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幼年记事 小村妞进城 ...
-
张萌萌一直跟着奶奶生活，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她的爷爷，或许她见过，只是不记得了。
当然在她5岁之前，她的记忆里也只有她的奶奶。
到她5岁时，终于跟着舅舅去了一趟外地，见到了第一面的父母。
又或许这不是第一面吧，可至少在她看来，这就是第一面。
当然，除了父母的第一面，还有一个人，一个刚刚满两岁的人，她的弟弟-张冬冬。
怀着内心的好奇，不安以及莫名的情愫，张萌萌随舅舅踏上了北去的火车。
那是她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看见长长的火车盒子。
望着来来往往，大包小包的旅客，他们或孤身一人，或两两成对，或四五人一群，虽形色匆匆，却也有说有笑地在站台等候。
火车冲破远方的迷雾，慢慢驶进站，停下。
人群一窝蜂地涌向火车门口，此刻的拥挤声，吵嚷声取代了此前的谈笑风生。
终于，张萌萌被舅舅先行从窗口塞进了火车，回身望着窗外还在拥挤着的人群，检票员在极力维持秩序，不时还伴着谩骂那些插队，推搡他人的人。
她站在那个窗口边上的过道里，努力偏斜着身子，不让自己碰撞到那些蠕动的诸多行李。
她匆匆瞥了眼坐在身旁座位上的陌生人，又焦急地等着舅舅的到来，她不敢挪动位置，脑海中时刻记着奶奶出门时的唠叨：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要紧紧跟着舅舅，不然出现坏人，会抓走小孩子的。
车厢中，吵吵嚷嚷，混杂着小孩子的吵闹，朋友间的欢笑，以及交谈声。
此刻，她站在靠近门口的窗口边上，空气中弥漫着厕所，烟头，以及泡面的各种气味，她十分不适。
舅舅带着满头大汗，挤了上来。
看看前面慢慢蠕动的人群，她极力踮起脚尖，想要看清这通道的尽头。
奈何身高受限，四周早已被各种颜色各式各样的大腿所包围。
舅舅背着一个大大的麻袋，费力地在拥挤推搡的人群中挤开一点通行空间，她死死地拽着舅舅的衣角，紧跟在其身后，深怕下一秒就被这一座座拥挤的“柱子”给阻隔开。
终于，前面的舅舅停了下来，放下了肩上的背包，回身将她拉到身旁的一个角落里，坐好。
这是一个火车的门口，他们没有买到坐票，今晚他们就要在这里将就一晚，除了味道更难闻点，也算是一个安稳的小空间。
夜色渐渐深了，在内心极度恐慌和兴奋的交织中，她终是忍受不住白日的颠簸赶路，沉沉地睡去……
她是被突然响起的啼哭声吵醒的，声音似乎是从他们对面发出的，那里是和他们一样挤在对面火车门的角落里的一对夫妻。
他们的怀里的孩子才几个月大，许是这小婴儿也忍受不住这将近18个小时的长途火车吧，不论他们怎么安慰，一直在啼哭不已。
吃过午饭，张萌萌显得很是无聊，顿觉着漫长的旅程很是乏味，难受，这种感觉却宣泄不出来。
她只得站起身，捏捏僵硬的双腿，扒着火车门上的窗户，望着车窗外急速往后飞去的景物。
听舅舅说，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他们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还有两个小时，她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他们长得什么样？他们生活的地方又是什么样？他们会喜欢她吗？还有她的弟弟……
带着内心的忐忑与激动，火车奔向了此次的终点-X市。
出站口早已被人群包围，他们大部分都是来接人的。她紧紧地跟在舅舅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他们或焦急，或平静，或热情地猛烈地挥着手，她顺着那个人挥手的方向，朝后看去，那里也正有一个人同样热情地回应着。
“小松！”突然，一声呼喊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突兀，这是舅舅的名字。
萌萌循声回头，就看到那个挤在人群中，不停挥手的男子，肤色白净，却因酷暑，晒得脸颊通红，额角还不停地滑落下汗滴。
身旁的舅舅很快就回应了，赶紧拉着她往那男子方向赶去。
哦，那是她的……爸爸！
见到父母的第一面是胆怯的，她紧紧地缩在舅舅的身后，内心害怕却又忍不住偷看眼前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沉默地跟在舅舅的身后，安静的听着他们谈话。
刚开始的时候，舅舅就想让她去牵着男人的手，被她拒绝了，她有点局促不安。
在分别的时候，她终是奔溃，忍不住地死拽着舅舅的袖子不肯分开，她实在是害怕。
舅舅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地安慰着，又保证说一定会过来看她。
她看着眼前的舅舅，又看看站在一旁，更加局促不安的男人，终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跟着男人回了自己的新家。
新家在一个破旧的居民小楼里，小楼一共有三层，他们住顶层。
房间不大，一间大厅放着一张大床，旁边还用箱子堆出来了一张小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的香气，却不见人影。
“来，萌萌，快进来，你妈妈还在外面，没回来。”
男人把她领了进来，一边放下手中的包裹，一边轻声询问。
“你饿不饿，要是饿的话，爸爸先给你舀点汤。”张萌萌摇摇头，将要进厨房的男人，轻轻地拽住了。
“爸爸，待会还有事，大概晚点会和妈妈一起回来，你刚下车，肯定累了，先睡会。”
