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快进是不是太快了点 又是修了一 ...
-
转眼间使徒我也到了该做小学生的年纪。
这里的学校和我以前那个世界的学校不一样,不学语数外,而是直接教导一切有关于忍者的基础知识,毕业考试合格的村里包分配,直接参加工作,因为不是每一个孩子忍校毕业都能通过考试做忍者的,最后能过的,一个班也就那么十几个人,还几乎都是村里的名门望族或者高官子弟。
不过也正常,忍者的孩子才能做忍者,上一辈的传承就是这么直白残忍,好在本使徒不但是名门望族还是个高官子弟,而且完全不担心考试合格与否的问题,据说毕业考试考的是三身术,我从能提取查克拉使用开始就在学习了,虽然和兄长比我垃圾的一批,但和其他同期生比还是很可以的,所以完全不担心。
开学典礼那天是父亲送我去的,他一直心心念念外出任务的长子,并没有在意小儿子日常交友情况,只知道每天都有勤奋修炼就够了,直到在这天看到九尾人柱力撒丫子奔着小儿子跑过来,十分熟络地打招呼聊天,甚至还很礼貌地叫了他一声叔叔。
宇智波富岳的冷漠脸差点裂了。
还不等他制止,小儿子就飞快地和他道别跑走了,没有半分不舍,也没有“送我来的可是我爸爸哦”的炫耀。
被抛弃的老父亲:……难道不应该是幼子奋发图强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我作为父亲却一直忽略他吗?儿子的剧本好像和我不一样?
呵,天真,本使徒怎么会被这愚蠢的嫉妒绊住手脚,再见吧爸爸。
我走得毫不犹豫。
因为我背挂名门宇智波的族徽又帅气迷人气场一米八的缘故,倒是有很多小孩子,尤其是小女孩子想要过来和我搭讪,但我身边却一直带着一个被家长禁止来往的漩涡阁下,一时清闲的很,领了入学许可就抛下偏心的老父亲和小伙伴嘀嘀咕咕。
顺便一提,小伙伴最近有了心上人,心上人的心上人是我。
小伙伴的眼神带着幽怨和委屈,经常眯着眼睛撇着嘴嘟哝我有什么好的,每当这时候,我总会摆出我天才的冷酷脸和富家子弟的傲慢气质,再次吸引一大堆小姑娘嗷嗷尖叫,直到漩涡阁下气得暴起追着我打。
我也很无奈,可是没办法,我这该死的帅气。
不过漩涡阁下除了会在喜欢的女孩子对我热烈示爱的时候酸溜溜地嘟哝几句以外,对我还是很好的,始终和我玩耍在一起,我跟着他认识了一乐拉面的手打大叔和他的女儿菖蒲,他们对于漩涡阁下拉来的朋友我热烈欢迎并给我加了一份叉烧。
“他们人真好,就算是对着魔王的使徒也这么热情和善。”
“……一份叉烧而已,佐助。”
你的小祖宗不但不理你还瞪了你一眼.JPG,你这个不挑口味的人是不会懂得碗里多出一份食物的快乐的,还有我现在改名叫宇智波男二了。
“嗯?那男主是谁啊我说?”
我愤愤地吸溜着拉面不理他。
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进行了两年,我和漩涡阁下的良好关系越发稳定,即使是他的女神春野樱也不能动摇我在他心里的半点地位,久而久之几乎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了年级学霸和万年吊车尾形影不离。
可惜好景不长,在某一个我以为的平凡日子里,我背着我的小挎包回到家族驻地,却看见一地血色的时候,就知道安稳日子结束了,兄长灭族叛逃,临走前还给我上了个debuff,导致
我在被人救走进了医院以后,也还依旧在做着他手刃父母的噩梦。
我在噩梦间隙试图反驳一切,压制住心中翻涌的仇恨,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些情况我在动漫里看过了,我知道这一切不能怪罪兄长,但还是在他一次次弑父杀母后冰冷地望过来时恐惧地浑身发抖,我没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我想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想活下去,我想离他们所有人都远远的。
然后我又想到了他临走时掉落的眼泪。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医院了,我躺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硬板床上,望着惨白惨白的天花板,心想我是造了什么孽要承受这种罪,由于精神方面打击过大,我甚至在开始那几天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对别人的话反应迟钝,更多的时候大脑一片混沌,只望着什么地方发呆,过了最初那几日状况才转好一些。
然后我就听护士悄悄讨论我被宇智波鼬搞傻了。
凸。
我,宇智波男二,难道会是小小挫折就能击败的吗?难道是小小伤痛就能打倒的吗?难道是小小恐惧就能征服的吗?
