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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寻觅 生闷气小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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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间,夜晨曦回到深澜院,丫头们急急来报:“宫主,不好了,雪姑娘今天早上出去了就没回来过。我们问了老夫人那边,又问了大当家那边的姐妹,都说没见过了,我们又各处找了,俱是没见着,真真急死人了!”
夜晨曦一听,心下也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们相互觑了觑,亦不知道缘由,一阵沉默,忽有一个丫鬟道:“我想起来了,我听说,雪姑娘今天下午遇到了慕容姑娘,俩人竟不知道为何,狠狠打了一架。雪姑娘便负气跑了。”
夜晨曦听罢冷冷道:“好一个慕容家的人,竟敢如此放肆!”因又担心小雪,便带了人四处寻找。
清秋阁那边夜悠然正在竹楼里自责,忽听丫头来报小雪失踪了,于是乎忙赶了来找夜晨曦。只见夜晨曦正在深澜院外廊下站着,来回踱步,很是焦急。
夜晨曦见他来了,忙上前道:“哥,小雪没了人影。我刚刚带人将宫里都寻遍了都没有。怕她自己回来,便又在这里等着。你那里找过没有,她会不会去了你那里?”
夜悠然叹气说:“她不会去我那里。”
夜晨曦见他说的笃定,因问:“为什么这么说?她受了气总也爱去你那里,今日为什么不去了呢?”
夜悠然道:“今日下午见她把那慕容夭夭打的可叫一个惨,还大叫着要杀人,我一时生气,对她说话重了些。你也了解她的脾气,如此一来她是断不会再去我那里了。”又问道:“她会不会出宫去了?”
夜晨曦说:“不会,各处宫门,宫墙那里,从她来时我就着人好生看守着,她出不去的。”
夜悠然听罢,便说:“既如此,便还在宫里。她气够了,自会回来的,我们等着吧。”
夜晨曦亦无可奈何,便也只能等着。
此时小雪正藏在大树上,因为天黑,又有枝叶隐蔽,愣是没被发现。她看见丫鬟小厮们在下面来来回回,各处寻她,又见夜晨曦带了人来,也是四处找她,偏偏没有夜悠然,不禁心下委屈,泪水涟涟。又过了一会,没有人来找了,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来,她只道大家都不喜欢自己了,心里又是无比难受,便呜呜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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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悠然徐徐行至无忧宫后的山林里,晚风轻拂,撩起他满头银丝和纯白的衣袍,使他看上去犹如暗夜的精灵一般。
他行至一颗参天古木前,淡淡开口道:“行风,出来吧。”
话音方落,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树干后闪身而出,戴着黑色的斗篷,将他的面貌俱隐藏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几乎要与暗夜融为一体。他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属下见过阁主!”
夜悠然缓缓地问:“可有找到那丫头?”
那叫行风的属下回道:“已发现雪姑娘的行踪。”
夜悠然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丫头也真不叫人省心。不知藏到了什么隐秘之处,竟瞒过了恁多人的眼睛。
深澜院这边夜晨曦依然在卧房外头焦急守候,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一波又一波,皆是未果。不由得内心焦虑无比。这小猫儿明明还在宫里,却好似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
不多会,只见兄长翩翩然而至。忙迎上去,道:“哥哥,还是没有雪儿的下落!”
夜悠然笑道:“莫慌,我已经知道她在哪,正特意过来告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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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雪正哭着哭着,忽听树叶一阵窸窸窣窣,猛瞧一个黑影从下面窜了上来,乌漆漆的看不清是谁,只看见一双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正死死盯着她。她吓得大叫,屁股下面一滑,往下栽去。瞬间那黑影闪身过来将她紧紧搂住,两人衣袂飘然旋转而下,轻轻落在地上。
小雪以为又遇上了坏人,便哭叫挣扎,只听那人道:“雪儿,是我!”
小雪一听那声音,便睁眼看他,方看清那人正是夜晨曦。
夜晨曦眼里满是心疼,道:“我以为是谁在这树上哭的凄凄惨惨,原来竟是你这只小猫儿!”
小雪听罢把头埋进他怀里,哭的惊天动地,这回真叫一个凄凄惨惨。直哭得夜晨曦心中也尽是悲戚,只得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去,好吗?”
小雪抬头望他,一边抽泣一边点头。夜晨曦便抱了她往回走,见她眼睛红红肿肿,又是心疼,又是喜欢,笑道:“你这挠人的小猫儿,自己打了人家,还在这里哭。”
小雪道:“谁让她说我坏话。”
夜晨曦宠溺道:“说你几句你就动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小雪一听不依了,忙扯了他胸前的衣襟:“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孩子!我不喜欢那个女妖怪,你把她赶走!” 赶走了,便没有人再肖想我的夜哥哥了!
