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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铁面人 铁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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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月知道他们在东临曾经见过,便说:“他是宫廷暗卫统领,是我的心腹。当初便是他去东临找你的。”又转头对风谦墨道:“谦墨,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风谦墨回道:“陛下,刚刚得到消息,骁勇王已经即位了。”
凤飞月点头:“朕知道了。好生注意他们的举动。”
风谦墨领了命,正要辞去,只见小雪跑到眼前,睁着一双伶俐的大眼睛打量他,问:“你为什么总是戴着一张面具呢?”
风谦墨又是一愣,抬眼望了望凤飞月,继而回道:“在下相貌丑陋,恐惊扰了旁人。故而时常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小雪被勾起了好奇心,便笑了笑,说:“我不怕的,你把它摘了,让我瞧瞧吧!”
风谦墨犹豫道:“这···”因又望了望凤飞月。只见凤飞月浅笑道:“谦墨,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让她看便是。”
“属下遵命。”风谦墨遂抬手取下了那铁面具。
小雪看去,那哪是什么相貌丑陋?但见他那俊眼,那挺鼻,那薄唇,比起夜家两兄弟来也不逞多让,活脱脱一个美男子。——只是,在他的左脸上,被刺了一个一寸大小的“奴”字。小雪看到他脸上的字,心中暗暗一惊,因询问地望向凤飞月。
凤飞月道:“谦墨本非奉天人士。他原是西边沧澜国国相的儿子,十年前,因父亲遭人陷害,一家人皆受牵连。女的充为官妓,男的被贬为奴,供人蹂躏驱使。那时他才是个十三岁的孩童,不甘受辱,便逃了出来。正巧我带兵行至沧澜边境,竟有缘遇到了他。”
风谦墨立马单膝跪下,道:“当日陛下将属下从追兵手里救回来,又收我为麾下军士,着力提携,处处以诚相待,属下才有的今日。属下早已在心中发誓,此生愿追随陛下左右,绝无二心!”
凤飞月笑道:“你能有今日,只因你自己有这份才能。快快起来吧,这里都是自己人,犯不着行那些虚礼。”
小雪心中感慨万千,因对那风谦墨说:“你别担心,我知道一个法子,能去除你脸上的刺青。”
风谦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和怀疑:“姑娘,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凤飞月也问道:“雪儿,这刺青连御医们皆束手无策,你果真有法子吗?”
小雪笑道:“你们总想着要将那刺青除去。可是依照目前来看,那刺入的墨汁,早就渗进肌肤里了,或许随着年深日久,字迹会稍稍淡化一些。但要是完全去处,除非把那皮扒了,否则是去不掉的。”
赵德说:“可要是真的将那处肌肤连根扒下,必会留下疤痕。如此,还不是等于告诉人家,这里曾被刺了字?依奴才看,实为下策!”
小雪点头回道:“谁说不是呢?所以,我们不要总想着把那刺青除掉。不如换个角度来看,比如说,可以用一些法子,将那字给掩盖起来。”
凤飞月听罢,皱了皱眉,因问:“掩盖?雪儿你莫非要给他一个大男人涂脂抹粉么?”
小雪掩唇讥笑:“这种招数,也亏你想得出来!没想到你竟也是个大俗人。”
凤飞月见她挖苦,也不恼,反而自得其乐,又笑道:“你就别卖关子,快说罢。”
小雪于是回道:“我曾经见过师父给家里的小厮去除纹身,用的也是掩盖的法子。师父说过,一般纹身用的墨水,颗粒粗,杂质多,想要洗掉是很难的。因为黥刑而被刺的字,那墨汁更是渗入了肌肤深处,更难去除了。所以,师父就用他特别配置的药物,在那纹身上再刺一层,只是比原来的纹身刺得稍稍浅一些。那药物的颜色是依着人的肤色调制着,刺上去之后,便与那人的肤色相近,与别处融为一体,也因此将原先的纹身给遮盖过去了。”
其余三人听罢,皆是眼前一亮。凤飞月赞道:“果然是个好法子!宫里的御医们都老糊涂了!竟没有想到这一层。”复又问:“雪儿,你师父在哪里?快快请了来,事后我必当重谢!”
风谦墨亦是激动难耐,抱拳求道:“姑娘,令师若真能去除这刺青,此等大恩,风某必定铭感于心,永世不忘!”
小雪道:“师父早已更名避世,不会轻易出山的。你们总想着我师父厉害,却没想过他的徒弟是青出于蓝吗?”
凤飞月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情不自禁上前一把搂了她在怀,柔情款款道:“我的雪儿,果然是聪慧伶俐,招人喜爱!”
小雪又羞又怕,伸手乱推乱挠,口中乱嚷乱叫:“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色狼!”
