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作尘的日子》花开灵音

44、喝点吧，温水 我改了

　　我改了志愿之后一度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是后来又仔细想想，觉得上大学也不错，当然——如果我真能考上的话！毕竟现在大学生是很值钱的，本科学历的很少，算是高学历了。
　　在我的拼命游说下，张跃娟也同意上高中，因为我俩不想分开！还有陆东腾，早就决定了要考高中的。
　　这天放学，陆东腾送我们回家，自告奋勇驮着王丽丽。
　　我暗中观察张跃娟的脸色，她并没有不高兴，相反还挺兴奋的，看来她也不会乱吃醋！
　　我跟王丽丽说：“我们三个都要上高中，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跟随组织走啊？”
　　王丽丽说：“别再勾引我啦！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说了也不算啊！”
　　我说：“还有半年呢，说不定你家里能同意。”
　　她欲哭无泪：“这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我家没钱！”
　　张跃娟说：“谁家有钱啊？省呗，现在家里供你，以后你供家里，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我随声附和：“就是啊！我跟跃娟家里情况都跟你差不多，谁是有钱的？”我瞥了一眼陆东腾，鄙视地说，“除了他！”
　　陆东腾不满地大叫：“我怎么了？我哪里有钱了？只是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没人跟我争，负担也没那么重，谈不上有钱。”
　　我说：“看到了吗？村里标语写的多么正确：要致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他们都笑，我又说：“听说上大学课很少的，节假日可以去打工，能挣不少钱呢！”
　　王丽丽也向往起来，“那我回去跟家里再商量商量！”
　　我开心地说：“高中我们都在一起，大学也报同一所学校，我们一直在一起！多好啊！”
　　陆东腾笑着说：“希望毕业了，还能进同一家公司，然后……”
　　王丽丽大笑着说：“还然后什么？工作之后就要结婚了，咱四个——不行吧？”
　　陆东腾苦笑着非常遗憾地说：“一夫一妻制真是没有天理，要不然你们三个都跟了我，妻妾成群……”
　　我们三个想群殴他，张跃娟大叫着跟王丽丽说：“锤死他，锤死他，出了人命我负责！”
　　——
　　又度过了一个寒假，王丽丽的胳膊彻底好了，但是她的课程却一直没有补回来，期末考试也很差。
　　刚开学不久，学校突然给了个通知，市里要举办初三年级的数学竞赛，每个班级有三个名额。楚辰老师跟数学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做一次随堂测验，前三名的同学去参加，这样比较公平，同学们也都服气。
　　以往测试，我的数学成绩老是忽高忽低的，有点不太稳定，所以我心里十分忐忑，很怕让楚辰老师失望。但是这次测验我却发挥的不错，考了个第二名，稳稳的拿到了一个名额。第一名是郑蕾，第三名是一个男生。
　　县里先举行了一个初赛，结果那个男生没通过，所以去参加市里复赛的就只有我和郑蕾了。
　　张跃娟和陆东腾都没有拿到名额，于是我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张跃娟不止一次偷偷地跟我说：“一定要得奖啊，一定要把郑蕾比下去！”
　　王丽丽也经常鼓励我：“展示你实力的时候到了，这次你可要争气啊，拿个一等奖回来，给咱们长长脸。”
　　不用她们说我也会努力的，郑蕾和我心里都在暗自较劲，想把对方比下去！
　　数学老师经常给我们开小灶，有时候还弄些奥数的题让我们做，弄的我突然就有点患得患失的，一天做不出来，我就以为自己完了；一天能做出来，我就觉得自己行了！
　　楚辰老师经常给我们做心理辅导，让我们放松，调整状态，不要紧张。
　　但是随着竞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紧张。倒是郑蕾还是每天和同学们有说有笑的，显得特别轻松，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这种竞赛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越是轻松，我就越是紧张，我怕自己比不过她。
　　考试这天还是来到了，学校安排了一个面包车送我们去市里参赛。四个班通过初赛的一共七个人，加上四个班主任，算上带队的年级主任和司机一共十三个人。
　　我一上车发现郑蕾就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我直接走到了右边第二个位置坐在了里边，挨着窗户。我跟郑蕾，早就不能自然地坐在一起了。反正车挺宽敞的，还多出来几个座位呢。
　　楚辰老师最后上的车，上来看了看我和郑蕾，在郑蕾身边站定了，含笑问她：“东西都带好了吧？准考证、学生证、铅笔、橡皮等，检查一下，别落了什么。”