看着小丫头安静的站在床边，好奇的环顾着四周，眼中含着隐隐的泪滴，显得单薄而又无助。
“爸爸，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极度的不安，终是将那声“爸爸”喊了出来。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虽然她现在跟这个爸爸不熟。
可是，他是她的爸爸，在这里目前认识的唯一亲人。
“你不累吗？先睡会吧，我去帮你妈妈把摊子收了就回来，别怕啊。”
眼前的小丫头满脸疲色，眼里尽是惶恐不安，终是留她下来休息，一个5岁的孩子，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肯定是累的。
张萌萌看着他出门，坐在屋中打量了一番，终是累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正缠着奶奶要吃肉，可是奶奶说没有肉，她立马大叫起来，直说奶奶骗人。
这屋里明明就有很浓的香味，奶奶却说没有肉，她不信！
可是奶奶没有理她，转身就走了，她瞬间就哭了，大喊大叫地抱着奶奶的腿，不让她走，必须把肉留下。
就在奶奶转身，准备从身上掏出什么时，突然一下子地震了，耳边还响着阵阵呼喊。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姐姐，姐姐！”
张萌萌终是被惊醒了，她先是睡眼迷蒙的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慢慢才想起，她现在是在爸爸妈妈这儿，而不是老家。
正在回神中，就感觉手上一重，一个小小的胖团子在她手边直晃动，想必刚刚的地震就是他晃出来的吧。
这小团子一边在她手边蠕动，嘴里还喏喏的喊着，姐姐。
不等她问话，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将小团子抱走了，是爸爸。
“你这个调皮鬼，把你姐姐给吵醒了，是不是又要吃糖了？”
口气里充满着慈爱，张萌萌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团子，她知道这就是她的新弟弟。
被抱在怀里的团子十分不高兴自己就这样被抱走，扭着身子，在爸爸怀里挣扎着，努力地向她伸展开莲藕般的手臂，要抱。
不知为什么，她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团子，当然，张冬冬本来就长得十分可爱，粉雕玉琢，倒像个洋娃娃。
“都别闹了，快来吃饭吧。”
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端着汤碗，进来了。
她肤色白皙，面色微红，此时正是夏季，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她对张萌萌笑了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张萌萌闻着房间里的香味，早就饿了。
她挪动着下了床，路过女人身边时，小声的喊了声妈妈，就跟着爸爸身后进了厨房。
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家中只有奶奶一个大人。
在她看来，她是自小与奶奶相依为命的。有时候奶奶回来晚了，她也会帮忙把院中的小鸡赶进鸡笼，到吃饭时，也会跟在后面盛上两碗饭，摆个碗筷什么的。
所以这些小事，她干的得心应手，万般自然，也看得身旁的父母会心一笑。
终于一家人围坐在了桌边，望着满桌的饭菜，不知道为什么，张萌萌想起了远在老家的奶奶，那时候家里很穷，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大部分时候，都是青菜拌饭。
张萌萌含着眼泪，埋着头，扒着碗里的饭，不想让爸爸妈妈看见自己哭。
看着女儿埋头抽噎的样子，谢玉兰不自觉的心疼，一边安抚着身边的儿子，一边嘱咐着萌萌多吃菜。
“哦，对了，萌萌这次来，就先别回去了，爸爸和妈妈给你在这边安排了一个小学，九月份就开学，好不好？”
饭后，妈妈去了厨房洗碗，她也洗完了澡，爸爸正坐在床边看电视。
洗完碗的妈妈正坐在床边叠着衣服，见她出来，轻声询问了一句。
电视里正在播着战争片，爸爸看的专注而认真，没有回头。
而张冬冬则一个人坐在床边，将手里的玩具扔来扔去，玩的不亦乐乎。
上学？还是在这，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一次探亲。
要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生活，对她来说是未知的，恐惧的。
可是，如果在这上学，就可以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这也是她一直憧憬着的。
之前在老家看着邻居家的哥哥姐姐每天成群结伴的的上学，心里就很羡慕，觉得上学应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心里经过一番拉扯，终是郑重的点了头。
她留了下来，上了当地的一所小学
彼时，她的弟弟张冬冬还是一个整天跟在父母身边的小恶魔。
为什么这么说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终于发现，这个外表可爱萌翻的弟弟，本质上却是一只小恶魔。
