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飞花入户来:你要抱紧我》粉妆楼

145、演戏 原来只是几

　　悉罗菲儿说罢，便伏在地上嘤嘤嘤地哭了起来，看那样儿，跟受了多大的冤枉似的。娴、德二妃见状，也开始淅淅沥沥地流泪，哀哀求饶，统统将矛头指向了悉罗芳儿。

　　悉罗芳儿哪里经历过这等事儿，她只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当下哭得比谁都厉害：“堂姐，我不过是将那日在街市上遇到的事情如实跟你禀告，并没有说姑娘就是陛下的金屋藏娇啊！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呀！”

　　穆伦陌见了这出闹剧，怒不可遏，喝叱：“简直荒谬！都给朕闭嘴！”

　　几个女人被他喝得浑身一震，吓得连忙止住了哭声。

　　穆伦陌冷眼看向悉罗芳儿，道：“堂堂悉罗家族的嫡女，竟也学着那些市井之徒，捕风捉影，乱嚼舌根，简直丢尽了悉罗家的脸面！”而后鹰眸扫向三个妃子：“还有你们！身为后宫嫔妃，胆敢私自出宫寻衅，你们将皇家威仪置于何地？你们将朕置于何地？！”

　　穆伦陌扣下的罪名有些大，几个女子霎时间被吓破了胆子，又哭成了一片。那悉罗菲儿颤颤巍巍地爬过来，搂住穆伦陌的腿，哭道：“陛下，您平日里最宠菲儿了，菲儿在宫里无论闯下多大的祸，您都不会责罚菲儿。看在菲儿是受人挑唆的，您就饶了菲儿吧！”

　　悉罗菲儿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只盼着皇帝能像往常一样，对她做的那些荒唐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万万没想到，穆伦陌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她们尽数铲除的机会。

　　穆伦陌看都未看脚下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只对那些侍卫令道：“将贵妃、娴妃、德妃、悉罗芳儿遣送回宫，交由掖庭令看押，择日论处！”

　　一时间，四个女子只觉得五雷轰顶。素来君无戏言，穆伦陌这次是真的要将她们赶尽杀绝了！于是纷纷磕头求饶，院里顿时哀求声连连。眼见那侍卫要过来拿人，悉罗菲儿情急之下叫道：“陛下，我要见爹爹！您让我见爹爹！”

　　穆伦云帆悠然笑道：“贵妃娘娘，左相大人都快自身难保了，你见他又有何用呢？”

　　悉罗贵妃泪眼圆瞪：“太子殿下休要胡说！让我见爹爹，他一定会救我的！”

　　穆伦陌冷冷瞥了她一眼，令道：“带走！”

　　那悉罗芳儿犹自挣扎，连滚带爬地至小雪跟前，扯着她的衣摆哭道：“姑娘，芳儿知错了，求你请陛下网开一面，放过芳儿吧！”

　　萧嬷嬷上前将小雪的衣摆抽了回来，面色淡淡道：“放肆！堂堂公主岂容你随意冒犯！”

　　悉罗芳儿见小雪神色冷漠，便知她不会为自己求情了。于是眼珠一转，回身往风谦墨那里跪爬过去，一边哀求：“风公子，风公子，你救救芳儿，救救芳儿啊！”

　　风谦墨后退数步，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抱歉，悉罗姑娘，在下无能为力。”

　　悉罗芳儿绝望了，仰天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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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听着院外哭闹声渐远，这才逐个瞪了一眼身旁的四个男人，只冷冷哼了哼，甩头便往屋里去了。

　　“雪儿（雪姐姐）！”四个男人同时开口唤道，顿了一顿，相互对望几眼，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嬷嬷道：“你们倒好，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也不跟姑娘提前打个招呼。难怪姑娘恼了。”说罢，摇摇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院中的四个男子想看无言。良久，穆伦陌长叹一声，道：“走吧，咱们得解释清楚。”

　　于是四个男子陆陆续续也进了屋。小雪正坐在桌前生闷气，见他们进来，遂冷笑道：“又来做什么，还想算计我么？”

　　夜晨曦上前赔笑道：“雪儿别气了，我跟你赔个不是。”说罢，还像模像样地跟她作了一个揖。

　　其实小雪心里本来也没有多大的气，看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就要笑了。赶紧忍住，维持着面上的清冷姿态，问：“老实招了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布这个局的。”

　　夜晨曦回道：“雪儿，我发誓，本来我是不同意的。是他们逼迫我的。你也知道的，我为此还跟风谦墨打了一架呢！”

　　夜晨曦几句话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小雪遂将目光投向另外三人。穆伦云帆摸了摸鼻子，踌躇不已，好不容易方向前跨出两步，声音弱弱的，说：“雪姐姐，此事，其实是我的主意。”

