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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她最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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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说的带她参观房子,就是啥也没看,直接把她带到他的卧室来而已……
童谣站在裴正林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波澜不惊地湖面,湖边上的那座山就是西山,但当地人并不怎么习惯叫这座山为西山,而是起了个特别有意境的名字一一睡美人。
记得上次去爬西山的时候,童谣也觉得这座山不管横竖怎么看,也不像人们口中说的那样神乎其神一一卧佛化身的睡美人。
但今天就这么面对面地隔水相望,倒觉得,真的如同一位美女屈腿坦卧在蓝天之下呢。
关于睡美人,童谣还听到过一个这样的传说:相传很久以前,这个池湖边,有对青年男女,他们真挚相爱,互订终身。却被当地的一个财主看上了这位美丽的姑娘,用计将小伙子害死于这池湖内......这位姑娘失去爱人后,悲痛欲绝,披头散发,含泪迎风呼喊......最后,当她力尽声嘶时,仰面倒下,就化成了如今的睡美人。
这时,裴正林也从厨房里端了两杯咖啡上来,走到童谣身边递了一杯给她。童谣接过咖啡也没喝,就随手摆在一旁的矮桌上,继续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喜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还不错,虽说那只是个湖而已,但真的很有一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
“既然这么喜欢这里,就搬过来住吧。”裴正林也放下手里的咖啡,双手扶在她肩上,让她与自己对视:“对你,我是很认真的,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结婚。”
“……”
沉默了片刻后,童谣觉得有些事情自己有必须要跟他说清楚,而就在童谣想开口说话时,忽然就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继而是一个女声在说:“吴妈,把鸡汤拿到厨房去......”
楼下就这么冷不防地响起了说话声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完全把正处在裴正林卧室的童谣吓得是神经一紧,忙压低了声音问裴正林:“你有没有听到楼下是什么声音?”
反观裴正林却没有多大反应似的说道:“嗯,估计是我妈来了吧,走,我带你下去见见她。”
从他搬来这里住的第一天起,裴正林对于自己母亲这么经常性的“突然袭击”的行径也是习以为常了,一是她总操心自己的饮食问题,这其二嘛,当然也是想看看他这里有没有藏着她的未来儿媳妇。所以,现在自己的手就这么被童谣紧紧地抓住时,只当她是在紧张而已,这就准备带她下楼去见自己的母亲:“放轻松,你都不知道我妈有多盼着我早点带女朋友回来呢,所以,一会儿我妈看到你肯定也是相当满意的。”
“……”
可一旁的童谣却不是这么想的呀,她从来都没打算过要见他的家人,更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跟他的家人见面,她跟他在一起,纯粹只是为了工作室的利益而已……
童谣也知道自己这样欺骗他的感情不好,可第一步既然都已经迈出来了,自己也没办法跟他解释清楚这一切了。
不过,自从三年前浩然的母亲来找过自己后,就让童谣看清楚了一切,无依无靠的她现在更是对所谓的婚姻、爱情这一类的东西没了自信。甚至是后来的日子里,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莫浩然的母亲说得没有错,那些话真的是一时半会想忘都忘掉了,到现在都还句句在耳:既然你已经没有了让我的儿子当上“皇帝”的能力,那你就不要做那块防碍他成为“皇帝”的绊脚石。
这话说得可真够狠的,但童谣却无法反驳,毕竟,她说的是事实,离开那个家后她确实什么能力都没有了,与其这样继续赖着人家也只会让人更心生厌恶,到最后还会成为别人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要不怎么说“落难凤凰不如鸡”呢。
就算是现在的童谣,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其实她的内心里还是很脆弱的,脆弱到说不定轻轻一碰就能碎一地的。
就像现在一样,人家的母亲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儿子而已,可童谣的脑海里却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之前的经历,自然而然就特别害怕有些事情会继续重复地再一次上演着,剧情一样,只是换了个人当主演罢了……
所以,当裴正林转身要带她下楼的时候,童谣忙一把挣开他的手:“我现在就找个地方躲起,你可千万不能让你妈妈知道我在你这房子里……”
“为什么?我妈可是早就想让我带你回来给她看了,择日不如撞日,只是让你们见个面,怎么就这么难?”裴正林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你……你确定我和你妈妈第一次见面的地点要在你房间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她肯定会以为我是一个生活作风很不检点的人,难保我不被你妈妈“扫地出门”。童谣情急之下也只能这么说了,没办法,现在也只能拿老一辈的封建思想做为借口了。
“那是你不了解我妈,我妈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们迟早都是要结婚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的。”裴正林以为她这是因为要见家长而紧张,开导她道。
“哎呀,我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如果你非要让我们见面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童谣被逼急了,态度也变得特别强硬。
“你……”
虽然裴正林并不认同她的说法,可最终也只能妥协了,毕竟见家长这种事还是要正式一些比较好,虽然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可她这样的态度也让他很不高兴,下楼前裴正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还是铁青着一张脸。。
看着裴正林终于下楼了,童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忙走出他的房间,继而赶紧在这栋房子内四处查看有没有什么藏身之地,以防被他妈妈发现自己。
裴正林心情郁闷地下了楼。
到了一楼,他先是走到客厅,意外地没看到母亲的身影,然后又渡到厨房去,还是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厨房里只有吴妈正把刚带过来的食材一样一样地放进冰箱里,裴正林只好问吴妈:“吴妈,我妈呢?”
