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飞花入户来:你要抱紧我》粉妆楼

116、挑战 凤飞月向夜

　　凤飞月心下大惊，不顾一切地追将过去。浓雾忽而往两旁退开，一对相依相偎的身影骤然闯进他的瞳孔——小雪和夜晨曦！

　　一时间，惊恐、嫉妒、哀伤齐齐涌上心头，凤飞月朝那人儿唤道：“雪儿，回来！”

　　然而小雪自夜晨曦怀中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陛下，我要跟曦哥哥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凤飞月只觉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腿犹如惯铅，一步也近不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女孩跟别的男人牵手离去。

　　“……陛下！陛下！”

　　凤飞月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四周景色，方惊觉刚刚只是一个梦，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气。

　　赵德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问道：“陛下，可是梦魇了？”

　　凤飞月脸色如净水无波：“无碍。雪儿呢？”

　　赵德笑道：“哦，贵妃娘娘在宣德殿呢。最近雪下得勤，娘娘也懒怠走动了。”

　　凤飞月道：“赵德，你去御膳房，让人做几个贵妃爱吃的菜，晚上朕回去陪她一起用膳。”

　　“遵命。”赵德领命出去了。

　　赵德走后，凤飞月的双眼渐渐被阴霾覆盖。方才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清晰地夜晨曦将小雪拥在怀中，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念及此，他恨不能立刻手刃了他的情敌！

　　“夜、晨、曦。”他几乎是用牙齿将这几个咬出来的，他真真是恨透了此人。为什么他对小雪这般宠爱呵护，小雪的心里却始终只有夜晨曦！

　　他愈想愈恨，双眼渐渐变得血红，看上去杀意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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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独应战，十日后愿与阁下会猎于黑风林，以结你我之恩怨！
　　夜晨曦微眯着俊眼，盯着信函上的这一行字，冷笑道：“凤飞月，我还未曾动作，你竟已经沉不住气了？”

　　暗问他：“宫主，您打算应战吗？”

　　夜晨曦手指轻敲桌案，状似一派漫不经心：“为什么不呢？他此番挑敌求战，无非是想与我争夺雪儿。我若不应，便是认输，等于将自己的妻儿都拱手相让了。”

　　暗心下隐忧：“可是我们与柳公子早已定下了计策，原是打算逼那皇帝自愿将雪姑娘送回来。可如今大动干戈，会不会打乱咱们原先的安排？”

　　夜晨曦皱眉思索了片刻，将那信函放在烛火上烧了，才道：“此事莫要让柳公子知道。这是我跟凤飞月的个人恩怨，他既然下了战书，我接下便是！”

　　暗又问：“宫主要独自前去吗？”

　　夜晨曦看着手中的信函化成灰烬，淡笑道：“若论武功招式，他凤飞月还略逊于我。凭他那般狡诈，怎可能不留有后手？独自应战？真真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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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去的日子，小雪莫名地感觉到惶恐不安，就像有什么极为不妙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她时而偷偷地打量凤飞月，又不露痕迹地用言语进行试探，发现他举止行为并无异常。几次之后，小雪强迫自己安下心来：或许女人在孕期中都喜欢疑神疑鬼的。

　　虽然是这般想，但心底那股烦闷还是时不时地搅扰着她。今日实在心绪不宁，却又找不到排解之法。忽而想起凤飞月的那个暗室来，不禁心中一亮：不如去暗室里玩一会儿枪，说不定心情一下就好了。暗室的入口就在这寝殿里，极为方便。小雪于是点了支蜡烛，悄悄打开暗门，进入了秘道。刚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似有微风拂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这秘道本就是封闭的，故而刚刚那一阵本是微不可查的轻风，反倒明显了。小雪诧异地前后左右上下查看，可秘道里昏昏暗暗，所见之处只是烛光所及的那一片区域，根本看不出什么来。遂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最近真的是连神志都衰弱了，竟出现了幻觉。

　　不再疑虑，径直走到了暗室口。她记得这里的墙上有一个暗格，只要按下去便可打开暗室顶上的夜明珠。但这暗格具体在什么位置，她却记不清了。干脆在那面墙上乱摸起来。手中的烛火扑扑跳跃，一明一暗，尤为诡异。忽而“噗”的一声轻响，竟然熄灭了。

　　周围登时陷入一团漆黑。而小雪本就胆小如鼠，被吓得哇哇大叫，慌乱中凑巧碰到了那暗格，只听机关开合的“咔咔咔”声起，不一会儿暗室就重现了光明。小雪心有余悸，还死死地贴在墙壁上瑟瑟发抖，好半晌方平静下来。四处观望一番，并无什么吊诡之处。于是自嘲地摇了摇头，走到那桌案边。

　　可是桌上并没有了火枪和图纸。小雪暗思：难道，是陛下藏到别处去了？特特往这儿来，不料白跑一趟，还受了这许多惊吓，真是不值！

　　正想着，身后突然响起了凤飞月的声音：“雪儿，你怎会在此？”

