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梦残梅》李郁青

32、初会、相聚、重逢 这几个人的

　　初会、相聚、重逢
　　楚滢这下可被楚涵打趣得略有些尴尬了，其实她对于岳子枫本身并不感到有什么不好意思，但主要是他这次突如而来的造访实在有些有出意料，她心里没有准备而已。
　　与一般喜欢浪漫的小女孩有区别的是，她如今不太喜欢这种自己不能预见与掌控的感觉，可这种感觉若是说出来未免太扫兴与无趣，以她的个性与为人处事的一惯方式便是一般不太熟络的人她也不会表露出什么，何况还是自己的心上人。但因为出乎意料多少有点伧促之下再被楚涵东问西问地一打趣，难免一时磨不开面子。
　　看着姐姐千年难得流露出这种神情，楚涵不由得很有些得意，但她也知道需要把握分寸，虽然楚滢平时很好说话，但是如果把她惹毛了可不是自己担当得起的，于是很是识趣地走开了。
　　岳子枫现在也有些尴尬，面前这位正捧着俏脸眨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少女让他有种被人当戏看的感觉。他也有一个妹妹，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与子澜倒有几分神似，不是长相而是味道。
　　可她毕竟不是子澜，而是楚滢的小妹，就这么大喇喇地望着他不由得让他既觉得既有些好笑又有点难为情。
　　他把一只手从裤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在少女面前晃了晃，笑道：“没想到我岳子枫长这么大居然有一天被人当猴看了，也是稀奇，怎么样，观后感如何？”
　　楚涵眼睛忽闪了几下，开口问道：“岳大哥，我可以问下您怎么认识我姐姐的吗？你们是在留学时相识的吧？“
　　岳子枫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之后，说道：”比那还要早些，她出国之前我就认得她了，但她对我有没有印象我却到现在还不肯定。“
　　楚涵一听更有兴趣了，正欲张口问个究竟，被走过来的楚滢一把拉开往父亲那边一送硬生生地劫住了话头。
　　楚滢在岳子枫对面的沙发上轻轻地坐了下来，笑着对他说道：“你千万不要在意，楚涵是十足的小孩儿脾气，小时候再没有比她更淘气与顽皮的了，如今大了些，外貌倒是文静了许多，但一直是被家人娇纵惯了的，父亲又一直当男孩养，所以难免没有小女儿那套故作娇羞状，说来让你见笑了。”
　　岳子枫也笑道：“改日让你见下舍妹子澜，你便知道也不只有楚涵小姐是这样的，我看她俩倒是投缘对脾气。”
　　楚滢一只手放在腮下撑着下巴学楚涵状也笑眯眯地望着他说道：“今日怎么会没有说一声就会来北山，还是与我父亲一道出现？”
　　岳子枫不由得轻声笑出声来说：“还说你妹妹，便是你也是个顽皮的。我们归国之后，家父与家母时时问起你，这几日总念叨着要请你去我家做客，家父说按礼数先得我先登门拜访才是，所以昨日我去了府上，恰好伯父在家正准备东西说起今日会来这里，于是我便巴巴地也赶过来了。我原想请伯父先与你说一声，是他说要给楚涵小姐一个惊喜便没有事先声张。“
　　楚滢歪着头看了看他，说道：“你来得倒也凑巧，我本想着今日要去园中主宅那里看上一看，你不是主修的管理学、副修的建筑吗？正好派上用场。”
　　“好呀你，我还没来得及掸掉身上的灰尘，你便忙着使人，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岳子枫轻声笑道。
　　楚滢闻言脸上飞起一片红晕，眼光轻扫父亲那边，见他与楚涵正在看由长沙带来给她们的礼物与生活用品，不由得才放下心来，嗔怪地斜了他一眼，用目光示意他住嘴。
　　岳子枫极爱看她面露娇羞的神态，真正的如三月的桃花一般诱人，但她的性子偏偏又极是沉稳与娴静，等闲不会有小女儿之态，难得如此才更显妩媚。
　　他也知道这里不比国外，在国外他们算是极含蓄的，但一旦回到了这里，便是这些寻常的情话也要避人，若不然也会被人视作轻浮与不正经。
　　于是他起身道：“我见这里风景似乎极佳，不知楚滢小姐可否赏脸陪我四下逛上一逛。”
　　梅姨听言过来说道：“贵客一路辛苦，是否要先歇上一歇待吃过午饭休憩休憩之后再去园中？“