夜晨曦本就厌恶那慕容夭夭,听小雪唤她女妖怪,心中大快,朗声大笑,后又低了头凝视小雪良久,道:“你是小妖精,专会磨人的小妖精。”
回到深澜院里,先让丫鬟伺候她洗了澡,再赶紧叫人摆了饭。又跟她一起用了膳,便哄着她睡了。随后又派人知会了夜悠然。
不多时,玉无忧寻了过来。两人在外间悄声谈话。
玉无忧道:“曦儿,我几次听小雪与那慕容夭夭起冲突,因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好问的。但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何?”
夜晨曦便说:“雪儿心思浅,为人乖巧,人家对她好,她也便对人家好,向来容易与人相处。怎么就偏同那慕容夭夭如此?定是那慕容夭夭挑衅在先!”
玉无忧听罢也道:“你这话说的在理。我见那慕容夭夭心思颇重,说话滴水不漏,表面上倒是温婉可人,也不失大家的风范。但雪儿是个没心思的,也必不会主动害人。定是那慕容夭夭话里话外地排揎人,雪儿才会如此。”
夜晨曦点头:“慕容靖那老匹夫派了个女儿,恐怕并非想结亲那么简单。他既不动,我们便也静观其变。但他要是敢打无忧宫的主意,我定叫他死的好看!”
玉无忧知他这儿子忘不了仇恨,只叹了口气,说:“凭他怎么样。慕容夭夭一个女孩家,在这里举目无亲,孤苦无依,为求自身,难免会耍些手段。你也不要为难了人家。”
刚说罢,却见小雪掀了帘子出来,身上只穿着里衣。小雪见玉无忧来,便过了来甜甜地叫了一声:“玉姨。”
玉无忧拉了她的手坐下,道:“雪儿,是不是我吵着你了?”
小雪摇头,说:“没有呢。是我自己醒来了。听见你说话,我就来了。”又看向夜晨曦:“大老晚的,你怎么也不睡?”
夜晨曦笑道:“马上就睡。”
玉无忧暗自笑了,以为自己扰了俩人的好事,便说:“你们快去睡吧,我这就走的。曦儿,今晚好生安慰人家。小年轻亲热可以,但别又不知轻重。”
夜晨曦自笑道:“娘亲放心。我懂得。”
玉无忧便告辞离去了。小雪又问:“玉姨说什么呢?什么亲热,什么不知轻重?我怎么听不懂?”
夜晨曦凑到她跟前来,暧昧地说:“你想懂的话,我就让你懂,可好?”
小雪见他一脸坏笑,便知他必定不怀好意,便说:“不想。”遂起身进去了。
夜晨曦望着她背影一直笑,心想,迟早让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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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日,夜悠然和夜晨曦正在书房议事。忽有人进来回:“宫主,大当家,驸马府下了请帖,是给雪姑娘的。”说罢将请柬呈了上去。
夜晨曦正诧异,便接了那请帖打开了看,半晌道:“祈安公主?”又望向夜悠然:“祈安公主怎么会跟雪儿认识?”
夜悠然也很是吃惊,想了想便说:“许是上次在皇城遇见的吧?”
夜晨曦道:“有这个可能,一会问了娘亲便是。”
夜悠然又说:“这祈安公主说来也真是奇怪。她是先皇唯一的公主,先皇后唯一的孩子。据说先皇后生她时伤了身子,在她很小时就去了。先皇念在她是唯一的女儿,加之怜惜她年纪小小便没了娘,对她自是宠爱异常,三四岁时便给了封号,赐予了宫殿,身份尊贵得很。当年,她嫁与前宰相嫡长子上官云为妻,那婚礼之隆重,轰动了整个皇城,到现在还为人津津乐道。据说她成亲不久就怀有身孕,七个月后产下一个女婴,不料竟是个死胎。”
夜晨曦道:“不足月生下的孩子,难免体弱,生下后照顾不周,死去的也不奇怪。但那怀了七个月的孩子,又是正常临盆的,竟是个死胎,这倒真是奇了。”
夜悠然接着道:“谁说不是呢。那孩子刚生下来便草草埋了,只说怕留着叫人伤心。祈安公主生时难产,痛晕了过去。醒来却不见了孩子,又听人说死了,哭的撕心裂肺。如今,那公主芳龄已三十有一,驸马也成了当朝宰相,两人亦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却不再有孩子。”
夜晨曦听罢笑道:“倒是常听人说那祈安公主为人随和,平易近人。却不想她还有这段故事,真是叫人欷歔。”
夜悠然说:“请柬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夜晨曦皱了皱眉,说道:“不给她,不让她去。整天往外面跑,不让人省心。”
夜悠然笑了:“还是先问问娘亲,把事情先弄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