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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污蔑 污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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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因那男子走了,便也往宣德殿而来。刚进到殿里,就见凤飞月满脸洋溢着喜悦地迎了上来,道:“雪儿,你来了。我让他们改的项链,已经弄好了。”说罢向袖里取出一只小盒来递与了她。
小雪打开盒子,只见里面用细细的银链子串了两枚精致的雪花,原来那雪花正是上次的耳坠子。凤飞月问:“怎么样,你喜欢吗?”
小雪点了点头:“喜欢。”
凤飞月见她收下了,心情越发畅快,又瞧见她手中的那支荷花,笑问道:“这花儿哪来的?”
小雪回答说:“别人送的。”
凤飞月听了,以为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看上了她,想要纠缠她,因沉下了脸,道:“谁在那御花园里胡乱折花了,等哪天拿住,非治他的罪不可。”
小雪又急又怕,便扯谎求道:“你不要怪他,是我自己喜欢,才让别人帮忙摘的!”
凤飞月见她脸上有惊恐之色,知自己吓着她了,于是放轻了语调,说:“你要是喜欢,我把整个荷花池都送给你。或者,我亲自采了来送你。但要是未经同意就私自采摘,那可是要罚的。”
小雪向来单纯好骗,真信了他的话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回道:“你若要罚,那我认罚就是了。”
她那胆怯的模样,好似一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猫儿。凤飞月见之,顿生满怀的怜爱,只感觉从头到脚都酥了,真真想一把抱了她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但他克制力比寻常人来得强些,唯恐唐突了她,只淡淡笑道:“不知者无罪,今次就算了。下次若再犯错,我可要两罪并罚了。”
小雪听罢,长舒了一口气。因想着凤飞月对她这般纵容,不禁得意地笑了。凤飞月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也不多言,只宠溺地笑了笑,便带着她到后殿里探望祈安公主。
祈安公主仍然是懒懒地歪在躺椅上,眉宇间还是泛着淡淡的哀愁。她见小雪来了,就要起身相迎,小雪忙三两步赶了上去,伸手将她按住,道:“公主躺着吧,起来猛了,又该头晕了。”
祈安公主复又躺好,又拉着小雪的手将她再次打量一番,看见她手里的荷花,眼中蓦然浮现迷离的光彩,好似透过那花儿,看到了旧日的恋人一般。小雪以为她相中了自己手里的荷花,便将之放到她手上,笑道:“送给公主的。祝您早日康复。”
祈安公主见小雪乖巧懂事,真真像个女儿一样在自己面前承奉,一时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道:“乖雪儿,你要是我的孩子,该有多好。”说罢胸中一片酸涩,天知道她有多想把真相说出来,那相见不能相认的痛,每日都如刀子一般地刺在她的心上。
忽闻凤飞月在一旁咳嗽扬声,祈安公主才回过神来。不禁暗自庆幸道:刚刚一时情难自控,险些就要说实话了。若果真如此,陛下定不会轻饶了我们,好险,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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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祈安公主以后,小雪一个人回到了雪月阁,坐在那梳妆台边暗自思索,她总觉得,这一阵子凤飞月和祈安公主皆是怪怪的,好像有什么阴谋一般。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将这事丢开,免得费脑子。忽而又记起凤飞月送她的项链,便从袖子里掏出来把玩。
他常听说皇帝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下边的人赏赐东西,是以凤飞月给她送夜明珠和紫水晶,她也没多想。
她将那紫水晶对着光亮处,只见它晶莹剔透,璀璨夺目,真真让她爱不释手。突然只觉指尖传来一丝刺痛,小雪低呼了一声,忙掷了那项链,举起手指查看。原来她白嫩嫩的手指头被割出了一条浅浅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儿呢!
小雪诧异,又捞起那项链来检查一番,原来是那坠子上有一片雪花瓣儿没打磨好,边沿上锋利如刀刃。她登时恼怒不已,心想堂堂皇帝竟送了这么个次品给她!遂没好气地拉开抽屉,将那木盒跟项链皆扔了进去,从此以后再也没理会了。
祈安公主的身体总不见好,小雪心下自是疑惑,也时常想着要亲自给她瞧瞧。但又念及自己不过刚刚行医,虽小有声名,总是及不上那皇宫里的老御医们,于是只得作罢了。今日例行探望之后出了宣德殿,因见天上阴云蔽日,气候凉爽,便干脆在各处闲逛起来。
忽而行至一座宫殿前面,大门紧闭,只见那牌匾上写着“倚翠斋”。小雪因想,好雅致的名字,不知这院里住的是何人?心中好奇不已,又见四下无人,便翻上了院墙,往里头观望。只见院中一座精致的小楼,楼前载着一丛碧绿的湘妃竹。小雪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叫倚翠斋呢,原来竟是因为屋前依靠着几竿竹子,才叫了这么个名儿。
正顾自想着,只见屋里走出来一个高大挺立的男子,笑道:“美丽的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小雪定睛看去,不是那个三皇子,却是谁呢?于是心中大喜,飞身落于院中,问道:“三皇子,你怎么住在这里呀?”