　　林丘壑笑道：”他们年轻人精力倒好，园子也大，只下午未必能看得尽兴，不如就让楚滢陪着去四下看看，听说岳公子对建筑方面很在行，如此正好也让他看看我们这处老宅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没有？“
　　梅姨倒相当识趣，知道他这是要给小情侣独处的空间，便也不再坚持了，她心下先也自然明白，但自己好歹算是北山这里的半个主人，不如此说上一句似乎有礼数不全之嫌。
　　看他俩起身往外走，男的潇洒倜傥，女的娇美娴静，竟如天造地设的一般登对，林丘壑的脸上笑容藏也藏不住。梅姨也望着他俩的背影说道：“恭喜老爷了，看来不久府上要操办婚事了。”
　　林丘壑掏出烟斗，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道：“不急，先等小涵身体大好再说，这段时间还是得让楚滢在这里陪她，如今她最受不了寂寞，偏我又忙，正好楚滢有空又学医，再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了。“
　　说罢看了看梅如雪，补了一句道：”我知道你从小待她们姐妹都相当好，真正的视如己出，如今内子出了这等事，你当然更是会怜惜她们，但她们是骨肉至亲，年龄又相近，少不得更亲近些，我并没有否定你的意思，你可不要多想。”
　　梅姨脸上波澜不兴，看不出有什么不快或失落，依然只是温柔地笑着，道：“老爷言重了，我只管照顾好她们的生活起居便是，别的老爷也不必操心，楚滢小姐的聪颖无人能及，她自会将一切打点妥当，这岳公子不知是哪家的少爷，也真真有福，能娶到像她一般的小姐，我竟找不出她任何缺点与不足来，想必他的家境也相当不一般吧？”
　　林丘壑说：“他家祖上是宁乡枫木桥那一带的，听说出生时是秋天，正赶上漫山霜叶红似春花一般，于是名字就叫子枫。前朝是世代书香，如今官贾门庭，他家迁来长沙之后父亲与各路军阀都有生意来往，也是各路人马竟相拉拢的对象，势力与财力都是相当大的，这位岳子枫少爷毕业于雅礼，少时跟随自然门学武多年，如今又留洋归国，真可谓文武双全，与楚滢他日必是一对佳偶。更可贵的是，他根本没有旧家子弟那股子旧习气，日后定然也不会纳妾之类，小滢省却太多争风吃醋的烦恼，这点就是他与郑家最大的不同。“
　　梅姨点头说道：“老爷看准的人想必错不了，我等下叫人收拾几间客房出来让您与岳公子今夜住下。”
　　林丘壑看了看周遭，问道：”我听闻主楼在修葺，小楼这里住了你与楚滢俩姐妹，不知别院那里如何？我今日与岳公子不妨就住在那里。一来东西也是现成的，二来，离于伯住的林子也近，我正好前去叨扰叨扰他。
　　“老爷可算说着了，我自是知道您最喜欢北山那一处，早就整理妥当了，只要略微打扫添些家居被褥什么的就好，再是合适不过。”梅姨笑道。
　　林丘壑赞道：“看来请你来北山是对的，这里一切比四年之前好过太多了，自然都是你是功劳。”
　　“全赖当日老爷与夫人收留如雪，如雪才能在乱世之中苟留得一条性命，又得您信赖，将一处府邸全权交予我打理，我自然得用尽全力以图报答，只是精力有限，难免有失漏不查之处与对小姐们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要请老爷多多见谅才是。”梅姨恭恭敬敬地低眉敛眼地说道，态度极为诚恳。
　　“你一介女流，能做到如此还能有什么可苛责之处，放心好了，你只管做自己份内之事，少什么或要添什么只管跟账房上说，我自当鼎力支持。”
　　两人这里正说些田地屋契收成之类的事情，那边楚涵已经老大不耐烦，她走过来拉住父亲的衣袖说道：“父亲要不要去我房中看看，略坐下喝杯茶，待中饭时再下来？”
　　“也好，我看看我们小涵住的可舒适否？”林丘壑宠溺地抚了抚她的短发，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

作者有话说

　　世间所有的相遇只不过都是久别重逢，但重逢之时各人的心境却各有不同。人性是复杂的，最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的小说中不会有那种纯玛丽苏的角色，智商这种东西是必备的，就算是病中的楚涵也是，抑郁症不是智障，就像国内一些电视剧与小说动不动就把得了失忆症的人写成傻子一般，好象人家失去的不是记忆而是智商，我最反感把女主角们弱化成不识人间烟火或与世隔绝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