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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一路高歌,大胆无畏 吴乐 ...
吴乐乐最近变得开始怀旧,有人说,“怀旧,是老了吧。”
迷惘,焦虑,空虚,吴乐乐不清楚20岁的她到底老了没有,但是她做了个梦。
1997年8月,骄阳烈火,或许天气没有如今这么热,但是也是一年中的难熬的月份。吴乐乐就在这个热情的月份中出生。她出生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城镇的小村庄里,那个时候,环境保护还没有像如今这样重要,爷爷开了个石子厂,还有很多人也开了石子厂,几乎全队的人都投入到了石子厂大业中,他们生活在稍显偏僻的山村,于是靠山吃山。说实话,他们虽然周围是山,但是他们不穷困,反而因为石头而有了工作,生活水平也还不错。
吴乐乐的出生对家里人来说是个喜事。父亲吴峰是爷爷的小儿子,爷爷大手一挥,“叫悦悦吧,高兴开心。”由于登记民警的疏忽,“悦悦”变“乐乐”,不过大概就是一个意思,也无可厚非。吴乐乐的母亲王荣在一家化工厂做实验员,在当时那个年代,实验员是个高级的工作,可同时也与忙碌挂着边。吴乐乐半岁时便断了奶,大多数时间与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可是吴乐乐的童年是彩色的。狗屁不通的年纪里,她是不受拘束的,她享受的是加倍的爱。她想她永远都忘不了,在父母空闲时候把自己接到自己家里时,小小的自己穿着爸爸的大皮鞋,踏踏踏踏吭哧吭哧地离开自己的家去寻找爷爷奶奶。即使明明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她也不想离开爷爷奶奶。因为与爷爷奶奶的长期相处,小小的她迫切永远和他们在一起。同样的,对父母却又不那么亲密。可是那又怎样呢,大家都那么爱她。稚嫩的她有无数的能量,有无数的鬼点子。乡下人都养狗,他们家也有,叫大黄。她和大黄玩亲亲,玩游戏,大黄都依着她,明明是个人见人怕的庞大的狗,明明比小小的她大那么多,可是大黄总是委屈地忍受着她的蹂躏;她家也养猪,她老是躲在猪圈里,骑在猪身上当马骑;她老是玩失踪,躲在一个角落里玩串柿子,任凭大人们怎么找,她一定要把自己的柿子串完,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出来,口齿不清地说一句,“别喊了,我在这儿。”村里面有人办喜事,请人来唱戏,她会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偷偷跑过去,拿着话筒“嗯嗯啊啊”的哼唱,她那时是多么的英雄。
英雄也会有狗熊的时刻。吴大侠在家里横行霸道,也总是到了离开家的时刻。因为吴乐乐恶行累累,罄竹难书,刚满三岁的吴乐乐就被送去了幼儿园。2000年,吴乐乐入学。她不懂幼儿园是什么,看着周围孩子拉着门拉着父母嚎啕大哭的样子,她觉得很诧异。她的妈妈也很诧异,本来觉得家里的小霸王要哭得天昏地暗的,可是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妈妈的心变得很软:“你好好在学校啊,放学妈妈来接你。”吴乐乐身处哀嚎的海洋里,觉得自己要有些不一样,她很大气地挥手:“走吧走吧走吧。”可是,妈妈真的走了,看着妈妈的背影,她又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情绪,像是有人在抓着她的心,她当时不懂这种感情是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迷茫。吴乐乐隔着那个生锈的大铁门,大喊着:“妈啊,妈啊,你可一定要来接我啊!”搞笑中透着一股伤感。吴乐乐喊够了,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看看周围还在哭的孩子,突然又有了一股自豪感:瞧,就我一个人哭的时间短,哈哈哈。
后来,她知道,那是舍不得,抓着心的舍不得。
小村庄的幼儿园,孩子很少,只有三个班:小班,中班,大班。那时候师资有限,老师都是就近找的民办老师,一个老师带一个班级。吴乐乐的老师是一个娃娃头的中年教师,王萍。吴乐乐很喜欢她,她很温柔,她会谈琴,有时候又很严厉,把那一群小萝卜头管得服服帖帖。恩,那个时候,王萍是她的,咳,女神。关于吴乐乐小班的记忆,她已经很模糊了,好像她的小班生活就在蹦蹦跳跳中度过了,应该是快活的,毕竟她是笑着的。中班的记忆也很模糊,但是她狗熊的时刻她记得很清楚。中班的老师长得很严厉,性格和样子很,恩,很对应。那天老师让背诵一篇课文,没背会的不让下课。吴乐乐当然不会背,但是她肚子疼啊,她想上厕所啊,可是,她不敢和老师说啊,她害怕。悲剧发生了,她拉裤子了。她清楚地感觉到某种温热的粘稠状的物体顺着她的腿流下去,可是她没有哭,她只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背书。“怎么这么臭啊!”周围窃窃私语。老师来到吴乐乐面前:“乐乐 ,你拉裤子了吗?”“没有,我没有。”吴乐乐不懂当时的自己是在坚持些什么,是为了抵抗周围那些窃窃私语,是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与生俱来的骄傲,还是为了小小的自己的那一些自尊心。后来的画面很模糊,突然间就到了校门口,吴乐乐的女神王萍,在给自己洗屁股。已是快到放学的时刻,校门口已经有家长在等待。妈妈突然出现:“吴乐乐,你拉裤子了?”“妈!”是拉长了腔的哭声,小小的吴乐乐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模糊地懂得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不会坚强的道理。她就这样光着屁股,被自己的女神洗着屁股,趴在一个凳子上,隔着大门,和自己的妈妈遥遥相望。妈妈在轻声安慰:“没事啊没事啊,真的没事。”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即使后来回到教室,周围一群小屁孩指指点点,即使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但是好像真的没事。
当时的她,有英雄有狗熊,总归是没心没肺的。
我想写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姑娘成长的过程,真的很普通,但是我希望她自己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不普通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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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一路高歌,大胆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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