　　接着，便一五一十地据实相告。原来，那日风谦墨去找穆伦云帆商议要事。半路上慷慨解囊，为一个小姑娘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本也只是好人之心一时泛滥，并未往心里去，待到那姑娘自报家门时，才知她竟然是悉罗家的人。后来无意中跟穆伦云帆提起，后者心生一计，便是将小雪一步步地引到悉罗芳儿面前，进而诱导宫里那三妃行差踏错，好借机将她们一起除掉。

　　一开始风谦墨是不同意的，于是二人便去征求穆伦陌的意见。穆伦陌眼看朝政大权几乎已经收回，又仔细衡量了各方利弊，觉得是时候该让小雪走至人前了，便同意了穆伦云帆的提议。

　　但三人又深知夜晨曦绝不会同意拿小雪出来冒险，便打算一直瞒着他。岂料夜晨曦老早就看出了端倪，并当面质问风谦墨。风谦墨无法，只得将计划全盘托出。夜晨曦听罢，当即窝了一肚子火。但因这事儿是岳父亲口同意的，也不能怎样，遂拿着风谦墨出气，两人甚是爽快地恶斗了一场。又因当时小雪已经暴露了，事态的发展已不容退缩，夜晨曦便也无奈地参与到了此次计划中。

　　小雪冷笑：“那日谦墨哥哥劝说我外出，只是为了能让悉罗芳儿遇见我？”

　　风谦墨一听自己被点名了，遂尴尬地“嗯”了一声，表示承认。

　　小雪又问：“所以，当天走的那条路，也是你们早就选好了的？那沐玲珑和悉罗芳儿的马车发生摩擦，也是你们设计的？为的是让悉罗芳儿下车看到我？”

　　穆伦云帆回说：“其实……当日你们走的那条路，是通往悉罗府的必经之道。之前我们挑选了京都里与左相立场对立的几大家族，收买了他们的马车夫，让那些马车夫在合适的时候，主动与悉罗芳儿的马车碰撞。那天，正好是沐姑娘马车跟悉罗芳儿遇上了，所以……”

　　小雪给了他们一记眼刀，哼哼：“果然是一个精巧的连环妙计，我竟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

　　穆伦陌脸上也挂了几分讨好的笑容，道：“雪儿，你别生气了。爹爹也给你赔个不是了。”

　　小雪站起来凑到他面前，满腹委屈地撅嘴道：“爹爹，你连自己的女儿也算计！”

　　穆伦陌慈爱地抚摸她的发心，道：“爹爹也是想找个机会，让你顺理成章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同时，又能把那三妃除掉，如此一举两得的法子，爹爹貌似没有理由拒绝啊。本来打算让事情自然发展下去，不告诉你真相的。岂料你这么聪明，自己就发现了。”

　　小雪道：“那三个妃子一来，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却一个个没了踪影，想让我不怀疑也难。”

　　穆伦陌问：“那你当时怕不怕？”

　　小雪靠进他怀里，摇了摇头：“不怕。我知道，你们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几个男人心中顿时暖暖的：原来小雪是如此地信任他们啊！

　　穆伦云帆问道：“雪姐姐，你早发现了我们在演戏。那刚刚在院里你跟那几个妃子一来二去的，也是演的么？”

　　小雪瞪了瞪他：“你们既然要演，我当然舍命陪君子。怎好让你们辛辛苦苦的计划泡汤呢！”

　　穆伦云帆俊眸一亮，拍掌笑道：“雪姐姐演得太像了！那气势，像极了公主了！”

　　穆伦陌道：“你这小子，什么叫像，雪儿本就是我胡国的公主，何须要演？”

　　穆伦云帆一听，自知说错了话，遂连连点头附和。

　　“好了，好了！”小雪见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尽捡好听的说，忙制止道：“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你们不必讨好我，我肚量才没那么小，不生你们的气了！”

　　夜晨曦姿态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插话道：“你这丫头，就算不是公主，也是被人像公主一样捧着长大的。”

　　小雪杏眼圆瞪：“你是想说我有‘公主病’？”

　　夜晨曦放下茶盏，笑回：“雪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呀！你好讨厌！”小雪娇嗔一句，回身扑到夜晨曦怀里，挥舞粉拳一劲儿捶打他的胸膛。夜晨曦借机搂了个满怀，心中好不惬意。

　　风谦墨见此，只微微一笑。笑容里少了几分落寞，多了一丝释然。穆伦云帆则在一旁凑趣，直叫着“雪姐姐好威武”。穆伦陌面上也是一派笑意盈盈，似乎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给心爱的女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