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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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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那口恶气倒是出了,可照片还是在人家手里呀!!!
啊!烦躁。
裴正林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的女人恶狠狠地甩上车门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一个单元门里。
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脸上,还真是个小孩的心性。
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希望她能够慢慢地深入了解自己对她的心意。
接下来的几天里,裴正林每天都会打一通电话给童谣,通话的内容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吃饭了吗,在做什么,在哪里......等等,通常都是他在说,她在听,而她之所以愿意听他这么喋喋不休的电话,还不都是因为那张和莫浩然合影的照片?
每次他打来的电话,聊什么的都有,但他却独独‘忘了’要还她照片的事情。
只不过,经过那晚在他车门上出了口恶气之后,童谣反而是想通了、看淡了,已经想明白了之后的她现在就是持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一张照片而已,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这他要是愿意还回来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自己身边真的再也找不到一样是与莫浩然有关的东西了......可如果他不愿意还......哎,算了,也省了自己到时有事没事的睹物思人一一瞎难受,那样的话只会让自己把自己折磨得既伤身又更伤心的。
虽说她已不再把照片的事情看得那么重要了,可多个人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地唠叨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就这样,慢慢地,裴正林再打电话给她时,她也不再不理会了,虽然,每次他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基本都还是那样懒懒地听着、然后懒懒地应着而已。不过,有时也有例外,视情况而定吧,如果她心情不错的话,还能像个好朋友一样问候和聊天,也是挺好的。
童谣在春市总共也没几个朋友,有时觉得有个人能跟自己拌拌嘴,唠唠嗑,这日子也过得挺快的。
做了一段时间的‘聊友’后,某个周六的下午,自我感觉良好,又自认为和童谣已经达到了很是熟络的关系的裴正林开着车来到童谣住的小区楼下。停了车后,坐在驾驶座上,拿着手机调出童谣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可第一通电话一直响到自动结束通话,童谣也没接,无奈的裴正林只好接着拨了第二通、第三通......直到第五通电话也快要响完的时候,听筒里才传来了童谣的声音。
“你在哪呢?”裴正林着急地问她。
“在家。”童谣淡淡地答道。
“那怎么不接电话?”
“哦,我在厨房,没听到,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我在你楼下,想……想接你一起出去吃晚饭。”
“不......”
童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可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裴正林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一声‘貌似’玻璃被打碎的清脆声音,忙问她:“怎么了???”
“……”
“……”
然后就是一阵电流声,然后后电话像是被童谣因为忙乱中随意地摆在了一边,裴正林只能把听筒紧紧地贴在耳边,可里面却迟迟没有传来童谣的声音,只能听到听筒里不时地传来一些细索的“沙沙”声。
公寓的厨房里,童谣把好不容易在客房的床底下找到的那两张废旧报纸平铺在地上,然后蹲下来把刚才自己不小心打翻在地上的汤碗碎片捡到报纸上。
可刚捡起两块大的瓷碎片,耳边就听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也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工夫,童谣的手指就被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的碎碗片给划了一个口子,“嘶”,童谣皱着眉倒吸了一口气,接着就看到有红色的液体从那道小口子里渗了出来。
而此时外面的敲门声仍在此起彼伏地响着,童谣伸手从料理台上抽了张纸巾,胡乱地捂住那道还在往外冒着血的口子,现在只能先走出厨房,去解决那段催魂似的敲门声了。
“怎么是你?”童谣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依然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听着的裴正林,正有些气喘吁吁地高举着一只手作敲门状。
“我……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电话怎么......怎么只讲到一半......”气还没喘匀的裴正林这才拿下还贴在耳边的手机,气急败坏的话刚说了一半,却意外地发现童谣手上捂着的那张白色纸巾上有红色的液体浸透开来。
裴正林忙跨进门里,拉起童谣的手心疼地问道:“受伤了?怎么伤到的,走,我送你去医院。”
裴正林说着就要带着童谣出门直奔医院去,童谣站在那里也是好不容易才挣开了他的手,实在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哎呀,去什么医院?”
说完,也不给裴正林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径直转身走到客厅一旁的柜子前,一边打开柜子的门,一边还在恨恨地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受的伤?还不都是因为你,谁让你没事敲门敲得那么震天响干嘛,怎么,想打劫啊?”
童谣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药箱盒,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瓶止血的白药粉,手不好用,直接用嘴咬开盖子,再迅速地将药粉倒在划伤的手指上。
还站在玄关处的裴正林见童谣正单手想给自己敷药,忙走过去帮忙,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药粉说:“我来帮你。”童谣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默认似的把手伸过去给他帮忙包扎。
裴正林小心翼翼地给她抹匀止血粉,再小心翼翼地帮她用纱布包扎着伤口,包好后,裴正林还是不放心地问:“还疼不疼?要不,还是上医院去看看吧,别到时没处理好发炎发脓了,就不好了。”
童谣收回手动了动,就边收拾着药箱,边跟他说:“我自己心里有数,倒是说说你,刚刚敲门敲那么急干嘛?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一层的。”
“电话里听到你好像是打碎了什么东西,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就冲了上来......知道你住哪一层的是因为上次送你回来的时候,看你上楼后,没多久这里的灯就亮了。”
“......”
“......”
裴正林说完后,坐在一旁的童谣没再开口说话,也是,上次他是送过自己回来,自己也真是气昏头了才问这样的蠢问题……
“我已经没事了,你走吧。”
忽然空气中就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才让童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丢下手里的小药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地往厨房方向冲过去。
而忽然被“冷落”在客厅的裴正林也跟着童谣来到了厨房。
然后,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童谣的另一面,一个围着浅色围裙的童谣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提着锅盖,一手拿着汤勺在锅里轻轻地搅动着……
她从来都是一副戒备心很重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温婉贤惠的一面呢!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橡皮筋松松地绑着,额角处还有几根略短的发丝调皮地落在右侧的脸颊上,再配着此刻洒进厨房里西落的余晖......别说,这一刻的童谣还真有一种‘贤妻’的风范。
不过,正专心熬着汤的童谣可是浑然不知身后某人对她的欣赏和爱慕之意又大大地加深了!