穆伦陌没有回答,只笑了笑,说:“我俩还真是有缘,不如进屋来喝杯茶吧。”
小雪对她有一种无法言明的亲近感,压根就想与他多多接触,如今见他主动相邀,哪有拒绝的道理?忙兴高采烈地跑进了屋里,主动找了张椅子坐下了。穆伦陌喜欢她的随性直爽,微笑着点了点头,吩咐宫女去泡了茶来。
小雪问他:“三皇子,你不是陛下的兄弟吧?怎么会在这皇宫里呢?”
穆伦陌笑道:“我是质子。”
“质子?那是什么?”
穆伦陌解释说:“就是派往他国的人质。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长居他国的使节。”
小雪听得不甚明白,只听懂了他不是奉天人士,因问:“那你的国家是哪里呢?”
穆伦陌回曰:“胡国。”
小雪听后暗思:胡国?那不是两年前因偷袭奉天边城的虎狼之国吗?据听说胡国人皆野蛮凶狠,可眼前这三皇子看起来却温和儒雅,与那传闻一点都不符。
穆伦陌见她呆呆地低头胡思乱想,模样十分可爱,不禁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容。此时忽闻天际打了一个闷雷,轰隆作响,眼前的小女孩吓得跳了起来,闭着眼睛扑到他的怀里,嘴里喃喃道:“好可怕……好可怕……”
穆伦陌慌忙搂稳了她,轻笑道:“打雷有什么好怕的?”
天边又是一声炸雷,轰隆作响,伴随着雨滴竹梢的声音滚滚而至。小雪汗毛倒竖,紧紧拽着他的衣襟,瑟瑟发起抖来。
穆伦陌只觉心中无比怜惜,便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呢。”又暗暗嗟叹道:若是当年,我与舞儿那孩子还活着,如今也该有这么大了。只可惜我福薄,竟不能与他们母女二人一同生活!
晚间,夜晨曦果又来到了雪月阁。将小雪紧紧搂于怀中,问道:“乖丫头,今天打雷怕不怕?”
小雪连连点头,撒娇地说:“怕,怕死了。你又不在。”
“小猫儿,明明是你自己跑了。还怪我呢!”说罢自然又是一通情切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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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朝后,凤飞月直接去了御书房,让赵德伺候更衣毕,便坐在书桌前阅起奏章来。约摸过了一刻钟,门外太监来报:“陛下,淑妃娘娘和嫣美人求见。”
凤飞月想了一想,道:“让她们进来吧。”
太监便领命出去回话。不多会儿,门外袅袅婷婷走来两位衣饰华丽的女子,其中一位正是单羽飞。但见她身旁的那位,肌肤细腻白皙,体态丰润婀娜,举止妩媚风流,正是太监口中的嫣美人无疑。
二人款步提衣跨进门来,又盈盈屈膝行礼。凤飞月方问:“淑妃,嫣美人,你们可有事找朕。”
单羽飞斜眼觑了觑身边的女子,又抬头望了望凤飞月,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此时那嫣美人上前回话,毫不胆怯,直言道:“陛下,雪姑娘不守妇道,□□宫闱。妾身们请求将她驱逐出去!”
凤飞月当即面色一沉,冷哼一声:“嫣美人,你说话可要小心些。”
嫣美人娇媚的眼里未显出一丝畏惧,道:“陛下,妾身这可不是胡说的。早些天,有人看见雪姑娘跟那胡国质子在御花园里四目勾留,挤眉弄眼。两人又并肩行步,脉脉含情。据说质子走前,还送了她一支荷花作为定情之物呢。”
凤飞月掷了手中的折子,道:“这些朕都知道。他们只是在御花园中巧遇罢了。你们休要道听途说,捕风捉影。”
嫣美人冷笑道:“陛下何必急着替她掩饰。妾身还有证据呢!昨日可巧有人看见,雪姑娘偷偷摸摸翻墙进了倚翠斋。而后里面的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皆看见,俩人在那屋里搂搂抱抱,好不亲昵!据说那雪姑娘在那里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只怕,那胡国质子,已经是她的入幕之宾了吧!”
凤飞月听她所言皆不堪入耳,心中大怒。遂拍案而起,喝道:“嫣美人放肆!简直是一派胡言!”
单羽飞和嫣美人俱是慌忙跪地。嫣美人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惧惮来,但也不甘就此罢休,于是继续说道:“陛下,并非妾身妄言。您去外边听听,下面人都传得怎样风风雨雨了。若您还将雪姑娘留在宫里,只怕别人背后还会说出什么来呢!”
凤飞月紧紧拽了拳头,狭长的桃花眼里清冷无比,真真想下去撕了那嫣美人。小雪去倚翠斋的事早有探子跟他汇报了,他也明白她是因被大雨绊住,才在那留了一个多时辰。本以为这都是寻常小事,却不料人言可畏,被有心人加油添醋,便生出这许多流言蜚语来。又斥责道:“雪儿还是清白之身。你们莫要侮辱她!”
嫣美人一听,才知凤飞月根本没有碰过小雪,便笑道:“妾身自然信得过陛下。但下边人可就不一定了。”
凤飞月气得将桌上奏章俱扫到地上,咬牙切齿道:“朕会让你们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