凤飞月乐得放声大笑。怀里的人儿软软糯糯,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儿,真真有趣至极,他哪肯松手,反而搂得越发紧了。
不出三日,凤飞月便命人搜集来了所需材料。其中不乏龙腹香、麝香、海马等名贵药材。小雪本就是个惯与药材打交道的,如今得了这些宝贝,真真爱不释手,不由得喜气洋洋盈腮。凤飞月深知这一点,因笑道:“御药房里还有呢,你若喜欢,只管拿去!”
小雪一听,乐不可言。忽而转念思道:他这么爽快大方,不过为了讨好我,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罢了!他这么阴险狡诈,亏我还感动得一滩糊涂!于是忙收了脸上的笑容,冷哼道:“我才不稀罕,你自己留着吧!”
凤飞月尴尬一笑,也不多言,只静静地陪在一侧,看着她把那些药材切碎,捣烂,榨汁。又将另一些药材放在砂锅里煎煮。期间凤飞月多次想搭把手,不料俱糟其冷眼。他只得无奈笑笑,只向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干脆观望起来。
如此鼓捣了大半日,小雪才将那药汁配好,盛在一个白玉小盅里,递给凤飞月,道:“好了。有劳你拿给风大人了。你可以请一个技术好些的纹身师傅来。那龙腹香和麝香有行气活血,镇痛消肿的作用。一个内服,一个外敷,不要搞混了。”
凤飞月眼里蓄满了柔情,道:“雪儿,我替谦墨谢你。”说罢便伸手去接那小盅,趁其不备,猛将她的手也握住了。小雪惊叫一声,连忙抽手,因怕弄撒了盅里的药汁,也不敢着力。
凤飞月有意逗弄于她,得意地一脸邪笑。手上用力,让她怎么也抽不出来。直到小雪急的掉了泪,凤飞月方知自己玩过火了。于是忙松开了她,好言劝道:“我不过是跟你闹着玩的,你怎么又哭了呢。”
小雪哽噎着说:“我、我要回去。你让我回无忧宫去!”
凤飞月当即阴沉了脸,周围的空气仿佛也瞬间落到了冰点。他将茶盅搁在桌上,负手冷言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小雪低着头,不敢望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儿。只怯怯地说:“玉姨和夜伯伯就快回来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凤飞月上前几步,紧紧贴在她面前,冰冷的气息顿时笼罩着她,直让她感觉惴惴不安。凤飞月的声音像缀了寒霜,问:“你是想回去看夜晨曦,还是想看夜老夫妇?”
小雪身子不禁抖了一抖,不敢答话。凤飞月对她好的时候,她自然胆大。凤飞月只要一生气,她便吓得将那要跟他对着干的心抛到一边去了。
凤飞月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仿若要吃人一般。忽而笑道:“也罢,让你回去几天也无妨。”
小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因问:“你当真让我回去?”
“自然是真的。”凤飞月抬手摩挲她的脸颊,笑得邪性妩媚:“只要——雪儿没忘记咱们的约定就好——否则,有人可就要遭殃了。”
对于约定之事,小雪本就不甘愿,而他动不动就以此要挟,更让她来气。她本就不是一个肯逆来顺受的人,又仗着凤飞月宠她,于是强自提了提勇气,道:“陛下不必威胁我!你说曦哥哥私闯禁宫,又伤了你的妃子,你有什么证据?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光凭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吧?”
凤飞月稍稍吃惊,继而笑道:“想不到雪儿如此聪慧,连这一层也想到了。不过,你太不了解夜晨曦了。他堂堂无忧宫宫主,为人冷傲不羁,向来是敢做敢当,必不会否认他做过的这些事。”停了一会,果然见到她露出害怕的神色,于是继续道:“夜家世代经商,其下产业遍布整个奉天王朝,如今已是富可敌国。且那无忧宫里又豢养了好些一等一的高手,其势力之大,早已超过皇室容忍之限。若不是历届帝王仁厚,你以为,我们会放任它一家独大吗?”
小雪听得心惊肉跳,双手死死地绞着衣摆,颤抖着粉唇问他:“你、你难道想对无忧宫出手吗?”
凤飞月秀眉轻挑,看似气定神闲,回曰:“无忧宫有此等规模,已是有违奉天规制。我若想动它,也是名正言顺,必不会让天下人诟病了去。”
小雪顿时脸上一片煞白。忙跪下求道:“陛下,你放过无忧宫吧!我答应你,我会留在你身边的!”
凤飞月因真心爱她,断受不得她跟自己下跪。她那伏在他脚下苦苦哀求的模样,生生刺痛了他的眼,让他感觉两人之间无比生分。于是心中又气又恼,一把拉了起来,低喝道:“我说过,你不必跟我下跪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放在心上?”
小雪见他满脸愠怒,吓得不敢则声,只紧紧抿着唇,死死压抑着不让自己落泪。凤飞月瞧见她眼中的泪花,一时间心疼得无以复加,不由得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大掌在她背心抚摸安慰。小雪心里兢兢惧惧,此时哪敢挣扎,只得乖乖地伏在他胸前。凤飞月见她这般娇柔温顺,不觉心动神摇起来,越发搂紧了她,很不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