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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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与师兄和师弟们告辞之后，安风便回了仙界。一路上遇到好多仙友，大家都与他说了同一句话。
“安风，你总算回来了，有一位姑娘找你，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便告诉了你的住处与她听，她现在正在玉阳殿等着你呢，等了有十日了，你赶紧去找她吧。”
玉阳殿是安风的住处。
“你们可知道她的名字？”在仙界他并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仙女就更不熟悉了，谁会找他呢，他真的不知道。
“她没有说她叫什么，只说找你，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好，谢谢你们，那我回去看看。”
究竟会是谁呢，安风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算了，不想了，他加快速度朝着玉阳殿飞去。
玉阳殿外，一个仙女站在树下，背对着安风，安风远远的看着，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越靠近那种熟悉感越强，安分的心也越来越激动，是云曲吗？不可能，他自问自答，云曲是凡人，怎么可能上天来呢，可能只是背影相像罢了。
安风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他好希望她就是云曲，但万一不是呢，他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内心的那种失望给自己带来的痛苦会有多大。所以，无论背影有多像，他都告诉自己，那不是云曲。
安风落在离那位姑娘几步的距离便停下。
“姑娘，可是找安风？”安风向着那个背影说道，听到安风的话，那个背影没有动，但是却剧烈的颤抖起来，好像是在哭。见此情景，安风想是不是曾经得罪过这姑娘，所以她才来找自己。但是细想想，无论是修仙的时候还是成为仙人的时候，除了云曲，他都没有招惹过哪位姑娘，那么，这位姑娘在听到他的话后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姑娘，请问，你找安风何事？”安风压低了声音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毕竟就算不认识，就算没有关系，把一个姑娘弄哭也是不应该。
“安风。”女子回过头来叫了安风一声，看到她的面容之后，安风被惊得张大了嘴，愣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女子的脸上满是泪水，她跑过来将安风紧紧的抱住。
“安风，我是云曲啊。”云曲边哭边说道，紧紧的抱住安风，好像只要她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云，云，云曲，真的是你吗？”安风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我，安风，是我。”听到云曲肯定的回答，安风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相比于以前悲痛的泪水，这是喜悦的泪水，是失而复得的泪水。
“云曲，真好，你真的回来了。”颤抖的手终于紧紧的抱住云曲。
“我回来了，安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尽情的享受着彼此的温暖。
原来，云曲死后便成了仙，她不是修仙之人，却成了仙，这点云曲不明白，安风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成仙的不一定都是修仙之人，修仙的也不一定都能成仙，大概是被云曲的痴情所感动，被它的爱心所感动，才会让她成仙的，也许这也是修仙的一种方式。云曲成了仙，这也是安风的师傅算不出她在何处的原因。
云曲成了仙之后来了仙界，在仙界住了一久之后，她回了与安风一同住的小屋，想看看安风，但是安风已经不见人影了。所以她只能回到仙界，一日在与另一个小仙女谈话时那个小仙女说到安风。云曲一听安风这个名字，就问他安风长什么样子，恰巧这个小仙女画技不错，就把安风的样子画给了她看，她一看便知这就是她的安风。所以寻了他在仙界的住处，便去找他，谁知他却不在。云曲怕他回来之后见不到他，便一直在他的玉阳殿里等他。这一等就是十日，还好他回来了，还好他真的是她的安风。
“云曲，闭上眼睛，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安风对着云曲神秘兮兮的说道，听到安风有东西要送给她 ，云曲很是开心，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安风从背后拿出一个瓶子放在云曲的的眼前，满脸都是坏坏的笑。
“可以睁开眼睛了。”云曲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东西却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蜘蛛啊，安风，你好过分，你知道我最怕蜘蛛了，还拿它来吓我。”云曲抱怨的说道。
“这是我们小屋里的蜘蛛。”安风认真的说道，一改刚才的戏谑。
“小屋。”云曲脸上也全没了惊吓，脑子里充满了满满的回忆，那间小屋，承载了他们的所有，承载了他们的悲欢喜乐。
“安风，我们回小屋吧。”云曲对安风说道，她想念小屋，想念那里的人，想念那里的花草树木。