　　郑蕾检查了一下书包，才说：“都带齐了。”
　　楚辰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我旁边坐下，我立刻正襟危坐，觉得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身边的人存在感大的让人无法忽视，连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他扭头问我：“你呢？都带全了吧？”
　　我赶紧也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遗漏，这才点头说：“都带好了。”
　　然后就看年级主任上车来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去坐在了副驾驶上，跟司机说：“走吧。”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因为早上八点半就要开始考试，而赶到市里考点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所以现在才六点半，我紧张的五点钟就起床了，现在要出发了，反倒没那么紧张了，而有点犯困。
　　我很少坐车，才走了没多久，我就觉得有点头晕了，我以为是困意来袭，没太在意，但是我觉得越来越不舒服，胸膛里还微微的泛恶心。
　　楚辰老师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异样，问我：“是不是晕车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连头都不敢扭动一下，一动就更加恶心，甚至都有点不敢睁眼了。
　　我皱着眉说：“嗯，难受。”
　　他好像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着什么，然后说：“给你抹点晕车药吧，怕你们会不舒服，就带上了。”说着就感觉他把什么药膏涂抹在我的太阳穴上和眉心间，我立刻觉得一股清凉，睁开了眼睛，舒服多了。
　　然后他问了问前边的郑蕾：“郑蕾，你呢？有没有不舒服？”
　　郑蕾回过头来笑着说：“我没事。”
　　“那就好，如果晕车就跟我说，我这里带了药。”
　　郑蕾说：“好的。”说完就转了回去。
　　楚辰老师又拧开了随身带着的保温杯，递到我跟前说：“喝点吧，温水。”
　　我头还有点晕，伸手想接，他却移开了，笑看着我，然后把水杯递到我的唇边：“喝吧。”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轻摇了下头说不喝了。
　　他收了保温杯，温和地说：“你睡一觉吧，不然一会儿状态不好会影响考试。”
　　我点了点头，就把眼睛闭上了，我这么难受又紧张，我觉得一定睡不着，没想到才一会儿我就睡了过去。
　　“叶琼，醒醒，快到了。”楚辰老师叫我。
　　我睁开眼睛，觉得浑身都有点酸痛，坐着睡觉一点都不舒服，尤其是在动荡的汽车上。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汽车速度缓慢地驶进了一个大院，好像是一所学校。
　　他问我:“喝水吗？”
　　我说：“喝。”
　　他又把保温杯递了过来，这次他没有躲开我去接杯子的手，我拿过杯子来喝了几口。他拿回去拧紧了盖子，问我说：“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说：“不难受了，没事儿了。”
　　汽车停了下来，我们陆续下车。年级主任给我们简短的讲了几句，无非是不要紧张，好好发挥，出了考场之后不要乱跑，在指定地点集合之类的。
　　我们七个人被分在了五个不同的考场，分别由年级主任和四个班主任带着去了考场。我和二班的一个男生正好在同一个考场，就由二班的班主任带着走。
　　我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楚辰老师叫我：“叶琼。”
　　我停住了脚步，转回身看着他，他看着我，微微一笑，“好好考！”
　　“嗯！”我点点头，也笑了。
　　进了考场，监考老师严格地检查了我们的学生证和准考证，书包是不能带到课桌上去的，只能带考试用具，我们把书包都放在了讲台上。
　　我根据准考证号上的编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要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
　　看着这么多陌生的面孔，我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很快预备铃响了，卷子发了下来，有十分钟的写姓名和浏览时间。而选择题是用答题卡的，要用2B铅笔涂卡，就是因为这个考试，我才知道了世界上原来有“2B”铅笔，还是考试涂卡指定用笔。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既短暂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