从吴妈那里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裴正林再次往客厅方向走去。可却在快走到客厅的时候,裴正林的余光却憋到了一旁大门的玄关处有个身影正站在鞋柜前思考着什么似的!
裴正林忙走过去问自己的母亲:“妈,您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裴正林边说边顺着母亲的视线往下看,直到看到地上摆着的是童谣的鞋子,说了一半的话也被这双鞋子给卡住了……
裴母这才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先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可看着看着,脸上突然出现惊喜的表情问道:“儿子啊,你有女朋友了?人呢?快,快让妈瞧瞧。”
裴正林听了她的话就头疼地抚抚额,无奈地想,要不是刚刚下楼前才答应过态度强硬的童谣,说不定老妈这会儿已经见着她了。
“妈,妈,你听我说,我...我是有女朋友了......可是,真不巧,我们前两天才刚确定了关系,她……她这就忙着出差去了。”
裴母明显不信他的话,边走边疑惑地问道:“哦,真的这么不巧呀?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又是什么?”
裴正林看着老妈指着客厅里的,童谣放在沙发上的包,顿时语塞了一一
裴母见他看着沙发上的包包,噎得半天都没说话,就一边往旁边的楼梯走去,一边说:“成心不想给我看是吧,你说你都什么年纪了,我和你爸的思想也是很开明的,只要是你喜欢的、跟你合得来的,我们也不会不同意的呀!”
等站在客厅里的裴正林反应过来,母亲已经一溜烟儿地消失在一旁的楼梯口了。心下一惊,要是老妈就这么冲到房间里,肯定会让毫无心理准备的童谣觉得难为情,虽然,其实他也很想早点把她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认识一一
最后,裴正林只能脚下生风似地冲上二楼,追来到自己卧室的门外,却见自己的母亲在房门大开的卧室里站着,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
卧室里安安静静地,居然真的没有看到童谣的身影,继而裴母疑惑地再次走进连接着卧室的衣帽间里找找,确定没人后又到浴室里瞧瞧,还真的都没有见到楼下那双高跟鞋的主人。
一直跟在母亲身后的裴正林见她把二楼里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找了个遍,也没能如愿地见到童谣。不禁叹了口气,对自己母亲耸耸肩道:“看吧,我都说她出差去了,您这回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裴正林趁机边搂着自己母亲的肩下楼,边对她说:“厨房里有我煮的咖啡,走,咱们下去尝一点?”
***
童谣是在他们母子俩的说话声远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的客房衣柜里探出头来的,确定他们真的下了楼了,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喘息压压惊,童谣有气无力地用手抚着还在“砰砰”作响的胸口。
一一刚刚有多怕被发现,现在的心跳就有多激烈。
裴母走后,裴正林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等他推开门后,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童谣正微垂着眸,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连裴正林走到她面前,她也未察觉。裴正林无声的叹了口气,蹲下来握着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问:“刚刚躲在哪儿了?我跟着我妈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你。”
“可以送我回家了吧?”童谣没有回答他,而是收回被他握着的手,面无表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
“......”
“......”
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座的童谣全程都是撇过头很专注地看着窗外。
最终,车子稳定地停在了童谣住的公寓楼下。副驾座上的童谣立马就解开安全带,准备开门下车时,坐在驾驭座上已经忍了她一早上的裴正林忽然把车门反锁了。
童谣打不开车门,转过头来看了眼驾驭座上同样气急败坏的裴正林,此刻的他也正一脸的不高兴地回视着她。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了半晌,见他还是没有半点要解锁的意思。坐在副驾座上的童谣既不说话也不打算跟他认错,只是忽然倾过身子要去按驾驭座那边的车门解锁按钮,一一可童谣的手还没来得及触到解锁的按钮,就被坐在驾驭座上的裴正林一把抱住了一一
尽管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可童谣还是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想以此来挣开他的禁锢。裴正林抱着不安分的她,无奈地问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这么真心实意地对你,你为什么宁愿躲着也不愿意见一见我妈?”
“......”
“不想说?”裴正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见她还是没有要开口的迹象,就边启动车子,边说道:“那你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再停下车来聊这个话题。”
……
当裴正林开着车子绕了半座城之后,童谣这才小声地说道:“我……我就怕你的家人不喜欢我......而且,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我真的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裴正林叹了口气:“那我妈最后不是也没见到你么?怎么还一脸的不高兴?不高兴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再说了,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的,你们始终是要见面的啊。”
“......”
结婚!结婚!结婚!童谣真的是想不明白了,这才在一起几天呀,就能想到结婚去了,这男人到底是有多着急多想结婚?!
难不成他有处女情结?
完了,自己是不是惹到了爱较真的人了?
也真够纳闷的,这年头里,但凡有点钱又有点颜的男人,有哪个愿意被婚姻、被女人套住的?他就应该做人见人爱的情圣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童谣充分地觉得裴正林也属于这一类的男人,要不然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是明知自己喝得烂醉的情况下,还趁人之危......
人们都说:上帝要把你的幸运门关起来的话,一定会再为你开一扇幸运窗的么?可现在的童谣觉得上帝不仅把她的幸运门关上了,还顺带着把她的幸运窗也给关上了。
可现在,自己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腹绯了下有钱的男人都不靠谱的种种罪状一一而已。结果,晚上的时候,她就被久违了的痛经给折磨得死去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