最后，他们决定在天上的每一日都有半日去小屋一住，也就是在小屋中住上半年。云曲继续当她的大夫，替人看病，安风则在旁边打打下手，顺便也学学医。为了不让村里的人产生误会，他们每几年都会变化一个容貌。安风想着，这也算是成仙的意义了吧，为百姓解决病痛的折磨。
安风和云曲将葬有云曲凡身的那片空地上都种满了花，既然他们都在，也没必要再做那些祭拜的事情了。
真好，经历了重重磨难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流墨天生便是个神仙，对于他的名讳，仙界的众仙也早有耳闻，大家也都很敬重他。不过他性情淡薄，喜欢独处，甚少在众人面前露面，所以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他的容貌一直都是个谜，虽然见过他的人都惊为天人，但是众仙听后也只是觉得他生得还不错，毕竟没有亲眼见过。直到这次的仙友大会，众仙亲眼见到之后，才明白何为惊为天人。
仙友大会的众仙无论男女都盯着流墨看去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眼睛去看宴会上的表演。面对这么多双眼睛，流墨却依旧淡定自若的喝着酒，看着表演。但他身旁的松拾却坐不住了，用自己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众仙，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众仙该看还是看。
安风也盯着流墨看，但他看流墨不是因为他的美貌，而是出于对流墨的好奇。他惊叹于流墨面对众仙的凝视却依然能这样安之若素，脸上也无半点表情，他竟能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安风很是惊讶，仙友大会结束后，他决定跟着流墨去看看，于是便一路跟着流墨。
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仙女向流墨表达心意，但是却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这个仙女可是刚刚仙友大会上最美丽的女子，流墨竟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人家，也不顾人家女孩子的感受，这未免太失他的风度了。
那位仙女被拒绝后红着眼睛跑开了，而流墨的面上依旧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他不知她为何会如此，自己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看着她的泪水，他只是知道她哭了，但他却不懂哭的感觉是什么，因为他从未哭过。
“仙友请留步。”安风叫住就要走的流墨，闻此声音，流墨转头停住。
“你可是叫我”回过身来看到安风，流墨疑惑的皱眉，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位，他怀疑安风是叫错人了，所以疑惑的问道。
“流墨，你这样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想来是不太好吧。”跟上流墨的安风直截了当的说道。
流墨不常出去，所以仙界的大部分人他是不认识的，他认不出安风也很是正常。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会说谎。”说这句话时流墨一副平静的样子对着安风。
“善意的谎言你不懂吗，婉拒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做她会难受的。”安风愤愤的说道，真是枉费了大家对他的尊重和喜爱，明明是一个这么无情，这么没礼貌的人。
“难受，什么是难受？”流墨不明白，难道哭代表的就是难受吗。
安风被流墨的话震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张着个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不知道难受是什么，而且最重要的这个人还是个神仙。刚开始安风很生气，但是看着流墨的样子却不像是在说谎。
也是，流墨天生就是个神仙，没有经历过什么劫难。这么些年来也都是独处，虽然最近几年身边收了个魔族的少年，但是还是鲜与人交往，所以不懂人情世故也是自然。
想着，想着，安风的面上稍有缓和。
“除了难受，其他的喜怒哀乐你是不是也不懂？”
“松拾，我们走。”流墨觉得没必要回答这个人的问题，叫着松拾便走。
看来真的被他说中了，流墨对感情之事真的是一窍不通，他突然很想和他做朋友，也好向她学习一下怎样才能做到像他这样，真正的心如止水。
“流墨，别走啊。”但是流墨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更没有停脚，安风只得跟上去。
“流墨仙友，我想和你做朋友。”安风快步走到与流墨肩并着肩，侧过头与他说道。但是流墨仍然没有说话，面上依旧很平静，与松拾继续向着自己的住处赶。见流墨不理自己，安风也没有气馁，反正他交定这个朋友了。
安风一直跟着流墨到了仙山流墨的住处，仙山的风景甚好，安风很是喜欢。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太孤独了，仙山上只有流墨这一个神仙住，并无其他神仙。可是他却不知，流墨之所以选择这里当做他的住处，就是看上了这里的安静。
流墨的住处在仙山的最高处，仙雾缭绕，安风看着前面走着的流墨，在白雾的包围下，他的周身像是环绕着一道光圈，原本就美的他现在更美了。作为一个男神仙，安风自是不会对流墨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眼睛就是不能从他的身上移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神仙也一样。