而倚在厨房门边的裴正林看着这一画面的同时,脑海里浮现的正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在用心地为每天早出晚归,辛苦地工作了一天的丈夫做着温热可口的晚餐......
童谣往汤锅里放好了调味料后,盖上锅盖,关了火。然后,转过身来准备继续收拾地上的瓷碗碎片时,却看到裴正林不但没走,还安静地靠在门框上,正用一双深情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你怎么还没走?”
“我来。”裴正林见她蹲下身去就要捡地上的碎片,忙走过去说道。
童谣见他要帮忙,索性也就站到一旁去让他来收拾,末了,还不忘对他嘱咐了句“小心点。”这才转过身,继续站回灶台前把炒锅里的油烧热,然后把之前就准备好的食材一一放到锅里爆炒......
这几年来,一直在外的童谣也没怎么动手做饭烧菜了,而现在决定要在春市住下来了,自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了,更何况,她做饭的水平本来就不差,好吧!
没多久,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就端上桌了。
童谣从厨房里端了碗筷出来,看了眼帮她打下手的裴正林,只对他淡淡地说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好啊。”裴正林是求之不得,当然答应得飞快,然后又快速地拉开她对面的餐椅坐下,好像只要他稍慢一拍,就生怕这女人会反悔似的。
反正是完全没有了在他公司里所展现出来的严肃形象就是了。
裴正林把菜和汤都尝了一遍后,忍不住竖起称赞的母指连连赞道:“嗯,你以前是学厨师的吧?做得这么好吃。”
“嗯,是啊,以前的理想就是做个厨师,然后一辈子只给一个人做饭……哎,你都不知道,那时我为了学会做菜有多刻苦,除了专门去上过各种烹饪班外,甚至是回到家了,还经常跟家里的阿姨讨教做菜的小秘决呢......可是,可是那个人终究是没有口福吃到我亲手为他做的饭菜......”
“那……这么说来我还挺有口福的嘛。”
“......”
知道自己的玩笑话并不好笑,裴正林放下手里的碗筷,伸手握着童谣的手说道:“谣谣,我愿意当那个你一辈子都只想给他做饭的人。”
“......”
自从上个周末在童谣的公寓吃过饭后,裴正林觉得自己和她的关系又有了更深一步的发展。
然而,在他自认为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之后,才发现的事实却是,自打那天之后自己就很难见到童谣,给她打电话也基本不接,好不容易接通了也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被她推说在有事情或在忙工作没时间之类的话给搪塞了过去。
难道她是因为那天在她家里发生的事情而故意躲着自己的?就这样,始终不得解的裴正林,因为最近连连在某人那里碰壁的他,只好亲自去一趟她的工作室堵!人!了!
……
童谣是下午六点的时候,从外面谈完事情后回到工作室的。可还没走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候在门外的骆俊凯给急哄哄地拉到一旁的角落去。
“哎呀,你拉我干嘛?”
刚回来就被人不明所以地扯着走,童谣被他扯得踉跄了两步后,用力地挣脱了骆俊凯的手,用手揉着被他抓红了的手腕不满地说道。
“你可总算回来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咱们今天工作室可是谈了一笔大单子啊。”骆俊凯说完,故意卖关子似的斜视了童谣一眼。
“好事啊,那干嘛还要弄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咳咳,那个客户你是认识的......总之,既然业务已经谈成了,一会儿进去见到那个大客户的时候,你可别把事情搞砸了啊,求你了!”
童谣朝骆俊凯“切”了一声,不屑地转身就往工作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那一瞬间,童谣终于知道那个“大客户”是谁了。童谣的脚步僵在门口,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骆俊凯和适时出现的乔安,然而,这俩人完全忽略童谣隔空对他们投来充满杀意的眼神,正忙着招呼大家赶紧下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本来还人声鼎沸的工作室里就变成了人去楼空的空荡房子了,再转过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裴正林,童谣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徐徐地走进了办公室。
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正在听电话的裴正林转过头来看清楚是童谣后,只对着电话说了句“行了,就按我刚才说的办”,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电话掐断了。
童谣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把从外面带回来的资料放了进去。
裴正林走到她面前问:“累不累?”
“嗯。”童谣坐在椅子上,懒懒地应道。
收好资料后,童谣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包跟他说道:“走吧。”
“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坐上车后,裴正林征求童谣的意见。
“你不是说我做的饭好吃么,我们就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去自己做好了。”童谣边系着安全带边自作主张道。
虽然该发生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可现在毕竟是在春市,随处都可能遇到他认识的人,也为自己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童谣觉得和他的关系最好还是先只保留在自己的公寓里为好。
晚饭当然还是在童谣家做的。
在超市买完东西后,裴正林就提议要去他那儿做饭来的,但却被童谣用“如果不是她所熟悉的厨房布局的话,会让她发挥失常的”的借口给搪塞了过去。
她想,他们之间现在既然是业务上“合作”的关系,那凡事都还是要谨慎一点儿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骆俊凯他们已经谈妥了合作,那她何不在他父母知道她以前,用他公司的名气来打响他们“褐色”工作室的名气呢?而且,她心里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呼风唤雨的童谣了,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岂是自己这样无权无势地人能高攀得起的呢?说不定时间久了,当他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刚好不用费力,就可以各走各的了。
而且自己也不算吃亏,只要有过他这个大招牌,工作室就会继续有业务可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