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倾子喻》雪白的狼糊糊

3、小女养成，暗生情愫 2

　　灵泉山脚下，当山中的水汽凝聚到山腰形成云被时，青儿便要出门采露水。山间的小路上，青儿哼着小调，“春有百花秋有月……”
　　“滴答，滴答……！”青儿踮起脚边芭蕉叶拉下，露水集入壶中。此时的站姿将青儿身形完全显现，即使被衣裙遮挡修长的双腿以及胸前的曼妙弧度也展露无疑，16岁的青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任谁见了都是挪不开眼。
　　轻快的脚步声靠近，青儿凝神听了一会儿，快步躲大树后又微微出头张望。“瞧，那不是前些日子师傅给瞧病的小林子！”突然想捉弄他一下，待那小林子行至树下时，青儿踏了树干一脚，无数的小水珠落下，将林靖的衣裳沾湿了。
　　“何人？”林靖一呵。此时的林靖早已不似小时候那般瘦弱了。面容俊朗，身体壮实，一副大人的样子。
　　“喵……”，“竟是只野猫，力气也忒大了！”林靖自言道。
　　青儿捂着嘴笑着，白皙的脸上显出一个小酒窝，从树后的小道跑回家。
　　“青儿！”师傅略微严肃的声音从房里处来，青儿微微定神，踏入屋里。师傅正坐在桌旁，素白的衣裳被照入的阳光映称着，一头墨色的长发温顺的散在肩后，原本白净俊朗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青儿微微愣神想“师傅也太俊俏了，宛若神人一般！”
　　“何事如此慌张？”孙子喻微微皱眉，端起一杯清茶饮下。
　　“师傅，前些日子来瞧病的小林子来了，看似是好了，精神很好哩！”青儿放下集露水的小壶坐在一旁，倒杯水大口喝了下去。
　　“如此甚好，那孩子小小年纪便失去父亲，如今母亲也去世了，哎……。”
　　青儿望着师傅微皱眉，略试探道：“可要免去诊费？”
　　“嗯，也可。”孙子喻在这一带以医术精湛，医德高尚而出名……
　　话音刚落便闻见门外“孙大夫，孙大夫……”将小林子迎进来，青儿望见他衣裳仍旧湿着，心里暗笑道：“叫你前些日子叫我小丫头片子”！
　　林靖朝她笑笑便向着师傅去了，青儿拿走桌上的小壶去偏房备药……

　　晌午的太阳甚是火辣，青儿忙活完采药泡药已是全身湿透了，脸颊微微泛红，坐在门前的石凳上纳凉，不经意间便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梦，梦里有个小千金，家中遭难，满门被灭，那小女娃一身素衣被血水染的鲜红，坐在地上嘤嘤得哭着，一把冰凉的剑抵在她白嫩的小颈上……
　　冰冰的，好像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样……
　　“啊！”青儿猛的从石桌上撑起，却一把摸到师傅的扇子，只见孙子喻正饶有兴趣地将青儿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挑向一侧，眼眸中闪动着温柔。青儿被瞧得瞬间羞红了脸，将头低下不敢去瞧心里却美滋滋的，想着被很多人叫过孙夫人，大概自己会嫁于师傅吧，师傅快些娶我吧。青儿咬着嘴唇望向孙子喻，下一刻师傅的脸不断方大。
　　“师傅……”话未说完已被孙之喻湿润的唇附上。
　　“师傅……”
　　“嗯，你叫为师何事？”孙子喻低沉的声音传来……
　　青儿睁开眼，孙子喻正坐在石凳的另一边饮茶。顿时青衣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头顶，“我……师傅，我去换身衣裳。”
　　“这么大了，还说梦话啊，哈哈，梦里还有我……”孙子喻瞧着青儿慌乱逃跑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叹口气，这小丫头才十五六岁竟出落得如此美丽了。
　　想起那时从廖家混乱中救出的小萌娃，“哥哥，青儿要吃饭饭～” ，哈哈哈！
　　孙子喻脑海里浮现青儿方才香甜的睡相和那一脸羞愤的样子，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没有病患上门的日子甚是清闲，青儿常随着师傅上山采药，炮制药材，熬药。自从上次梦见师傅亲自己，青儿面对师傅便不自然起来，时常望着师傅发呆，好些次让师傅拿着小扇敲了头顶。
　　“青儿啊，你觉得山下王员外家的公子如何啊？”孙子喻手拿着车前草往石板上铺晒着。“王公子么，那可是个俊俏的人啊，又十分勤奋，要考状元哩！青儿笑嘻嘻地回答。
　　“哦？那可配的上你哦，王员外托媒人来提亲了。”孙子喻的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瞧着眼前的小丫头，青儿霎时明白了师傅的意思，竟愣住了，难不成师傅要将我嫁人？
　　“在我眼里师傅才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说完青儿便朝着屋后跑开了。孙子喻却微微愣住，听青儿话里似乎还有一些别的意思？不会，大概是害羞的吧，这丫头竟敢拿师傅取笑，不过还是挺受用，孙子喻嘴角的笑容不自觉方大，手里的动作也快了些。