流墨的住处与安风的玉阳殿差不多，但让安风疑惑的是没有名字。来到殿门前，安风有点儿迟疑，到底要不要进，毕竟他要与流墨做朋友这件事情，虽然他已经同他说过了，但是流墨还未表态。所以，既然关系不明了，现在他也是不好意思进去的。
“我可以住在这里吗？”眼看着流墨就要迈进屋内，安风连忙问道。
“随便。”流墨稍稍回头对着安风说道，此时，突然有一阵风吹过，流墨的长发也随之飘起，完美的侧颜就这么暴露在安风的眼里。安风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阵激动，完全看呆了。
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的安风发现流墨与松拾都进去了，他回忆着刚刚流墨说的话，他好像说的是随便，既然要与他做朋友，那就绝不离开。安风原想着流墨会拒绝的，没想到他同意了，也不是同意，不过随便在安风看来就是同意了。
好吧，就住在这里了，安风也跟着进了大殿。想着能与这样美的人做朋友，安风很是高兴，他有点儿忘记初衷了，他原本是想和流墨学习心如止水的。但是既然以后是朋友，又何愁学不到呢。
安风选了一间靠着流墨的房间住了下来，流墨也并未阻止。对于流墨而言，他不与众仙交往，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而是他不知道怎样去与他们交往，也不知道这样交往的意义是什么，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朋友。对于流墨的纠缠，他也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想住便住吧，就像当初松拾想要留下来一样。
安风在流墨这里住了七八天，渐渐的也了解了流墨的一些事情。他发现流墨的生活真的很单调，每天就在房里待着，唯一的爱好就是百合，除了每日下山看看百合就再没有其他的活动了。
安风想着既然要和他做朋友，那就得拿出点儿诚意。他知道流墨喜欢百合，但是每日都要飞下山去看也实在是麻烦，就同松拾商量着给他在殿门前种了一片百合。第二天所有的百合便全部都开放，因为有仙山仙气的滋养，所以常开不败。
流墨看到之后，虽然脸上的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却对安风和松拾道了声谢谢。
安风听到这句话之后很是高兴，他觉得应该趁热打铁。
“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随你。”流墨的话依然没有任何情感的流露，但是却把安风高兴坏了，他可是流墨的第一个朋友啊。
所以那日，安风下山买了好些酒，他要与他的好朋友好好的喝一杯，这真的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顺便再问问流墨是怎样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的，好让他也学习学习，他觉得自己的感情细胞太发达了，经常为情所苦。虽然经历一番磨难他与云曲也终于修成正果，但是他还是很容易受别的事情所影响，脾气还是很容易暴躁，他想学习一下怎样才能变得冷静一点儿。
“流墨，你是怎么做到心如止水，不受任何感情影响的呢？”喝了几杯之后，安风微醉，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看着安风这个样子，流墨想他这个大概就是醉了吧。他不知道醉的感觉是什么，他比安风都喝得多，可是却没有一点醉意。
“我不是心如止水，也不是不受感情影响，我只是不知道何为感情。”流墨并没有撒谎，他真的不懂。
“原来你也不会啊，原想着向你学习一下心如止水呢，看来是学不成了。不过天生的也好，至少不会像我们这样为情所苦。”
原来天生的神仙原本就没有感情啊，哪像他们这些凡世修来的神仙感情细胞都很发达，都说见得多自然也就看淡了，可是他却是越见得多越看不淡。流墨现在就像凡间的小孩儿一样，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用愁。可是安风想错了，流墨也是有愁的，不懂感情之事便让他真的很愁。
“不是心如止水，而是这里是空的。”流墨指着自己的心说道。
“空的也好，你是不知道痛起来会有多痛苦。”与云曲分离的那些日子，安风痛到无法自拔，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遍。
“不是还有快乐吗？”
“你说快乐啊，你喜欢百合，看见它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就是快乐。”
“我没有任何感觉，它是我有意识时见到的第一个事物。”
安风原本以为流墨没有感情，但是来到仙山看到他每日都去看百合，便想着他其实也是有情感的，却原来是他想错了。
“不懂也好。”
“可是我想懂，也许痛苦真的会很难受，但总比我这样活着来得好，况且，不是还有快乐吗？”流墨平静的说道，这么些年，他真的是有点儿过够了，虽然也听人说感情之事最是伤人，但是这样麻木的的活着，他再也不愿意，他想尝试一下所有的喜怒哀乐与酸甜苦辣。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安风真的很想不明白，这样有什么不好，如果他能做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像流墨现在这样。好多人都想着看淡，可他倒好，偏偏想往是非中钻。
“不悔。”流墨坚定的说道，就算以后会后悔又怎样，如果一直都这样生活也是无聊，干嘛不去尝试一下呢。
多年之后，也不知道流墨是否会为今天所做的选择而感到后悔，但是，没有发生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但选择还是要继续的，也不能因为害怕选择错就不去选择。毕竟，生活还得继续。
