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飞花入户来:你要抱紧我》粉妆楼

89、强吻 帝王强势的

　　第二日早朝毕，凤飞月于御书房内传唤淑妃。单羽飞知他必定是为小雪的事，故而一路行来，腹内酸楚不已。方进得门去，又见凤飞月坐于桌后，面色阴沉，拿出一派皇帝的款来，当即快哭了。却不敢表现出来，生生忍下，屈膝行了礼，强笑道：“不知陛下唤妾身来，所为何事？”

　　凤飞月态度冷冷清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淑妃，你是这后宫之主，素来温和娴静。怎么也学着那起妒妇一样，专管造谣生事起来？”

　　单羽飞听他言语犀利，极尽挖苦之意，强撑的笑脸再也挂不住了，顿时流下了眼泪，泣不成声：“陛下，妾身从未在背地里说过雪姑娘一个字，何来造谣生事？再者，雪姑娘若真的行得正，坐得端，谁又会拿住她的把柄，传出这许多荒唐故事来！”

　　凤飞月问：“既如此，为何昨日又跟着嫣美人来朕面前告状？”

　　单羽飞忙跪了下来，一边哭道：“陛下也说，妾身是后宫之主。后宫之中流言四起，人心浮动，妾身怎能不管？雪姑娘既入了陛下的后宫，虽无赐封，也是陛下的女人，本该受这宫里的规矩管束。可她却懵然不知，言行举止，皆是不懂避讳，才惹出这些事来。妾身以为不妥，又不敢擅行惩戒，才请陛下定夺。妾身处处留心，竟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一席话说得凤飞月哑口无言。凤飞月低头自思：人人都当雪儿是我的人，故而才拿这后宫里的规矩来量度她的一言一行。可雪儿心里何时有过这种概念，因此随性随行，方让有心之人趁机编排。于是稍稍放轻了语调，说：“是朕错怪淑妃了。你起来吧。”

　　单羽飞心里好受了些，道过谢，便起了来，在底下顾自抹泪。

　　凤飞月又说：“以后，雪儿的事情，你们一概莫管。一切自有朕处理。”

　　单羽飞一听，苦笑道：“妾身以为，陛下最是公平的。对这后宫嫔妃，也是雨露均沾，从来不厚待了谁，也不亏欠了谁。可今日看来，竟是妾身错了。雪姑娘究竟何德何能，能让陛下如此厚爱？”

　　凤飞月又冷了下来，压低声音道：“淑妃——朕自己的事，你也要管吗？”

　　单羽飞苦涩摇头，笑道：“您自己的事？现在陛下跟妾身分出你我来了？妾身还记得，当初陛下封妾身为妃的时候，亲口对妾身说，您的皇位有一半是妾身的。从此之后，您必珍视我如珍视您的生命一般。可是这才过了多久，您竟都忘了？”

　　凤飞月道：“朕没有忘记。所以才不顾群臣反对，封你为妃，让你坐镇这后宫。”

　　单羽飞倒地痛哭：“陛下！您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从十二岁，刚刚懂得男女情事时便爱上了您。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您。后来您去了军营，我便每日求佛祖保佑，护您一世平安。先皇有意让我嫁入皇家，曾问我心仪于哪位皇子。当时我想也未想便答，我最想做的，是飞月哥哥的新娘。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先皇竟把我指给了太子！我与凤翔十年夫妻，每每与他云雨过后，我便偷偷喝下避子汤，因为我不想怀上他的孩子！每日面对自己不爱的人，心里却越加思念自己爱的人，您可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一席话说得凤飞月嗟叹不已。他当然知道单羽飞的心思。年幼之时，她便被先皇接入了宫中，与皇家儿女长在一处。他们也可算是青梅竹马。十几岁时，他便发现单羽飞喜欢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娇羞不语，那瞧他的眼神，分明就是看着情郎一般。但那仅仅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他终究是无法回应于她。

　　单羽飞见凤飞月沉默，继续说道：“您封我为妃的那一天，我以为我的心愿达成了。我终于如愿地嫁给了飞月哥哥，这是我儿时就有的梦想。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您根本不爱我！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答！是您亲手将我的梦捏碎了！是您亲手毁了它！”单羽飞说罢，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凤飞月并非铁石心肠，他素来不会跟女人动怒，尤其是自己的女人。看见单羽飞对自己这般倾诉衷肠，自是感慨良多。因谓两旁唤道：“来人！”

　　赵德忙带了宫女往后面进了来，恭敬地问：“陛下有何吩咐。”

　　凤飞月放缓了语气，说：“扶淑妃回羽坤宫。她身子弱，吩咐下边人好生照料。”

　　赵德答应着，带着人上去小心翼翼地将单羽飞扶了起来。单羽飞满面泪痕，眼睛红肿，扬起一抹酸涩的笑来，道：“妾身告退。”

　　赵德亲自护送着单羽飞离去了。凤飞月长叹一声，背靠在椅子上，思绪纷飞。恍见门外进来一个娇柔的人儿，惊喜唤道：“雪儿！”遂起身迎了上去。

　　小雪原是想来寻祈安公主的，因殿里有人说话，不敢叨扰，便在门外等候。不料将他二人的话俱听了个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她见凤飞月冷漠无情，心中愤懑，于是只管静静地站在下面冷眼瞧着，见他贴近了，也未避闪，只淡淡地说：“刚刚我都听见了。”

