗五年级了，是个小胖墩，正往嘴里塞蛋挞。应桦儿绑着两条小马尾辫，鬼灵精怪的样子，今年上三年级。
　　两个小孩齐齐喊道，“爷爷、大伯娘、哥哥好~~！”软软的童音倒是给这次家庭聚餐带了点温情。应桦儿很喜欢长相英俊的应憧，虽然看着有些冷，但都对自己和小哥哥都极好，偶尔还会陪他们玩捉迷藏。
　　“哥哥，牧牧今天没来吗？”应桦儿口中的牧牧，是应憧养的牧羊犬。每次来本家都会把它先寄放到宠物院。之前应桦儿暑假的时候去过S城大学玩，和应憧一起遛过几次狗，这妞就把狗狗惦记上了，以后每次看到应憧了都会问怎么没把牧牧带来。
　　“是啊桦儿，牧牧老了，不喜欢走这么长的路。”应憧对待小孩儿的问题也是不含糊的，直接就告诉了事实。“爷爷，我去厨房看看奶奶吧。”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奶奶出来，应憧想去厨房看看。和餐桌上的众人点点头便往厨房走去。
　　本家是庄园风格，应重山习性不喜奢华，当年买下园子装修的时候就说了，住着舒适就行。倒是花了好些心思在花园里，栽培了好些品种珍贵的花花草草。
　　应憧刚走过院子，拐了个弯儿，远远地就见奶奶领着冉姨走了出来。冉姨是家里的老佣人了，当年就陪着蒲老太太嫁到庄家。主仆二人感情很要好。
　　应憧快走几步，就把冉姨手上端着的红烧鲫鱼接了过来。
　　“奶奶和冉姨费心了，这鲫鱼一看就好吃得紧。奶奶最好了！”应憧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忙，大部分时间都是蒲奶奶带在身边，因此感情特别深。
　　蒲蔓一听就乐了，这宝贝孙子对外人都是冷冷的，待爷爷奶奶却亲密得很。老人家很喜欢这种区别对待。
　　一路边走边说，到了饭厅后还特地把红烧鲫鱼往应憧那儿摆。
　　应憧笑着点头说谢谢，其乐融融的样子让应耀安看着就刺眼。
　　“应憧，你今年上大二了。什么时候到公司来上班，三叔也好向你取取经啊。”应耀安在应氏集团里就做一个人事副总的职位，而人事总监由应重山的心腹担任，他职权有限，过得很是不愉快。“看你把二老哄得这样开心，想必情商惊人呢。我老是得罪人，可得好好向你学习才是。”
　　虽然被三叔含沙射影地讽刺了一番，应憧也没动怒。这种无关紧要之人说的话，应憧根本就没有兴趣去较真。只是碍于爷爷奶奶在场，他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只得虚应了一声，“哪里比得上三叔风流倜傥。”
　　应耀安不敢再接话，前两天又倒霉地被拍到了和嫩模去海边游泳的照片。这个话题不好，待会儿挑起老头子的怒气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大嫂，您上次给的书我看完了，我今天还带过来了。真不错。看得我茅塞顿开，心里也好受些了。” 应辽原的妻子凌婉蓉赋闲在家，就是心思比较细腻，容易莫名陷入低潮。黎瑾知道了以后，偶尔会推荐她看一些心灵方面的书。
　　“婉蓉这次来看着脸色好了些。就是了，哪里就有这么多抑郁的事情呢？”庄重山说着又看了眼二儿子，“辽原，媳妇娶进门是要来疼的，你要多和婉蓉交交心，这才是一家人！”
　　应辽原瞥了妻子一眼，像是在责怪她害得自己挨骂，但又不敢不应，只得赶紧低声应道，“知道了，爸，我会和婉蓉好好谈的。”
　　每周六的家庭聚餐告一段落，黎瑾陪着婆婆去说些体己话，应憧则跟着应重山到书房里下棋。爷爷下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应憧每次都会注意把手机调成静音，免得扰了老人家思绪。
　　直到傍晚从书房走出，看到手机里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应憧直觉有事发生。先后各有两个手机号码电话过来，加起来打了10几个了。
　　先按着最近的未接来电回拨回去。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是一个男孩的声音，很清脆。
　　“应憧，你别着急，你家牧牧在我这呢。”
　　应憧这次倒是愣了。
　　“你是干洗店老板？”因为应憧基本上每周六都要和他碰一次面，都认识一年多了，所以声线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呃，你可以叫我梁闵然。”没错，手机那头的人又在抓头了。“我今天去学校里给学生送干洗好的衣服，就见你家牧牧在教学楼那一块儿晃荡呢。我猜它是在找你，怕它走丢就把它牵回店里来了。”
　　应憧明明是把狗寄放在宠物店的，怎么会跑到学校去。估计前面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宠物店打来的。
　　“好，你先帮我看着牧牧，我现在开车回去。”应憧不放心，牧牧已经是12岁的狗狗了，身体不好，而且还晕车严重。所以他回本家的时候只能把牧牧放到宠物店里。现在一听牧牧自己跑出来了，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
　　“你别着急，我小时候也养过狗的，能把它照顾好，你有事就先忙，等忙完了再来我店里领走牧牧就行。”梁闵然看这会儿天有点阴，说不定待会儿还要下雨。“你开车要小心，别开太快。”说完自己倒觉得突兀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别紧张…”唉，可怜的梁老板语无伦次了都…
　　“嗯，谢谢。”应憧倒是领了他的好意，觉得这个干洗店小老板还真的挺有趣的。“我先挂了，待会儿到你店里去。”
　　挂断电话的梁闵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是不是过了今天，我和应憧就可以做朋友了？
　　感谢催着让我赶紧送衣服过去的同学！感谢让我找到的牧牧！感谢我寄己鼓起勇气打了这个电话！啊啊啊，我好开心啊~~
　　梁老板又打开了小画本，惟妙惟肖地画了一个高瘦的男子，牵着一条萌萌的牧羊犬。要在空中点缀上红通通的心，代表我高兴…
　　至于这一头，梁闵然的手机号码成功地被存进了应憧的通讯录中，备注名：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