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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在一个破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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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破旧的公寓里,一个梳大背头的男人坐在软式沙发上,左手在拨弄他右手拇指上的金戒指。
“白二,这就是你新收的手下?”
“是的,昆哥。”
“你叫什么名字?”昆哥看着白二旁边的男人。
“回昆哥,纪小祥。”
昆哥沉吟不语,别过去看白二,“可靠吗?”
“祥子救过我一命。”
昆哥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你就不怕他另有目的,你和世新闹得不愉快就是因为他吧?”
白二稍加沉默才开口,“他想要祥子跟着他 。”
“哦?”昆哥故弄玄虚,对着纪小祥说,“你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你别急着说,你给我说说,你想要跟谁?”
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当然是白哥,我无依无靠的时候是白哥领我进门,我很感激。”
“那你新哥那边呢?”
“我会和新哥解释的。”
昆哥掉头对白二说,“你准备些药膏吧,有他要受的。”
“昆哥……”
昆哥摆了摆手,“世新这口气是要出的,不如让他来替你,他也要拿出点诚意让我看看。”说完走出公寓。
“白哥,我没事,能扛得住。”纪小祥拍了拍胸口。
白二拍了拍他肩膀,男人间的情谊不言而喻 ,“挨过这次昆哥才会打消疑心,你要明白,这里的每个人都要谨慎行事。”
纪小祥出了公寓以后,截了出租车扬长而去,纪小祥坐在车里,眼睛盯着后视镜,一辆丰田在后面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他对前面的师傅说,“去酒吧街。”
纪小祥在里面逗留了一个多钟,都快晚上十点了,跟踪他的那些人还在,不知道是昆哥那帮人还是叶世新的人。
跟他的人肯定要跟出个结果,所以他也不打算找白二求助,要不是还有事要做,他会直接睡酒吧里。现在甩开他们反而引人怀疑,他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吧台,眼神失焦,过了一会儿起身出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车,“去六阑小区。”
今天星期一,小吉早早就把甜品店关了,搭地铁到商业城上培训课。
今晚老师迟到了快半个小时,天色越来越黑,老师在前面一边捣弄着手里的模具一边指导,顾小吉手在动,眼睛却望向窗外。
从大厦高处往下看,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照得公路明晃晃一片,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一条条车道,对别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对于她来说,夜已深,该回家了。
顾小吉收回视线,看着老师的示范,慢慢学起来,期间,她抬头看了好多次挂在墙上的圆钟。
终于,老师宣布结束了,她把材料放好,清洗干净操作台,跟老师打了一声招呼就第一个走出去了。
顾小吉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六阑小区。
前不久道路两端都都在施工,顾小吉下了车以后,左绕右拐走到一条小道,这小道平时很少人走,尤其是晚上,最近因为施工,大家都走这条捷径。
顾小吉一个人走在这条小道上,小手把小挎包抓得紧紧的,莫名的紧张。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鞋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顾小吉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夏夜的风阵阵吹来,带着一股令人烦躁的热气和粘稠,她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顾小吉走得更快了,几乎要跑起来了,一种压迫感笼罩着她,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顾小吉的肩膀被人一拍,她忍不住大叫起来。
转身拿起小挎包不管不顾地就打来人,她紧闭着眼睛,双手毫无章法地乱打,一边打一边大叫。
好像对方说了些什么,可是她什么也听不清,直到她双手被人抓住不能动,她拼命挣扎之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是我!”
顾小吉刷地一下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后,紧绷地身子软下来,但一股莫名的气在身体乱窜,急需找到一个出口,她甩开他的手又是一阵打。
纪小祥一时没有防范,被打懵了才记起伸手去挡这个发疯的女人。
顾小吉打完以后,站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有病啊,大晚上出来吓人!”说完手拍着胸口顺了顺气。
“好像是你做贼心虚吧,怎么,一个人走夜路害怕??”
“现在和你很熟吗?”
“都亲过两次了还不熟?”