　　凤飞月愣怔了一会，方自嘲道：“让你见笑了。”

　　小雪冷笑道：“你觉得好笑吗？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呢！别人苦苦地爱了你十几年，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凤飞月极不适应小雪此时的态度，遂也冷了下来，道：“她爱我十几年，我便要爱她吗？若情爱果真可以用时间来换，那我愿爱你一生，你会爱我吗？”

　　凤飞月毫无预兆的表白，让小雪措手不及。于是瞪大了美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凤飞月淡淡地笑了：“很吃惊么？你不是早就发现了我的心意，故而才会摆出你夜家未婚妻的身份来，以此与我划清界限？”

　　小雪定了定神，说：“对，我是曦哥哥的未婚妻。以后，请陛下不要再随意来找我。”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雪儿！”凤飞月喝道：“你敢这样跟朕说话，以为朕真的不敢拿你怎样吗？”

　　小雪听他自称“朕”，便知他恼了。因回头道：“陛下想怪罪于我，我无话可说。”

　　凤飞月没有动怒，反而妖魅一笑，勾起她腮边一屡长发，道：“乖雪儿，我怎么舍得怪罪于你。可是，你身边的人，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小雪蓦地抓住他的衣襟：“我不许你伤害曦哥哥！”

　　凤飞月反抓住她的手，浑身寒气直冒，说：“一个小小的无忧宫宫主，朕还不放在眼里！朕是皇上，朕要他死，自有一千种方法能要了他的命！”

　　小雪蓦然想起那日看到的奏折，以及那被抄家的户部尚书，一时间流下泪来，缓缓跪了下去，求道：“陛下，您放过他。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凤飞月一把拉了她起来，把她的身子狠狠按到自己身上，冷笑曰：“你竟为了他，可以做到如此。好，真好！雪儿，是你逼我的！”说罢低头就要吻下去。

　　小雪尖叫出来，又不停挣扎。扭头看见赵德正一头撞了进来，因伸手求道：“赵公公，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

　　赵德甫一进来便瞧见这等景象，一时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忽听凤飞月喝道“赵德出去”，忙吓得低了头，疾步退出了殿外。耳边还传来小雪的哀求：“赵公公，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赵德只觉心中一阵怜惜，真真想冲回去，却又慑于凤飞月的威严。于是急得在门外来回逡巡，根本是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捂上耳朵，一溜烟儿逃出老远。

　　殿里，凤飞月不由分说攫住小雪的唇，长舌撬开她的牙关，强势地侵入她的檀口。小雪的哀求登时化成了呜咽。凤飞月柔韧的舌头不断开疆拓土，扫过她嘴里的每一寸肌肤，贪婪地吮吸着她嘴里的香津，只觉如喝了蜜一般地甜，越吻越是动情。全身上下阵阵酥麻，感觉竟是那般销魂蚀骨，双手忘乎所以地在她瘦弱的脊背上来回抚弄。

　　夜晨曦的吻是霸道而不失温柔，凤飞月的吻却是强硬和占有。小雪被吻得几乎断了气，俏脸通红，眉头紧拧。她因心里有人，便不愿再接受其他男子的亲昵。于是一双小手握拳不停地咂在他的背上，又胡乱撕扯他的衣服，双腿乱蹬，直踩在凤飞月的脚背上。无奈她身小力薄，那点挣扎如何奏效？

　　凤飞月一吻忘情，直到心满意足后才将舌头从她嘴里撤出来，可是却不愿离开她的粉唇，又柔缓地在上面轻啄起来。俩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好一番缱绻暧昧。凤飞月吻到小雪滑到嘴角的泪，苦涩的滋味顷刻间在他口中化开。他知她内心百般愁绪，实为不忍，但他亦不愿就此放手，因呢喃道：“雪儿，别这么快就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算我求你了，嗯？”

　　小雪泣不成声：“陛下，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

　　凤飞月不想听她将要出口的话，忙又搂了她在怀里，嗓音暗哑火热：“夜晨曦有的，我都有。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为什么你不可以试着接受我呢？”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

　　凤飞月不由得又抱紧了些，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让她聆听自己心脏的搏动，道：“雪儿，其实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你就已经走进我心里了。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并非那么重要，于是我放任你在别人的身边哭，在别人的怀里笑。可是两年前，当我得知你真正失踪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也仿佛瞬间遗失了。那时我才懂得，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那么喜爱你了……”

　　小雪脑中如乱麻一般，哪里能听进他的情话，只顾自己挣扎，四肢乱抓乱蹬，一边哭闹：“陛下！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曦哥哥的妻子啊！”

　　凤飞月终于怒了。他以帝王之尊，对她苦苦哀求，百般殷勤，她竟丝毫不为所动！遂猛然将她推离了自己，双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肩，眼里皆是杀意：“我现在就下令要了他的命，看你还怎么做他的妻子！”

　　小雪吓得倏然安静了下来，杏眼圆瞪，耳边只回响着那句“我现在就下令要了他的命”，只感觉心脏被撕碎了一般。呆立良久，忽然痛哭出来，求道：“你不要伤害他！你要我做什么，我答应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