是,我好怕真是对不起呢。
每天依旧做噩梦的我几乎忘记了自己魔王使徒的身份,到了晚上就开始紧张,一定要握着刀搂着被子瞪着眼睛一直到无法坚持闭眼就能立刻睡熟为止,时间长了我的精神状况越发差劲,洗漱的时候照了照镜子,倒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己,只是脸色苍白的像鬼,眼下两个中、邪似的黑眼圈,说起来就像是伊藤润二漫画里,那个遇到了富江的小孩子,阴阴沉沉的,一点也不符合我玛丽苏女主…对不起男二的身份。
漩涡阁下来医院探望我的那天,外面下了雨,他打着破旧的伞,伞骨有一根坏掉缩翘着,衣服只有一半塞在裤子里,脸上还脏兮兮的。他一只手提着伞,一只手抓了抓头发,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然后不好意思地弯起来。
“路上摔了一跤,跑的太快了,哈哈…”
他在床边拘谨地坐下,不知道说什么,又不能忍受压抑的气氛,坐立难安,表情扭曲,眼神一直飘来飘去,几次想开口安慰我又憋了回去,我知道他怕自己说错话惹得我不高兴,想必是进来之前被什么人警告过了,也有可能是看见我见鬼一样的脸色和状态。
我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一把抱住他。
我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当做虚拟的世界不当回事,可我却清晰地记得母亲做的饭菜,父亲严厉的目光,记得兄长一点也不宽厚的背。
我记得驻地边缘附近的那个婶子,年初的时候长子在出任务的时候重伤离世了,只剩下一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小儿子,每天挂着一条鼻涕跟在我屁股后面听我讲狗屁不通的魔王理论,傻乎乎地跟着鼓掌欢呼,然后从背包里掏出热乎乎的饭团给我吃。
还记得有个年迈的婆婆,他的孙子很讨厌,是兄长的崇拜者,一向对我嗤之以鼻,认为像我这样四岁才能调动查克拉的废物没有资格做天才兄长的弟弟,每次看到我都冷冷地哼一声,白眼翻到天上去,我好几次都问他是不是日向家派来的卧底,问完就跑气得他只能在原地跺脚。
族里的小女孩子们自从我靠着基础体术吊打了大部分同龄人后,几乎全都变成了我的小迷妹,在路上碰到会红着脸跟我打招呼,旁边的男孩子又会因此咬牙切齿,骂我是出风头的家伙。
现在他们都死了。
我曾经有个家,一个我半句话都不想多提的家,每天让我备受煎熬,我试图同他们沟通,但感受到的只有羞辱,我讨厌我自己,也讨厌我的家。
直到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这里有无论我说什么都用包容眼神看着我的兄长,有孤独开朗眼神清澈的漩涡阁下,有美丽温柔的母亲与严格冷厉的父亲。
虽然父亲母亲被兄长送去了世界的彼方,我还不晓得兄长的苦衷与背负的真相,但我选择了相信他,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振作起来,克服孤独与恐惧,找到真相,把兄长从痛苦的深渊中拉出来,因为他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漩涡阁下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用抬头就知道他肯定一脸傻兮兮的,他身上一股子潮湿的味道,小孩子柔嫩的身体隔着单薄的衣物把热量传递过来,鼓动的心跳让我很安心。
如果从前也有人愿意这样让我抱住,我会不会也能稍微正常点和其他人交流相处呢,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也不会来到这里再一次体会到痛苦。
“别怕,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佐助。”
他回抱着我,坚定又笃定地说。
我松开手抬腿把他踹到地上去:“当然,魔王与我同在。”
……搞,搞什么啊这种让人心慌的语气,明明就是个小鬼,你们小孩子不就仗着撩人不犯法但被撩判三年么,所以就无法无天啦?
他气得火冒三丈,跳起来扑到床上要揍我,被推门进来的三代目制止住。
漩涡阁下把眼睛眯成两条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离开病房,背影有点孤独委屈,走之前我告诉他探病要带水果和花,让他下次不要忘记,他又欢快地跑起来。
即使是村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窗外的苍翠的树也依旧充满了生机,就好像漩涡阁下一样,在风中舞着叶子,能认识这些人,大概是我最幸运的事了吧。
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来了不少的人,有来通知我房子被没收以后得搬家的,有说是我父亲生前好友旁敲侧听遗产的,也有瞒着父母偷偷跑来看我的同伴迷妹,偶尔也会有三代目带过来问我要不要以后跟他住的监护人。
除了漩涡阁下,我不想和任何人交流,一律嗯嗯啊啊哦.JPG地敷衍过去,如果他们再多废话几句我甚至一句话都不想再回,眼睛一闭谁也不理,久而久之,之前传我闲话说我被宇智波鼬搞傻了的那个护士又笃定地继续造谣,说我受刺激过大已经痴呆了,气得漩涡阁下在我病床前抱怨了好久。
“佐助明明这么正常啊我说,她们才是痴呆呢,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找那些家伙算账!”
他小嘴叭叭叭不停的时候,我就坐在床上吃拉面,虽然护士总是叫我不要吃这些东西,但架不住我痴呆,听不懂。
超记仇.JPG。
他叭叭够了那些看热闹的人,又耷拉着眉眼问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佐助,我好无聊啊,你受伤了吗?这么严重啊?”
我吸溜拉面的动作一顿,嚼吧嚼吧咽下去面不改色:“快了吧,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漩涡阁下听了我随口说的保证又活泼起来,手舞足蹈地告诉我他又做了什么事,也不需要我回应,只要我看着他,他知道我在听,并且心情有好转就行了。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开灯,我也终于忍不下去了,掀开被子冲进了洗手间,扶着水箱吐了个昏天黑地,漱口洗脸回到了床上躺好。
我其实前两天就感觉自己可以出院了,只是我不想,我不想看见旁人的眼神,不想听见他们在背后讲我有多可怜,我不想和他们讲哪怕一句话。
我不想。
再待两天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