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开的晚霞》鄭九岁

2、第二章

　　2012年6月23日，端午节，晴。
　　端午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快速地回复了手机里一条条刷屏的生日快乐。急匆匆的洗漱后站在衣柜前挠头。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T恤让端午有些气恼，无奈的挑了一件崭新的穿上。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肩宽腰细腿长，眼睛大而黑亮，鼻梁挺秀，鼻尖微微翘起。
　　“嗯，果然长的帅穿什么都好看！”端午进了餐厅快速吃完了母上做的长寿面，心情甚好的和妈妈打了个招呼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熟练地打开了重阳家的门，和许妈妈问过好，收了礼物后拉着许重阳就出了门。
　　“今天都成年了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嘴上嫌弃着，许重阳看着端午的兴奋摸样却笑得温柔。
　　“我开心！”端午今天仗着自己是寿星，气势顿时涨了不少。
　　“行了，上车吧。”拉开车门将兴奋的人塞进去，许重阳也上了车，帅气地拉开手刹，车子平稳地出发。
　　上了车端午也不消停，自顾自的兴奋着，嘴里不知疲倦地念叨：“我们去哪啊？阳阳我也要去考驾照了，到时候你要教我，阳阳我想好去哪所大学了...”许重阳也不理会他，兀自专注的开车。端午早就习惯了的，也不恼，心知这人肯定是听着的，依旧絮叨的很开心。
　　一个念，一个听。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目的地，端午见到了一处山脚下有些不解，没等出口询问，许重阳就柔声道：“滑翔伞，你的愿望清单。
　　端午几乎是下意识的兴奋，转瞬间又意识到了什么，犹豫道：“那阳阳你...”
　　“我在下面等你，快去吧。”
　　见许重阳神色正常，端午稍稍放心，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叮嘱许重阳去阴凉处等后就雀跃着上了山。
　　许重阳见端午上去了，也不管太阳刺眼，就这么抬头盯着兴奋的端午从天上的小黑点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离得近些，还能听见少年用破了音的声音大喊着自己的名字，很蠢，也很可爱。
　　看着端午在天空兴奋滑翔的摸样，许重阳慢慢将手放上胸膛，感受着胸腔里缓慢微弱的心跳，鼻尖突然酸涩了起来，失落感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使他不能呼吸。
　　“什么时候，我也能陪你一起大笑大闹做尽疯狂之事？”
　　“阳阳！”端午一落地便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许重阳急忙换上笑容接住了他。端午像是还没从滑翔的刺激中缓过神来，平时唠唠叨叨的嘴这时候只能反复重复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的，叫的许重阳颇为无语。
　　许重阳把身上挂着的人扒拉下来，见端午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像极了一只大型犬。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因滑翔凌乱的头毛，嗯，触感良好，于是又多揉了两下。
　　端午被扒拉下来后依旧抱着重阳兴奋地喊跳。
　　“叫重阳。”
　　端午一愣，见许重阳看着自己，眼底是少有的认真。也不思索，乖乖的改口叫了三声重阳，一声比一声愉悦。
　　阳光下少年的笑容格外耀眼，听着自己的名字被他掺了蜜似得念出来，许重阳觉得自己微不可闻的心跳声顿时清晰了起来。
　　这人，从小看到大，怎的还是看不厌，看一万眼，也有一万次的心动。
　　“别叫啦，吃饭去吧。”按捺住想狠狠吻上这唤着自己名字的嘴的欲望，许重阳推开了身上的人。
　　“嗯！”
　　午饭在吵吵囔囔的烤肉店解决了。
　　愉快的填饱了肚子，许重阳又带着端午到了市里最大的商场，给端午从头到脚的买了一身，就当做成人礼了。端午身材好，衣服也不难挑，一路逛两人一路聊天，也不觉得无聊。路过打耳洞的地方时，端午突然来了兴致，拉着许重阳就去打了耳洞。一左一右，端午在左，重阳在右。许重阳虽然不解，但也随着寿星去了。至于那天端午突然想起邻座的女生说过，一起打耳洞的人会陪你到下辈子这种话，是断断不会和许重阳说的。
　　两个人一起，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买完衣服后许重阳神神秘秘的去面包店提回了一个蛋糕就和端午一起回了家。
　　晚饭是在端午家吃的，两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庆祝端午的成人礼。
　　吃完晚饭，许重阳就拿出了一直不肯给端午看的蛋糕拆开来。蛋糕被做成了粽子的形状，精致可爱，端午喜欢的不得了。
　　吃完蛋糕后家长们各自进屋休息去了，留下两人一起收拾了屋子坐下来谈没有尽头的天。端午一整天都开心的不行，本来就爱说话的嘴这时候更是停不下来的念叨，许重阳照例是偏头认真听着，时不时微笑回应几句。
　　到了许重阳该回家的时候，端午倚在门口盯着他换鞋，突然靠了过去抱住了他，将头埋在重阳肩膀上。“阳阳，我很开心。”和平时清亮的少年音不同，这声阳阳叫的软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意味。许重阳拍了拍端午的头，淡淡的说了句：“开心就好。”想了想，又在少年的耳边轻声道：“晚安小端午，生日快乐。”
　　关上门，门外的许重阳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跳声急促欢快，像热烈的鼓点。门内的端午垂着头，耳根上的红晕渐渐蔓延到了脸颊。
　　一扇门，两种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