说起这个就来气,他云淡风轻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她,“离我远点,我保证,从此以后看到你掉头就走,用不着你警告。”
“晚了。”
顾小吉不想与他费唇舌,恶狠狠地盯着他,刚刚她真的被吓坏了,连着这几天受的委屈缓缓涌上心头,眼圈不自觉红了。
虽然小吉低下头去掩饰,但纪小祥还是察觉了,一时没有说下去的兴致,走上前委下身子抬头望着她的红眼睛,问,“你哭了?”
顾小吉对着面前放大的一张好看的脸别扭地转过头去,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哭腔“你才哭!”
“对啊,我快要哭了,后面有人跟踪我,能不能帮帮我?”
纪小祥像阐述一件很家常的事一样,小吉收住了满腔委屈,愣神地望着他。
纪小祥觉得好笑,“真的,我身后十点钟方向。”
小吉煞有介事地瞄一眼,真看到十米处有一个可疑的影子,她收回视线,才发现二人离得太近,后退一步后对他说,“是你让我别多管闲事的,现在我不想帮你,少的你警告我。”说完转身就走。
纪小祥也没有跟上来,他心里在默数一、二、三。小吉又走回来,一脸的不情愿,“你想我怎样?”
纪小祥知道她心善,“我跟你一起走就行了。”
纪小祥一只手搭在小吉的肩膀上,故意大声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小吉满头黑线,别扭地被他揽着走,“可以了吗?”她问。
“还不行,要是你觉得吃亏你可以揽我的腰,很多女人求都求不来。”
“谁要揽你的腰,自恋狂。”小吉发现他又变成那个不正经的纪小祥了。
纪小祥嘴角的笑意正浓。
小吉的情绪好了点,以前就想问问他究竟是什么人,今天终于有机会自然不会放过,问,“你是小混混?”
“你觉得我像小混混吗?”
“挺像的,要不是看在你还算是个好人的份上,谁搭理你。你不会是被仇家追杀吧?”
“因为我长太帅?”
小吉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看到满天的乌鸦飞过?”
纪小祥扯着唇,“看不出来你会损人的,我要真是小混混呢,你怕不怕?”
“你要真是小混混,估计你也是混不好的小混混,还是早日从良吧。”
“哦?”
“利用我帮你脱身,够不要脸的。”
纪小祥被她挤兑得一时哑口无言,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是三番五次趁自己之危而行他人不义之事,好像也只有她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人没当一回事吧。
小吉见人不说话以为他理亏自知不好意思,纪小祥突然停下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他转头看身后空无一人,心里已经有数了,松开她,“你还记得上次在甜品店向你问起我的那个男人吗?”
“记得。”
“今晚跟踪我的人就是他派来的,要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不会这么容易罢休,所以,你暂时还不能离我远点,相反,你还得配合我演戏给他们看。”
小吉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女人,即使是假的。”
小吉抬脚就走,不想理这个神经病,但手臂被人抓住,她回头瞪他一眼,示意他放手。
“你听我说,你现在已经和我扯上关系了,即使你解释也不会有人信你,相反只会惹祸上身,你应该不想吧。”见她听进去了,松开手,继续,“你不是招工吗?很简单,你就当我是你新招的员工,还可以帮你干点活,免费的。一旦我有需要你配合我就行,没有其他。只要过完这一阵子就可以,我不能让那人起疑心。到那时我们路归路,桥归桥。怎么样?”
小吉眉头紧锁,在考量他说的话。直觉告诉她事情只会变得更复杂,而她不知道自己在其中究竟是个什么角色,越接触这个人就发现危险越来越靠近她,她本能是拒绝的。
纪小祥在一边等着,其实他大可不必动嘴,直接动手更快事,他非但没有这么做,不经意间还透露了一些信息出去,实在是危险的行径。
“先说好,在你那什么哥面前不能老动手动脚,不然我就撕破脸大家一起遭殃。还有,没有必要就少来,赶紧完事赶紧消失。”
她心里叹气,她能放的狠话就这种程度。在他软硬兼施下,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现在越早与这人撇清越好,绝不能因为好奇而泥足深陷。
纪小祥松了一口气,起码不用用强的,省心。他对她说,“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你已经在连累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