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万幸》剑之殇

6、野一浩的攻势 任岁月侵蚀

　　野一浩一下子抖落手中的衣服，两步蹿到万幸身边，一把将万幸拥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万幸的头发。

　　‘万幸，你哭出来，好吗？……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好吗？……’野一浩喃喃地重复着。

　　万幸从无声变成了嚎啕大哭，双手紧紧抓着野一浩的衣服，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野一浩更加搂紧了万幸，像是要用自己的坚定消融万幸的悲恸。

　　“我好害怕。”

　　“我知道。”

　　“你不知道，妈妈不在了，爸爸不在了，我心里痛，我真的心里好痛。”万幸痛苦地摇着头，继续自顾自的诉说着，“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他们啊！”

　　“万幸，你是个好孩子，你就是太累了。慢慢就好了，啊。”野一浩发现自己的眼角竟然也滑出了泪水，万幸的痛也成了他的痛，她是藏匿了多久自己的痛楚啊，多少年都是这样在孤独痛苦中度过，为了关心自己的人不再担心，还要每每强作欢颜。

　　“我不好，我不好。我好害怕啊。”
　　……

　　渐渐地，万幸的哭声越来越弱，野一浩才发现她睡着了。野一浩慢慢地抱起万幸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又拿了被子盖在万幸身上，自己安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万幸挂满泪痕的脸。

　　不能否认的是，从昨晚到现在，万幸肯定一直心怀忐忑，平添了新的精神压力。他非常清楚万幸对他的心，她恐怕他是昙花一现，恐怕岁月蹉跎了记忆，拉长了距离。可是野一浩不会这样认为，他从来没有轻视过万幸，即使后来断了联系，他也会在石头那里打听到她的一切，只是不知道如何解开疙瘩去帮助她。初时，他是用着一种亲情友情的态度去审视与万幸的纠结，而他离婚后，几乎是第一时间，石头惊喜若狂地告诉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仍然没有明白石头的意思。直到一年前，他透露了要回国定居的想法，石头才认真地跟他聊起万幸，包括万幸的未来。

　　他清晰地记着，石头知道他想法的第二天就定了机票飞到美国跟他进行了促膝长谈。

　　“耗子，首先我先申明，你老弟我行的正走的端，给你说的句句肺腑啊。你要是没有离婚，没有想法回来，我这话也就烂在肚子里了。可是今天，我是真他妈高兴啊，万爷真是成仙显灵啦。”

　　看着野一浩一脸的迷惑，石头不高兴了，“耗子，你说我大老远来，你觉得我能为谁为啥？”

　　野一浩左思右想，没有头绪，只好说了句，“不知道。”
　　“耗子，谁能让我放下生意不做跑到你这儿？亏你还什么博士，教授，太没有政治觉悟了！”

　　“哎呀，你快说吧，别兜圈子啦。”

　　“急什么。你小子占大便宜啦。好吧，告诉你，我是为幺妹儿和你的事情来的。”

　　“我和万幸？！”野一浩一下子明白了。“开什么玩笑，啊，石头，你知道我拒绝过万幸还不止一次，还离过婚，怎么就扯到一块儿了！”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你难道不知道幺妹儿为什么不找朋友不结婚？不就是因为你小子吗？唉，娘的，我是觉得配不上幺妹儿，但凡我有你的一点儿水平，我不早捷足先登啦。你今天就给我个痛快话儿，你跟幺妹儿还有没有可能啊？”

　　“你这也太……”

　　“太什么太？幺妹儿那儿，心里就只有你，就冲他给你写的厚厚的几个本子，你就不用担心。不过，这个本子的事情你要装不知道啊，我这是谍报。我这一年给你讲的幺妹儿的事情也不少啦，该了解的你都了解了。说白了，幺妹儿心里的痛苦只有你能解。她认我，但是我只能是大哥，是外人。可是在她心里，你一直是他的家人。”石头顿了顿，好像在想自己表达的是否准确，“耗子，我并不想强扭着你啊，你要仔细想想，你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啊。你再想想咱们一帮孩子，谁没有得到过万爷的照拂？尤其咱俩，嗯，没有万爷咱小命儿早见阎王去了。……”

　　石头说着不是强扭，可是字里行间的期待令野一浩无比内疚。是啊，自己这些年天天忙于研究，忙于工作，甚至于回国都没有时间回家看望父母，更别说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万婶儿不在，万爷去世，自己都在哪里？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漠无情了？万幸，幺妹儿，那个甜甜的，说话先咧嘴笑的女子究竟在自己的心里占有多少份量？

　　“耗子，我是真的很着急啊。刷刷刷，几年的功夫，两个亲人都没了，那是天塌下来的事情啊，她自己独个儿一人，孤苦伶仃的啊。你想想，她之前是多快乐的一个人儿啊，自从万婶儿去了以后，嗯，也是那会儿你又拒绝了她，她就不怎么爱笑爱说了，万爷这一走，唉，这孩子，唉。我是真怕她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啊，你说，咱们能对得起万爷吗？”

　　“石头，好兄弟，谢谢啦，不用再说了，我努力。只要万幸不嫌弃我就行。”

　　“耗子，幺妹儿可真的是个好姑娘，你当年真是，唉，不说了，不说了，你可真的要珍惜啊！”

　　“我懂，石头，你放心吧。你先代我看好她，我这边处理好马上团聚。”
　　……

　　两个大男人，终于在异国他乡成功会晤达成共识许下承诺，一起期待美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