　　小雪忙回头，看见凤飞月正自秘道走进来。于是上前道：“陛下这么快就下朝了？我今日觉得没趣，想来这里玩一会子。”而后又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可是你却将那火*枪藏起来了。

　　凤飞月抬眼看了看那方桌案，见那里空无一物。又打量了一番小雪，见她手中也并未拿着火*枪。于是眉峰微微皱了皱，问：“雪儿，火#枪呢？”

　　小雪一愣，下意识地摆了摆头：“咦？我……我没看到啊。”

　　凤飞月脸色更为难看了，压低嗓音道：“别胡闹，快拿出来。”

　　“我说了我没有看到！”小雪有些恼怒了，今日她本就不愉快，而他一到这里连问也不问就这样起来，简直是莫名其妙！

　　凤飞月听了，冷哼一声：“你害怕我再拿它去对付夜晨曦？荒谬，朕就是不用那火#枪，也照样可以赢他！”说完也不多加停留，甩袖大步离去。

　　“你……”小雪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摸不清头脑，也不知道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忽而内心那股不详之感又瞬间涌来上来。凤飞月素来都是心机重重，行事沉稳，刚刚那番举动，确实有些怪异。小雪觉得十分不对劲，站在原地思来想去。突然心中大骇，似是明白了什么。霎时脑中雷声大作，一阵眩晕，忙扶着墙壁站稳，待稍好一点，方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而在她离去后，行风自顶上飘悠而下，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一把火#枪和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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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赵德正顾自低头行路，身后突然传来小雪的喊叫：“赵公公！赵公公！”

　　赵德顿了一顿，忙转身回去，见那小祖宗正沿着回廊小跑过来。赵德惶恐，忙迎上前道：“贵妃娘娘，您怀着龙嗣呢，怎的大雪天里跑到这外头来了！”

　　小雪心急如焚，哪里肯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劈头就问：“你快告诉我，陛下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赵德一时间也有些懵了，也不知这丫头着急忙慌地找他主子做什么。她素来就不愿亲近凤飞月，要是放在以往，她可是唯恐避皇帝不及的，更别说主动来寻人了。于是回道：“娘娘，陛下今天早早下了朝，便一个人离开了崇明殿，还命令奴才们不许跟着。说实话，奴才也不知陛下究竟在何处。若是往常，没有特别的事情，陛下一般都会直接去御书房……”

　　话正说到这里，一抬眼，正看见小雪飞奔而去的背影。赵德大惊，捶胸顿足道：“祖宗！姑奶奶！你可小心着点儿啊！”而后也提起衣袍追了上去。若是小雪有个闪失，皇帝非剐了他不可！

　　小雪一路而去，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到了御书房。凤飞月处理国事时最不容许有人打扰，故而御书房向来都是清清静静的，除了例行打扫的宫女，见不到一个闲杂之人。小雪推门进去，只见窗户紧闭，显得有些昏暗。香炉里头飘出袅袅的白烟，淡淡的薰香味溢满了整个空间，令人神清气爽。环视周遭，并无一人。她又唤了两声“陛下”，也没看回应。看来凤飞月并不在此处。小雪有些失落，正要离去，目光恰好落在了放于桌面的一封信笺上。

　　赵德气喘吁吁地赶至御书房，已是半刻钟后了。而此时这里已经不见了小雪的身影。赵德上气不接下气，扶胸叹道：“这个丫头，总也不肯消停！这大雪天的四处疯跑，她也不想想她当初险些滑胎时的情形，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抱怨完后，又匆匆往宣德殿而去。

　　谢天谢地，小雪果然在殿里，看样子也并无大碍。赵德一颗悬心落了下来，长嘘一口气，抬手擦去额上的汗。小雪笑眯眯地走过去，问：“赵公公，你刚刚去了哪里，害得我到处找你呢！”

　　赵德一僵，心内叫苦：小祖宗，你这是玩的哪一出？我还没抱怨呢，你反抱怨起我来了？
　　但人家好歹是主子，就是玩死你你又能怎样？于是只得强扯出一抹苦瓜似的笑容，道：“奴才罪过。娘娘就是有事要吩咐奴才，只管叫人传话便是，奴才绝不敢有丝毫耽搁。怎好劳烦贵妃娘娘亲自去寻奴才呢！奴才真真该打！”

　　小雪听他这话说得一板一眼，竟“噗哧”笑了。赵德呆了一呆，继而自思：雪丫头讨厌陛下，连带着连我也一并讨厌，平日里根本不给我好脸色瞧。今日对我笑得这般甜美，莫不是有什么阴谋不成？赵德直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小心翼翼地问：“不知贵妃娘娘寻奴才来，可有什么吩咐呢？”

　　小雪眼睫毛扑闪了一下，脸上依旧是一副至善至纯的微笑，答曰：“也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儿想祁安公主了。不知道赵公公能不能行个方便，带我出宫一趟？”

　　“这个……”赵德立马面露难色：“娘娘，您有所不知。宫妃是不能随意出入皇宫的，必得有陛下的允许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