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飞花入户来:你要抱紧我》粉妆楼

10、山洞独处 小雪与黑衣

　　清风细碎，竹影纷乱。青葱翠绿的树林间立着一位白衣翩然的男子。长身玉立，三千银丝垂于脑后，纯白如雪，不参一丝杂色。他握紧了手中玉笛，突兀的骨骼显示出他此时的紧张。
　　他面前的人垂首而立，声音恭敬而不卑微：“大当家，属下无能，未能护得宫主周全。今次慕容山庄集结了不少武林中人，势将宫主拿下方能善罢甘休。他们人多势众，我等虽奋力抵抗，但派出的人却也折损了大半。宫主为保众弟兄的性命，以身作饵，孤身诱敌。属下轻功不及宫主万一，虽是拼命追赶，到底还是失了音讯。本以为宫主已然回宫，现下看来……属下甚是焦虑！”
　　白衣男子轻启冰唇，声音年轻而富有磁性：“他是何去向？”
　　“依属下推断，宫主往凤鸣山一脉去了。”
　　“凤鸣山？”白衣男子挑眉，他的眉毛竟也是纯白如斯，“立刻带上人马赶往凤鸣山，我知他必定在那一处所在。尔等务必，将晨曦安全带回。”
　　“是！”下属领命而去。
　　微风拂过，撩起满头银丝。
　　“晨曦，你可安好？万万不可有事啊.......”男子喃喃自语。

　　小雪将那叫做夜的男子放在地上，在一旁呼呼直喘：“累死我了，累死我了！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
　　夜不语，背靠着石壁闭目养神。
　　小雪又四下查看了山洞里的环境，心中赞许，真是好地方，洞口有树丛和灌木隐蔽，不宜察觉。洞内有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石壁上长着不知名的野果。顶部有一处自然形成的通风口，阳光徐徐撒进来，使得洞内不至于太过昏暗。
　　小雪摘了几个野果，尝了一尝，入口一片甘甜，顿觉神清气爽。
　　她看了看正闭目修养的夜，将手中的果子向他掷去。夜伸手准确接住，张口便咬。整个过程并未睁眼。
　　小雪在他身旁蹲下，脸上稍带崇拜之色：“喂，你身手不错啊，你就趁着这会儿，随便传授我个一招半式怎么样？”
　　夜似有嘲讽之色：“习武岂是一朝一夕可成的？自三岁起父亲便授我武艺，每日勤勤恳恳，不敢有一丝懈怠，至如今已是十九载方有所大成。你身子骨柔弱，又早过了年纪，必然成不了气候。”
　　小雪心下遗憾，但也没的话，师父师娘、师兄师姐皆是高手，自己却只学会了轻功，那也是自己平时疏懒所致。便嗤的又笑了：“原来你今年才二十二，跟我师兄一般大的年纪。可是你看起来冰冰冷冷，老气横秋。”
　　夜听见这话也没有什么不悦，睁开眼盯着她一阵瞧：“你多大？”
　　“十二月初六便满十五了。”
　　夜眼中有几分戏谑：“十五？我道你顶多十二、三。”
　　小雪不明其意，却也没有多问。她自小长在山中，姐妹甚少，至于女孩到何种年龄，发育何种程度也知之不多。
　　夜心内猜测她还是个不通人事的丫头，于是也不多话。洞内当下一阵沉默。洞中比外面自是清凉不少，她自出谷来带是衣物都是极轻便的，顿觉丝丝入骨的凉意。如今身边还有一个失血的伤患，怕是浑身上下也是冰冷的。看来她得生火取暖了。
　　她从四周拾掇了一些柴禾堆在一处，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只小木盒。只见她将木盒的一侧轻轻一推，便见那盒子里排满了细小的木棍，木棍一头是红色的，不知是何物。又见她将红色一头往石壁上一擦，那木棍竟瞬间窜起了火苗。复又将那着火的小棍引燃了柴禾。
　　夜从未见过这种物件，问道：“那是何物？”
　　小雪笑答：“这是我师父独创的，用红磷和硫磺制成，叫做火柴。”
　　“火柴？倒是个好名字。”又问，“你师父是何人？”
　　小雪回道：“师父不让说。我们在谷里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出谷前，师父嘱咐过万万不可透露他们的行踪。”
　　“你莫非是第一次出谷？”
　　“嗯！”小雪点头。
　　夜审视她良久，心下了然：“难怪。”
　　“嗯？”小雪不解。
　　他不答，顾自闭眼养神。

　　夕阳西下，夜幕又暗自低垂。今日天上不见了明月，也不露一颗星子。举目望去都是暗沉的乌云。
　　只见一个全身白衣的人领着六个灰衣男子在树梢间不停穿梭。七人轻功很是了得。那白衣人一头飞扬的银发在夜间尤其夺目。
　　俄而忽见那白衣男子停了下来，扶住身旁的树干，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看似十分难受。
　　灰衣男子亦停身而下，围在他的周围，其中一个上前问道：“大当家，是否暂缓行程？”
　　白衣人一阵轻咳，继而理顺了气息，虚弱地说：“暗，救人如救火，不要停，我怕晨曦有个好歹，我......”
　　名叫暗的灰衣人寻思片刻，建议道：“大当家，不如，让星和月留下护您周全，属下带领其他人先行一步。”
　　白衣人眼里有些许动容：“好，暗，你在晨曦身边最是得力，此事就交于你，千万要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我等誓死将宫主安全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