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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变故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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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看上去却是有些面熟。”一旁的陈燕突然说道。
“哦？陈妹妹你可曾见过？”昭贵妃问道。
“启禀贵妃娘娘，据妹妹所知，这笔乃是关东辽毫，虽不贵重，但却是皇后娘娘真爱之物。臣妾去拜望皇后娘娘之时，也经常见到皇后娘娘用这支笔撰写书法。”陈燕禀报道。
“那既然是皇后娘娘珍爱之物，又怎么会将此物送予他人呢？”淑贵妃奇道：“况且这笔虽为皇后娘娘所爱，但本身并不珍贵，皇后娘娘又怎么会将此物赏赐给外臣？”
贺祯听了淑贵妃所言，眉头皱了起来：“汤仁玖，这秦池何许人等？”
“启禀圣上，秦池乃是江南道转运司副使，年约30上下，辛酉年进士十三名，江南人士，与静王相交甚好。”汤仁玖禀报道：“这秦池在未做官时在江南地区便名声甚好，又因为面庞俊俏，被称为‘玉书生’。如今做官之后名声也不错，乃是江南地区有名的青年才俊。”
“那么这秦副使与皇后是否有往来呢？”圣上问道。
“这倒是不清楚。”汤仁玖道。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想，想到一些什么，不由得暗暗看了苏子茂一眼。
“敢问特使大人，皇后娘娘是否平日多向秦大人传递私物呢？”昭贵妃问道。
苏子茂听言，先是垂手不语，待众人有些不耐烦之际，方才突然俯下身去：“启禀圣上，诸位娘娘，臣不敢妄言。但这皇后娘娘，确实与秦大人私交甚深，也常有私物相赠之举。臣下虽为皇后特使，但均为圣上臣子，因此不敢不言。”
“好一个不敢不言，好一个私物相赠！”贺祯暴怒，将木匣掷了出去，“这熙朝的皇后，居然不知检点，将自己私物相赠予他人么！”
“圣上，皇后娘娘也许是因为爱重人才才会将此相赠的，为的，也是大熙的江山啊。”昭贵妃劝道：“秦池大人与静王相交甚好，皇后娘娘也许因此而了解秦大人，产生了惜才之心吧。”
“是了。静王与秦池交好，那么皇后也必然早就认识了秦池了。”贺祯说道：“一早相识，相交之情必然甚深了，故而常将私物相赠，以一解相思之情么!”说罢，他用力将毛笔掷下，毛笔触地，立时断为两截。
“圣上息怒啊。”满堂妃嫔、婢女、太监跪成一团，一时间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圣上息怒啊，此事事干皇后娘娘，还是要从长计议啊。”昭贵妃说道。
“贵妃良善，可是他人却并不如此。”贺祯说道：“汤仁玖，摆驾回宫。”
“是。”汤仁玖道。
此时宫中，早已有人将潇湘雅苑的风波传递入了映晖堂。
“岳昭容动手了。”主管女官章烟洁说道。
“那是自然。她忍耐到今日，不就是等本宫召见特使这一刻么。”欧阳皇后说道：“以她的性子，这一段时日，肯定等的很难受。只是她急，本宫却不急。”
“皇后娘娘身为国母，让她等得，她便不得不等。”章烟洁道：“娘娘，一应都准备好了，等待您的吩咐。”
“本宫还要吩咐什么呢，你们做得都非常好了。”欧阳皇后叹道：“去吩咐温霓裳，告诉她，时日已到，她也该粉墨登场了。”
“是。”章烟洁道。
待章烟洁走出之后，映晖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气氛。只剩下平静的欧阳皇后，面上无阴无晴。
圣上回宫之时已近子时，入宫之后，圣上便直接召皇后前来御苑。这一消息传来，自然是合宫惊动。众人看着灯火通明的御苑，不由得心中都有些嘀咕，不知道这突然召见皇后娘娘，是不是预示着这后宫又要变天了。
听到圣上召见，欧阳皇后便带着章烟洁等姗姗前来。虽是深夜召见，但欧阳皇后仍装扮的一丝不苟，一举手一投足间皆是皇后才有的端庄气度。
“不知道圣上深夜召见，可有要事？”欧阳皇后见礼后，悠然问道。
“朕想见朕的皇后，难道非要有要事时才见么。朕深夜召见皇后，自然是因为思念甚深了。只是皇后你思念的，就不知道是谁了。”贺祯怒急，咄咄逼人的说道。
“圣上您如此说来，臣妾便不懂了。”欧阳皇后听到贺祯如此说来，倒也不急，慢慢说道：“圣上您为君上，更是我后宫诸人的夫君，臣妾自然思念的是您啊。”她一向性格端庄自持，如此表达尚数第一次。欧阳皇后虽不如昭贵妃艳丽无双，淑贵妃娇媚动人，但她自有一种秋水般清澈凛然的美感，再配上她湖蓝色的宫裙，在这夜色中，彷如一朵清幽的水仙一般，平添了一股幽远的仙气。那贺祯也有日子没见皇后了，如今仔细看她，竟看出了往日没有的美，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才好。
“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是否会偶尔为就天下人而忘了与圣上的夫妻之情呢。”昭贵妃说道，“如果您时时处处与圣上为先，又怎会做出将随身心爱之物赠与他人的行为？皇后娘娘您虽然言辞昭昭，然而行事却多有隐瞒之处，这让我们姐妹看了，如何自处呢？”
“昭贵妃此言，本宫便不明白了。”欧阳皇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宫平日虽惫懒，然而这于隐瞒之处行事，本宫确实万万不会为的。妹妹你身为贵妃，是诸位妃嫔之首。如此胡言乱语，又如何作为妃嫔之表率呢？”
“昭贵妃如此所言，自有她的道理。”贺祯见昭贵妃发言，定了定神，道，“来人，呈上来。”
两旁太监早已将那物呈了上来。只见紫檀色的托盘上，只孤单单的放了一只狼毫毛笔。欧阳皇后见了，也不由得产生了片刻讶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