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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雨云烟阁 入夜的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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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京城,本该是一片寂静,但很显然,这种论断并不适用于八大胡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再加上姑娘们的柔骨酥肌,真真是让人骨酥筋软的温柔乡。其中最显眼的一家莫过于位于正中央的云烟阁。
这里虽然是一家妓院,但却有两位妈妈。其中一位妈妈,人称辰姨,手底下只有四位姑娘,却是阁中的大妈妈。也就是说,尽管另一位被称作周妈妈的,手下掌管着阁中的大多数姑娘,却要听命于辰姨。
而此时,周妈妈正在“醉花荫”中,靠着一名男子娇笑着:“哟,这位小爷,怎么这么严肃啊!姑娘不可心吗?”少年回过头来,看看虽是已上年岁,却依旧美艳动人的周妈妈,将一小杯酒送入嘴中:“都说云烟阁最是有名,原来也不过尔尔。”“呵呵呵”周妈妈掩嘴媚笑着,翛的俯在少年的耳边道:“那就要看小爷出得起多少银子了!”少年微微一笑,冲身后的随从勾了一下手指,后者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银票。周妈妈却突然敛了笑意,说道:“看来小爷不是来玩的,也就不需要奴家来伺候了。”少年有些差异地和随从对视了一眼,就见周妈妈拔下头上的金簪,冲楼上的一间屋子挥了一下,接着就风情万种地走出了“醉花荫”。
少年正在纳闷中,却又见一个清秀的小婢走了进来,冲他二人道了一个万福,开口道:“辰姨请公子楼上一叙。”少年站起身来,道了一声“有趣”,便跟着那个婢女上了楼。
走到二楼时,少年还不觉有异,但上到三楼时,却完全听不到一楼二楼那些□□。见少年一脸惊异,领路的婢女了然一笑,道:“辰姨在水云间候着,公子请吧!”说完,自己就下了楼。
少年见婢女下了楼,只好带着随从挨间找过去。这才看出来,这三楼的各个房间的名字也与楼下的大相径庭。整个楼层只有五个房间,从西至东,分别为“娇莺啼”“动四方”“思华年”“钟磬余”。而最东面的一个房间,也是看起来门面最大的一个房间,正是少年要去的水云间。少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示意随从在外等候,自己理了一下褂子,走了进去。
进来后,却不见一个人影,少年正待转身,却听到一个清雅的女声:“公子何妨再往里走些。”少年依言拂开了数重帷幔,一个清秀淡雅的妇人正立于窗前对着他微笑。少年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见那妇人转过身去,缓缓道:“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却眉间带煞,冷然在上。五彩之气,金龙之象,此乃帝王之征也。”说罢,回头敛衽一礼:“妾身殷氏,见过皇上。”
原来,这少年正是冮晨丰。自从先帝去世后,太傅刘国俊在被问到一些事时,总是欲言又止,冮晨丰问了几次都没得到答案。因此,今天面对太傅的沉默,积累了数次的怒气一次迸发了出来,离开太傅后,把自己的寝宫砸了个遍,这才算是把怒气发泄了出来。但又觉得心底郁气沉积,便和秦权合计了一下,决定出宫转转。想起以前出宫时听说的云烟阁,总是心里痒痒的,却碍于太傅总是阻拦。正好今天与太傅翻了脸,便也不再管太傅平日的说教,直奔云烟阁而来。
冮晨丰虚扶了一下殷氏,道:“请起。你就是辰姨吧?”殷氏又施了一礼,道:“正是妾身。”冮晨丰在房里转了一圈,在屏风旁的贵妃塌坐下,又道:“你怎么就知道朕的身份呢?”辰姨掩嘴一笑:“那就请皇上猜猜看了!”说着,向冮晨丰进了一杯香片。“雨前?不错。”冮晨丰把玩着手中小巧的茶杯:“不过既然出了宫,皇上二字就免了吧。”“那公子该如何称呼?”冮晨丰沉吟了一下,道:“敝姓龙。”辰姨向香炉中添了一点香,又开口道:“龙公子今日所行不顺吧?”冮晨丰惊奇的看了她一眼,道:“莫非辰姨可洞悉天机?”辰姨道:“龙公子缪赞,不过是妾身运气好猜到罢了。”“那,你这可有什么特别的姑娘能让本公子顺顺心?”辰姨道:“其它的四间房想必龙公子已经看到了吧,那就请挑一间吧!”冮晨丰站起了身,打开扇子,道:“那就让本公子见识见识名满京城的姑娘们吧!”
冮晨丰走出了水云间,又来到了走廊。转头向辰姨道:“辰姨不妨把规矩再向本公子说一遍吧,别让本公子在姑娘们的面前丢人。”辰姨抿嘴一笑,道:“规矩?不过是些吃不着葡萄就嫌葡萄酸的人瞎编的罢了。若是真要说有什么规矩,只有你能不能投姑娘们的缘了。投了缘,那自然就是有规矩的,至于那投不了缘的,自然就是‘没规矩’的了。不过……”辰姨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只有一条必须的规矩,凡是第一次来的客人,都不得先看姑娘的容貌再挑选姑娘。”“哦?”冮晨丰怪异的看了辰姨一眼,道:“那应如何?”“龙公子看到这四个房间了吧?”辰姨指着冮晨丰来时看到的那四间屋子说:“公子可以从这四个房间里任意挑一个,屋子里的姑娘自然会伺候着。”“哦,竟有如此一说!有趣有趣,那就让本公子挑挑看吧!”
说着,就来到最西面的房间前面:“‘娇莺啼’,嗯,想必这位姑娘年纪不大,却有一副好歌喉吧!‘自在娇莺恰恰啼’嘛!”辰姨福了福身子:“公子好眼力。”冮晨丰又走到下一间房门口:“‘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辰姨,本公子说的可对?”辰姨忙道:“正是。”“唔,‘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看来这位佳人是娴于音律啊!咦,这‘钟罄余’三个字倒有些跳出红尘的味道。不过倒是让本公子不解,莫非,辰姨这里还养着那绝色女尼不成?”“公子说笑了。只是这房内的姑娘性子要比其他的姑娘淡得多,但心思细腻,体察入微,却是其他人无法相比的。”辰姨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果真如此?”冮晨丰盯着房间上的名牌道:“那,本公子就选这一个吧!”“如是,公子就请进吧!”辰姨说着就替冮晨丰推开了门,把冮晨丰让了进去。
眼瞧着冮晨丰进了去,辰姨又在门口守了一会儿,才对一直守着的那两个随从道:“两位爷不如到楼下去放松放松,想来你们公子也不会那么快出来的。”两个随从互相看了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还是像刚才一样,直直地站在“钟罄余”的两旁。辰姨轻笑了一下,便转身回到了“水云间”。
再回到“水云间”,辰姨走到屏风前,道:“果然不出公子所料。”辰姨说完这句话,就见屏风缓缓收拢在一起,一名男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