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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新年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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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天气愈发恶劣,暴虐的风雪如狼似虎,一连几天满世界地肆虐。小雪根本承受不住那刺骨的严寒,几乎不敢踏出房门一步,只把窗扉打开一条缝儿,偷觑漫天飞舞的大雪,眼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夜晨曦见她一劲儿望着窗外,便也好奇地凑过来瞧了瞧,问:“雪儿你看什么呢?外面有什么好东西么?”
小雪道:“曦哥哥,这里的雪下得好大啊!比我一年前来这里下的还要大,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可惜我都不敢出去。”
夜晨曦低头宠溺地看了一眼这个大孩子,问:“你不是说等雪下大了要带渊儿去堆雪人的么?怎么现在不敢了?”
小雪瞪了他一眼,“啪”地关上窗户,哼道:“你敢,你去堆一个我看?”
夜晨曦笑了笑,也不跟她拧巴。只握住她的小手捂着,道:“屋里烧着地龙,你的手怎么还是冷的?”
小雪回道:“我自小便是如此,师父说我血液循环可能不是太好。以前在谷里的时候,四季都如春天一般暖和,倒没觉着怎么样。后来到了奉天皇城,才突然发现一到冬天,手脚便冷得难受。现在在胡国,比在奉天更甚了。”
夜晨曦有些心疼,叹道:“我都未曾发现,我怎会疏忽了呢?”于是自责不已,将小雪整个人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灼热的体温去温暖她的身体。
小雪心中微甜,其实之前在无忧宫的冬季,她跟夜晨曦的关系尚未明朗,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跟他手牵着手,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特质也是正常的。小雪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娇嗔似的说:“那你以后要一直像现在这样抱着我,搂着我,温暖我哦。”
夜晨曦心弦弹动,不由得又搂紧了些:“嗯,我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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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至年末,明日就是新元佳节了。夜涵渊如今已有七个月大,萌了两颗可爱的下牙,也开始咿呀学语,能模糊地喊出“爹爹”“娘娘”“叔叔”“嬷嬷”等字眼来。小雪每每听见,喜不自禁,直夸自己的儿子聪明,小小年纪便能开口说话了。此时夜晨曦只能无奈摇头,心内思道:大部分的小孩不都是如此么?
风谦墨自外边进来,夜涵渊看见他,“嘻嘻呵呵”地咧嘴笑了,张开肉乎乎的小手讨抱。夜晨曦见此冷哼:“这小崽子,见到他亲爹也没这么热络!”
风谦墨将那小娃娃抱起来,扭头看了看夜晨曦一脸的冰霜,只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小雪见了此番情景,心中有些闷闷的,瞪了一眼那在斜榻上悠然歪着的男人,撅嘴道:“曦哥哥,你都没怎么抱过渊儿,他跟你不亲,小心他日后不认你。”
夜晨曦眉头微皱,心里有点儿紧张,要是以后儿子真不理他怎么办?不过在外人面前也不好表现出来,遂淡淡道:“急什么,将来等他长大了,我这做爹的,还要教他念书习武,为人处世,有的是时间亲近。”罢了,还挑衅似的斜乜了风谦墨一眼:敢跟我抢儿子,没门!
风谦墨俊眉一扬,脸上一派不甚在意的神色。夜涵渊他是打心眼儿里疼爱的,却从没想过要跟夜晨曦抢。包括小雪,他虽真心喜欢,却也不会横刀夺爱。夜晨曦一天到晚把他当成敌人一样防着,委实多余,也让各自都累得慌。
风谦墨将夜涵渊放回摇篮里,这才道:“太子殿下遣人来讯,明日晚上宫廷宴会过后,陛下会来。”
小雪一听,三步两步蹭到风谦墨跟前,仰头睁着一双灵动喜悦的眸子盯着他:“谦墨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她那国君爹爹呀,已经快半年都没来看过她了。
“嗯。”风谦墨点头微笑,眼底宠溺尽显。
谦墨哥哥?叫得真亲昵,夜晨曦觉得这个称呼真是刺耳得紧。他怎就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她的“哥哥”呢?一个曦哥哥,一个谦墨哥哥,都是哥哥,那岂不是表明,他俩的地位是一样的?这让他如何能容忍?
遂翻身下榻,上前猛地一把将小雪拽回来拥进怀里。小雪猝不及防,险些跌倒,抱怨道:“曦哥哥你做什么呀?”