可能因为长久以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霸占着爸爸和妈妈，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除了刚开始的一点好奇外加开心外，在慢慢的相处中，他渐渐意识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似乎抢走原先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糖，原先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爸爸妈妈……
渐渐的对张萌萌不感冒起来，反而经常发脾气……
张萌萌就不懂了，明明是一个十分讨喜可爱的洋娃娃，怎么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了小恶魔。
再说，一个快三岁大的孩子哪来的占有欲。
张萌萌从小就没有父母的陪伴，也渴望着父爱母爱，当然不会让着这个小恶魔。
两人尽管相差三岁，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总是吵吵闹闹不停。
直到张冬冬开始上幼儿园，两人之间的战争渐渐消停了下来……
估计张冬冬也是渐渐习惯了这个姐姐的存在，靠着自己萌萌小正太的模样在外面没少混吃混喝，但是晚上回到家，都会给她留上一根棒棒糖，一点小零食。
两人关系渐渐缓和，就算偶尔会吵上一架，小打小闹的日子无伤大雅，也就这样过了。
在张萌萌6岁半的时候，张萌萌吵着闹着，跟着舅舅回了家，回到自己的乡下奶奶家。
她厌倦了这样的城市生活……
没有老牛可以玩耍，没有果树可以攀爬，也没有小河可以钓鱼钓虾……
她开始想念乡下门口的大池塘，乡下的好朋友小琴、小丽了，她也想念乡下的奶奶。
于是，她和正好要回家的舅舅走了。
当然，在回家之前，她还是和张冬冬闹了别扭。
这点小情绪一直到下了火车，快接近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家门口聚集着一群闲话家常的人，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也不理会上前问候的奶奶，一个人冲进了房间，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嚎啕大哭。
期间，奶奶来了一趟，隐隐约约问清楚了原因，知道她是想爸爸妈妈了，也就放了心。
没出什么事就好，简单安慰了两句，就出了门，毕竟地里的庄稼还是要时常照看一下的。
张萌萌并没有哭多久，因着长途跋涉的劳累，她蒙在被子里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那东西还一直往她身上靠近……
她从睡梦中惊醒，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屋内有点昏暗，眼睛因为哭过的原因，也有点红肿，一时半会分不清周遭情况。
等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摸着自己蒙在被窝里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儿，张萌萌愣了一会儿神，才猛然想起被窝里还有个惊醒自己的东西，吓得赶紧掀开被窝，跳下床。
从被子被掀开的一角可以看到一个睡眼惺忪的小男孩正在慢慢蠕动着，因着她的动作也被惊醒，此刻也正好奇的盯着她看。
“你，你是谁啊？”
怎么在她的床上？张萌萌很是惊奇，在自己生活的这么久的岁月里，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小男孩，更不用说还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嗯……，你又素谁？”
小男孩揉着自己惺忪地朦胧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奶气。
似是想到了什么，独自跌坐在被窝中，歪着头，眼睛盯着她，神情却很是纠结，似乎在极力回想着什么。
“你，你素门门姐姐吗？”门门？萌萌？！这熊孩子居然还知道她的名字？
“那你又是谁啊？”
眼前的小男孩神色呆萌，奶声奶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张萌萌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惊慌，此刻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小男孩这次没有出声，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对视良久，好在房门咔的一声，被推开了。
看着进来的人，这时的小男孩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努力向进来的人伸开双臂，嘴里还兴奋地喊了一声，奶奶。
奶奶？奶奶！奶奶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孙子，她又多了一个弟弟？妈妈不是只剩了她和张冬冬吗？
不等张萌萌出声询问，奶奶就自说自话的透漏了小男孩的身份。
原来几个月前，张萌萌的叔叔回来了，这是她的小堂弟，张龙龙，从小和父母生活在外地，最近才回家。
“以后，龙龙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了，你做姐姐要好好照顾他。”
说话间，三人已经是出了房门，进了厨房，准备吃饭，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在摆弄碗筷。
