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入深宫·兰溪三日桃花雨》巨野千秋

17、训问 “是

　　“是谁，竟敢将朕的八字刻在邪神雕像上，还将雕像置于圣地之下祭拜？好大的胆子！”贺祯气急，大声喝道。他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在地上的众人，目光扫射，从这边挪到这边，面上十分不豫。他一向在朝廷政务上不甚上心，仗着先祖打下的基业甚好，整日沉迷于后宫女色之中，故而对规矩礼数也并不十分在意。然而他对于这神鬼之事，还是非常在意的。如今居然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事，在这轩辕台之下设下邪神之像，并祈求与他的欢好之事，这简直是触到他的逆鳞，令他气愤到极点。
　　“圣上息怒。此事事关圣上，还是要细细查来才行。您千万不要动怒过甚，有伤龙体啊！”云贵妃道。
　　“云姐姐说的甚是，圣上千万要保重龙体啊。”淑贵妃娇滴滴的说道，“这女子居然敢将您的生辰八字在此供奉，其心可诛。您一定要查出此人，将她治个大不敬之罪。”
　　“只是，这女子会是何人呢？道长可发现一些端倪？”昭贵妃说道，仍是那样一副懒洋洋的口吻。
　　明清子见昭贵妃发话，不敢延误，连忙说道：“春伦族乃是江南地区的少数民族，人数甚少，外人对这一族了解的并不多。这名女子对春伦族的邪神崇拜知之甚深，因此贫道认为，这女子应该是江南人士。而这雕像相对较新，树立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年。而这女子所求之事乃是和圣上欢爱之事，因此这女子应该出自圣上后宫。当然，这仅仅是贫道的推测，万不敢随便窥探圣上后宫之事。”
　　“道长也是为皇家尽心尽力之人，且推断句句有理，乃是有功之人，圣上自然不会怪罪。”昭贵妃道，“只是这女子关系后宫，所以还要圣上和皇后娘娘做主，早日查出此人严惩才好。若查不出此人，肯定会被百姓议论，认为有妖孽秽乱我大熙后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昭贵妃仍是那一副慵懒的腔调，但她字字句句有理有据，让人无从辩驳。
　　“还有一点，”明清子道，“这祭祀之事已进行一段时间，应该已应验在圣上身上。因此，圣上可以从宫中新宠女子中查出此人。”
　　“哦？”贺祯听着众人所言，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明清子的推断句句有理，而且，他的句句推断中，都似乎指向着同一个人，那便是江南选秀时，新入宫的霓裳夫人温霓裳。贺祯一眼望去，温霓裳正与众嫔妃同跪在大殿之上，低垂着脸，看不清眉眼。但仍可从轮廓中窥到她的冰肌雪肤和绝色容姿。想着温霓裳的软玉温香，贺祯心中有些舍不得了。
　　见贺祯思索着，却并不发话，淑贵妃上前说道：“若是真如道长所言，臣妾到是想到一人。她入宫不久，正是今年入宫夏选入宫的。好巧的是，她正是江南人士，而且入宫之后便得圣上眷顾，真可谓是巧中之巧啊。”
　　“圣上圣眷优容。照淑贵妃如此说来，那今年入宫的江南籍妃嫔都是有嫌疑的喽？那是要把今夏入宫的妃嫔全部抓起来处死吗？为了一小小雕像而如此兴师动众，圣上若真如此行事，岂不是落天下人之话柄？”琳王贺炯如此说道，他是圣上的同胞亲弟，由于与圣上兴趣相投，向来被圣上所倚重。故而这次翠微殿议事，他也可以插上一嘴。
　　“琳王如此说来，便是想要包庇某人吗？臣妾虽处深宫，但对于前朝之事也偶有耳闻。听说琳王您与江州织造关系甚密，今日看来，这传言确属真实了？”昭贵妃悠悠说道。
　　“昭贵妃休要血口喷人。本王与他人同属天子臣下，自然尽心尽力为圣上办事，有往来也皆是公务往来，这关系疏密一说纯属无稽之谈。更何况如今之事，与本王与他人的关系疏密毫无关系。昭贵妃休要转开话题。”
　　“好了。”欧阳皇后见众人争论不休，终于开口道，“圣上，这治罪与否，也不能靠明清子一人的推断，还是要讲究真凭实据的。既然这件事指向一人，那臣妾建议，还是要听听那人的辩驳才好定论。霓裳夫人，你听到了吗？”说罢，她便转过身来，对着跪在面前的温霓裳说道。
　　温霓裳本来在殿上听到众人对她的议论，脸上青红不定，心中惊惧不已。听到欧阳皇后的话后，她不敢耽搁，忙上前走了两步，随即又伏下身去：
　　“禀圣上，皇后娘娘，温霓裳今夏江南选秀有幸被选入宫。自入宫以来，得蒙圣眷，被封为夫人，得以侍奉圣上左右，此乃温氏一族与霓裳的的莫大荣幸。霓裳虽年纪尚轻，很多事还要向皇后娘娘和众位姐姐请教，但也深知祭祀祸国的严重性，这祭祀祸国一事，万万不敢做啊，还请圣上，皇后娘娘明察。”她盈盈跪倒，缃黄色的衫子更显得她身段娇羞，身材纤侬合宜，十分美丽，声音更是如黄莺般清脆婉转，让人沉醉不已。一时间，殿上众人均无声息，即使是对她看不顺眼的妃嫔，也不由得心里暗暗赞叹她的卓然美丽。
　　“温妹妹到是伶牙俐齿，只是这件事上，各处嫌疑都指向你。除非你有证据不是你做得，否则这伶牙俐齿，也洗清不了你的嫌疑啊。”淑贵妃说道。
　　“淑贵妃姐姐所言甚是。只是仅凭推断便治了妹妹的罪，更不是圣上仁德之君的所为。还请圣上着人进一步调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温霓裳清声道。
　　“霓裳夫人先平身，朕自会着人细细调查此事，你是否清白，朕会一一勘验清楚的。”贺祯看着温霓裳清白的小脸，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