夜晨曦笑得眉目越发清朗,温柔道:“乖,叫夫君。”
“什、什么?”小雪一时间不明所以。
“乖雪儿,叫夫君。”夜晨曦继续诱哄。
“莫名其妙!”小雪娇斥道,伸手去推他。
夜晨曦紧紧抱着她不肯放,纠缠不休地非要她叫“夫君”不可。
风谦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二人,自嘲地笑了笑,摇头叹气一声,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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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膳过后,小雪便抱着手炉直奔院外,伸长了脖子翘首期盼。萧嬷嬷走过来笑道:“姑娘莫急,宫廷晚宴没这么早结束的。外边冷,姑娘还是到屋里等吧。”
小雪心中有些落寞,一步三回头地往屋里走去。没几步便看见夜晨曦匆匆寻了出来,道:“雪儿,怎么稍不注意你就没了人影?这外边天寒地冻的,跑出来做什么呢?”
小雪道:“我想来看看爹爹来了没有。”
夜晨曦牵着她的手往屋里带,一边说道:“傻丫头,爹爹是国君,这新元佳节可是要大宴群臣的,哪有那么快。”
“哦。”小雪闷闷地应了声,随他到花厅上等候。
这一等便等了一个半时辰。屋里温热,小雪几乎都快睡过去了,迷迷蒙蒙间听到外头有人喊:“姑娘,陛下可来了!”
一听“陛下”二字,小雪登时来了精神,忙起身迎了出去。刚走到花厅门口,便看见穆伦陌笑意盈盈地拾级而上。小雪不由得红了眼眶,扑到父亲的怀里,嗔怪道:“坏爹爹,你一点都不疼女儿!”
穆伦陌慈爱地抚摸着她的脊背,道:“抱歉,雪儿,是我太久没来看你了。”自从宫里封了那四妃,等于一下子多了四条眼线,他想随意出宫,自然是不能够了。
夜晨曦上前跟穆伦陌见了礼,好生拉开自己的小妻子,劝慰道:“乖雪儿,爹爹是国君,本就日理万机。如今还要应付左相和四妃,已然是忙得不可开交了。如今大过节的还抽空出来看你,可见爹爹有多疼你呢。”
这话说得穆伦陌很是受用,对这便宜女婿的成见也少了那么一些。不一会儿风谦墨闻讯而来,大家相互客套一番,方各自坐下。
小雪问:“爹爹,皇祖母和皇后娘娘最近都好吗?”
穆伦陌回道:“雪儿放心,她们都无碍。母后称病,皇后侍疾,除了每日里嫔妃的晨昏定省,几乎都跟那四妃没什么接触了。”
其实自一开始,穆伦云帆就跟小雪说过太后的病是装的。穆伦陌不希望皇后参与后宫的争斗,便以侍疾为由令皇后居于太后寝殿,以使她不受波及。
小雪微微叹息,这皇宫里的事儿真真是复杂得很,堂堂皇帝还要费劲心思拐着弯儿地保护自己的妻子。遂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逃离了奉天皇宫。
夜晨曦问道:“爹爹,左相的罪证,如今已收集得差不多了。而他身边的党羽,也即将被肃清。是该找个时候,将之一举拿下了。”
穆伦陌点头:“嗯,我们能这么快掌握证据,多亏了你跟谦墨在后面的多方努力。将来搬倒左相之时,我必会论功行赏。”
夜晨曦嘴角微扬,暗思道:我何需什么赏赐?只要您和太后乖乖地松口,将雪儿下嫁于我,便胜过任何赏赐!
穆伦陌瞄了他一眼,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却并未点破,只继续道:“如今左相自知形势对其不利,因而事事谨慎,表面上是循规蹈矩,让人抓不着一点错处。若我们此时贸然将他拿下,反倒突兀,未免打草惊蛇,让别人有了防备,以后再想惩治某些人,恐怕寻不出什么由头来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穆伦陌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皇宫里的四妃。四妃如今仗着有左相撑腰,行事难免张狂,一来二去,容易被人拿住把柄,日后要定罪也罢,废黜也罢,自是不愁理由。若现在趁一时之快,搬倒了左相,那四妃为保全自身,必会谨小慎微,事事得其所处,要想给个罪名撵出宫去,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风谦墨道:“大人说的在理。看来,我们还得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夜晨曦冷笑道:“以那悉罗贵妃的个性,就算我们不去给她找事,她也会自己给自己找事的。时机的话,我看随时都会有。”
穆伦陌听罢,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你说的对,有人眼看着皇后好似失宠,在宫里越发嚣张。我且让她们再得意几日!届时,莫怪我不顾念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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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隆冬退去。胡国的初春虽然依旧寒冷,但小雪因在小庭院里闷了两个多月,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透透气了。今日一早醒来开窗,见屋脊上盯着一轮红灿灿的朝阳,当即喜出望外,扑到夜晨曦怀里一劲儿撒娇痴缠,道:“曦哥哥!曦哥哥!外边出太阳了,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嘛!”
夜晨曦被他磨蹭得浑身麻痒,不由分说地低头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热吻,心满意足后方抬眼瞅了瞅窗外的太阳,笑道:“罢了,今日便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