看见三人进来，赶紧招呼了吃饭。
张龙龙本来还怯怯的拽着奶奶的衣角，看见厨光里的女人，欢呼地叫了妈妈就冲了过去，抱着女人的腿，再不想放开。
其实，这个婶婶，张萌萌也没有任何印象，毕竟她的记忆里真的只有奶奶，现在多了爸爸妈妈，还有张冬冬。
家里多几个人，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她依旧过着自己逍遥自在的日子。
当然，这次，身边多了一个小尾巴。
一个月后，婶婶出远门了，要去外地照顾叔叔。
这种情况，作为过来人，她早已习惯，同龄的孩子父母，大部分都是在外地打工，而他们就被丢给了爷爷奶奶。
对于留守儿童的生活，她很无奈、难受，却只能习惯、接受。
只是，还有一个人似乎不能习惯。
看着蹲在门口哭的稀里哗啦的张龙龙，张萌萌一口吐掉嘴里的狗尾草，挪到张龙龙边上。
“喂，别哭了，你妈还会回来的，男孩子，有什么好哭的？”
谁知，张龙龙哭的更大声了，仿佛感觉自己的心情没人理解，边哭边动动小腿，挪开了几步，往墙里靠了靠。
张萌萌看着默默和自己拉开距离的小孩，心里无语……
仿佛又想起自己当初回家时，那种不舍得，却又得放下的心情。
一时之间，快到喉咙口的声音又咽了回去。
张龙龙哭了半天，见旁边的张萌萌默不作声，低着头，也不知在看什么。
好奇的往旁边凑近了几分，才隐约看清有一滴泪，自张萌萌脸颊滑落，滴入脚下的石台。
张萌萌正暗自神伤中，感觉靠近的身影，连忙伸手擦干了眼角的泪。
凶神恶煞的看着眼前的张龙龙。
“你干嘛？”
“你干嘛哭？又不是你妈妈走了？”
张龙龙怯怯的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害怕这个姐姐，这一个月里，他见过她和别人打架，把那个比她还高一个头的姐姐，按在了田里……
可想而知，自己比她矮多了，还胖……
张萌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着眼前，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弟弟，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跳下了石台。
“走，找小佳去，我们一起去后山。”
小佳是和张萌萌同岁的邻居大哥哥，他知道。
后山，那里有一条小河，细细长长，很是清浅，弯弯绕绕地最终汇成一弯大湖泊。
那里也是孩子游玩的天地，浅水处，经常有孩子在那里玩水。
深一点的地方，就会看到很多小孩子在那里钓鱼钓虾，那里奶奶并不让他们去，更别提让他一个人。
此刻张萌萌要带他去那儿，心里虽然还有点畏惧奶奶，却控制不住孩童贪玩的秉性。
而张萌萌在他的心目中，那就是老大，有什么事，她会罩着他的。
张龙龙心里想着河里的鱼虾，也就忘记了刚刚与亲人分离的悲伤。
事实上，这已经是昨天的事了，昨天张萌萌去了一趟外公家。
今日一回来就看到小胖子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嗯，第一眼看到张龙龙的时候，她就想这样叫他了，胖嘟嘟的小胖子。
“快去屋里把那个小桶提上，我去拿竿儿。”
见小胖子意动，张萌萌连忙去屋子的墙角，拿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鱼竿。
两人收拾妥当，就去隔壁找小佳。
正好在去找小佳的路上，又碰上了小琴和小丽，五个人提着各自的小桶，鱼竿，相邀着去了后山。
几人玩的不亦乐乎，各自选择一个据点，抛下自己的鱼饵。
张龙龙被分到了一根木棍做的竿儿，是用来钓龙虾的。
在他旁边不远处，是张萌萌，正在紧紧盯着湖面。
小孩子本就好动，他坐了一会儿就按捺不住，跑来跑去，过会儿看看别人的小桶儿，过会儿看着远处戏水的哥哥姐姐发呆。
张萌萌也注意到小胖子的情况，约莫着不会是又想妈妈了吧。
正不知道怎么安慰时，小佳大叫了一声。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小佳那处湖面，波光粼粼，小佳的鱼竿已经被拉弯了，大家都好奇的围了过去。
都想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鱼上钩了，这么大劲儿。
突然，张龙龙也叫了起来。
“姐姐，姐姐，你快过来！快来！”
张萌萌赶紧跑了过去，一看，竿头连接的白线已经被拉直，还不停颤动，像是有虾上钩了。
小胖子脚踩着竿，不敢乱动，只在那里一个劲的呼救。
她连忙接过了竿，不多一会儿，轻拉，慢提，再拉，一提，钓上来一只大龙虾。
张龙龙在旁边看的直拍手，一直围在水桶边上，看着里面的龙虾，不再管那剩下的竿儿。
“喂，小佳，钓上来了吗？”
张萌萌也不管他，只问远处正在收拾鱼竿的小佳。
刚才一分神，也没有注意，小佳到底钓上鱼没有。
“跑了！钩儿也没了。”
他有点锤头丧气，一副鱼钩要两元，是他自己攒钱买的。
现在鱼没钓到，钩也没了。只叹倒霉，收拾着鱼竿，准备回家。
这时也近晌午，村子里已经升起袅袅炊烟。
正好碰到奶奶来喊回家吃饭，才各自回了家。
临分别时，又相互约着下午去哪里玩。
张萌萌手里提着小水桶，晃晃悠悠，隐约还能听到里面水纹波动，撞击木桶的声音，似乎颇有收获，过往的人都忍不住瞟向他们的木桶，而他们两儿知道，那里只有星点的鱼虾。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成就感，孩子的世界，快乐还是伤心，都是简简单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幼年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