　　天色渐暗，青儿收拾好碗筷，又来到书房。
　　每晚师傅便会在这里读些医书，青儿总伴在左右，无论是看书还是听师傅讲些医案，总要陪伴在师傅身边。
　　青儿推开房门，师傅正看着医书似乎没有看见有人进来，青儿心里有些烦闷，这已是第二日了，师傅对青儿不理不睬。
　　安静地坐在小书桌前，看着师傅独有的看书姿势，孙子喻一手拿着书，一手撑着额头，时而指尖敲着桌面喃喃自语。每一个姿势的意思青儿都再了解不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子喻放下书，他被青儿这样瞧着哪里看得进去书，苦笑着转过头去正好对上青儿的目光。
　　“师傅”，青儿吓了一跳，忙站起来为师傅添茶。其手忙脚乱的样子尽收孙子喻眼中。
　　觉察到师傅注视着自己，青儿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撞，眼睛都不知放在哪里。茶水溢出杯口将医书打湿了。
　　“呀！”孙子喻忙拿起书来抖水，青儿抽出手帕擦饰书本，忙乱间茶壶坠到地上摔了。只听“啪！”的一声。
　　“额……没事，青儿你去歇息吧。”
　　“师傅……”
　　“师傅是不喜欢青儿了吗？"青儿立在一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俏丽的脸憋的泛红，不由得让人心生怜爱。
　　瞧着青儿泛红的小脸孙子喻心里早已柔软的像一汪泉水。这小丫头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如何忍心看见青儿这般样子。伸手拍了拍青儿头顶，“乖，师傅怎会不喜欢青儿呢，小傻瓜。”
　　青儿原本忍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猛的向前一步扑入师傅的怀中，双手紧紧抓住师傅的衣服，大声的哭出来。在青儿眼里，孙子喻既是师傅也是兄长，是她最亲近的人，在他身边可以没有任何顾及的大哭，“师傅，不要赶我走。”
　　将青儿拥入怀中，轻轻拂着青儿及腰的长发，“不会赶你离开。”
　　一手将怀中的人儿收紧，一手轻拍其肩膀。像小的时候一样，在孙子喻眼里，她永远都没长大，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安慰和照顾的小女孩儿。
　　“青儿不离开师傅，永远陪着师傅！”略带哭腔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好，那你可要永远陪着师傅，还像小孩子一样爱哭可不行哦。”孙子喻松开怀里的人，轻擦去其脸上的泪水。
　　师傅的手细长略粗糙，感受到师傅的温度和指尖传来的淡淡药香青儿的脸更红了。
　　暗黄的灯光中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青儿低头埋在孙子喻怀里，有些呼吸不畅。
　　青儿抿着嘴唇，缓缓抬起头望向师傅。孙子喻自然是感受到青儿的变化，目光也更加温柔，“这小丫头在害羞吗？”
　　瞧见青儿抬起头来，便笑嘻嘻的望着青儿。下一刻青儿唇已经附了上来，青儿有些不稳的鼻息扑在孙子喻脸上。
　　湿湿的，软软的，这触觉是孙子喻从为体验过的。
　　“青儿……。”
　　“唔……”青儿后退一步，心中暗恼“我方才做了什么……”
　　“额……青儿…”孙子喻感受着唇上遗留的温度，目光却变得炽热起来，他不明白刚才的吻，却早已知道自己对青儿的感情，这十多年的陪伴中，对青儿的怜爱不知何时变成了男女之爱。
　　瞧着师傅的样子，青儿笑了，脸上的酒窝绽开。踮起脚飞快地在师傅脸上印上一个吻，头也不回的跑回房间去了。
　　“这小妮子。。。”
　　孙子喻舔舔嘴唇，还沉浸在刚才湿湿软软的触觉中。察觉到自己的兴奋，孙子喻猛的回神，“额，我这是在做什么……青儿方才……吻，了，我？”
　　这一夜青儿睡的很甜，师傅没有讨厌自己，而且师傅也是喜欢自己的。
　　清晨，宁静的山脚下，充满药香的小院子飘起了炊烟，青儿准备好了饭菜，却闻见院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青儿皱了皱秀眉迎了出去。
　　“孙大夫，孙大夫救命啊！”一个身穿麻布衣的男子匆忙跑进屋子。
　　闻声孙子喻从后堂大步走出来，瞧了青儿一眼又转过头去。
　　“曾大哥，怎么了？”
　　“二牛昨晚身子便不舒服，我本打算今早再带他来瞧瞧，谁想今早起来却发现这孩子全身滚烫，怎么叫都叫不醒，孙大夫，快去看看我儿子吧！”
　　曾力是村子里的铁匠，以打制农具为生，村子并不能赚多少钱，曾力也时常免费为贫穷人家打造农具。前几年一位老妪看曾力能干老实才将自己的女儿嫁于他，如今也三十多岁的年纪了，儿子却才一两岁，自然疼爱非常。见到儿子生病，如此壮硕高大的汉子却是要流出泪来。
　　“曾大哥，先莫急，小孩子发热乃是常事，青儿，快取我的药箱。”孙子喻一边到院子里拣上几味药，一边对青儿说着。很快，青儿便闭了门，随师傅慌张赶去村子。
　　青儿盛在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院中的青杏也快要成熟，所有的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二人怎能知道这一走便再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