安风告诉流墨在最东边，太阳最先升起的地方，有一座山叫做离人山，很多为情所苦的人都会去那里，吃下离人树的树叶之后便都双双忘记对方。每个人的苦都不一样，他可以去那里看看，体会体会，可能也就懂了。
流墨听了之后，决定搬到离人山去住一段时日，第二日一早便带着松拾去往离人山。而安风也要回去看看云曲了，他虽然给云曲捎过信说自己在流墨这里，但是住了七八日想着她也该担心了。每日有半日是在凡间，现在是早上，那么云曲在凡间，想着便飞去了他们凡间的小屋。
流墨在离人山上住了下来，他的住处距离人树有一定的距离，因为离人树下每日都会有很多人来，流墨不想让他们看到。
流墨与松拾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远远的看着离人树，这棵树看起来与普通的树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却能让人忘记痛苦，真的是一颗很伟大的树。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来看离人树，而是为了看看世间人的苦痛，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会让他们宁愿选择忘掉也不愿记得彼此。
现在的天还未大亮，所以尚未有人前来，松拾侧身看着身旁的流墨，此时的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离人树，也不知在想什么。
“流墨，我们先回去，一会儿有人来我们再来好吗，或者在屋内施一个法术也可以看到，干嘛非得这么一大早就跑到这里来呢？”
松拾对着流墨说道，他真的很不能理解流墨，在仙山住得好好的，偏偏要跑到这里来，跑到这里来也还好，可是还这么一大早就来。他直呼流墨的名字是流墨让的，流墨救了他又收留他，原本他是叫流墨主人的，但流墨不许，说要平等的与松拾相处，让松拾叫他名字就行。所以，松拾就一直直呼流墨的名字。
“要回你先回。”流墨依旧看着离人树，都没有动一下。
他不走，松拾也不走，虽然面上很是勉强，但还是选择在一旁静静的等他。
太阳渐渐升起，越来越多的光照在离人山上也照在了离人树上，离人山上的所有事物在太阳的照射下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直到此时流墨才看清楚离人树上的离人果的样子，它们一个个都是黄色心形的样子，但是只是半颗心。安风告诉过他，离人树的树叶是让人失掉痛苦记忆的，而离人果则是让人记起这段记忆的。假如两个人都食用了树叶都忘记了对方，但是若有人想要记起，采了果子吃下便都会记起了。
离人树虽然看起来与别的树没有什么不同，但其实它有特别之处，它的特别之处就是树叶与果实怎么摘都摘不完，一年四季，无论你什么时候来都有树叶与果实长在树上。
有两个人来到了离人山上，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到了离人树下，脸上满是泪水。他们在离人树上摘下了两片树叶，各自吃了一片，之后便向着离人树诉起了苦，讲了他们为何要忘记彼此的原因。
原来这两个人彼此相爱，他们一个是富家千金，一个是落魄的穷秀才，因为父母的反对所以不能在一起。他们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一起吧，父母会受不了，毕竟为人子女的不能不孝。不在一起，他们又很痛苦，思来想去，便决定来这离人山食这离人叶忘了彼此。从他们的泪水中看得出他们分明都不想忘了对方，可是却非这么做不可。
诉过苦，发过誓后，这两人见了彼此果真像陌生人一样，感觉到脸上的泪水，用手擦了擦，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要哭泣。看着对方还满脸的害羞，就像初见时的男女一样，都飞也似的逃开了。
流墨想着，就看一眼这两人还会再相爱吗。他不知道，不过他不希望如此，再爱也只会重蹈覆辙。看了半天，他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他只知道他们很痛苦，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感觉。
“松拾。”流墨想问问松拾看了之后是何种感觉，侧过身却看到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松拾，流墨有点儿莫名其妙，又不是他的痛苦，他干嘛也要哭。
“难道你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了？”他问松拾。
“嗯，我不是痛苦，他们才是痛苦，我只是被他们的故事给感动了，替他们可惜，替他们遗憾而已。”松拾说完，擦了擦眼泪和鼻涕，一直跟着流墨，都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样感人肺腑，令人遗憾的故事。
“感动，可惜，遗憾？”流墨念到，松拾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应该也都是一种感觉吧，可是他要什么时候才会拥有这些感觉呢。
“对啊，又是一出棒打鸳鸯的悲剧，真的是太令我伤心了。”说着又哭起来了。
但是流墨还是没有任何感觉，看着松拾满脸的泪水，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啊。”说着拿起流墨的手帕便擦了起来，鼻子眼泪都全擦在了手帕上。松拾想着终于可以整一下流墨了，谁叫他整日里就一副表情。
“还给你。”擦完将手帕递给流墨。
“你自己留着吧。”流墨还是动都不动一下，眼睛依旧盯着离人树。松拾将递出的手帕收回，既然整不成自己留着也好，这可是三界第一美流墨用过的手帕啊，哪天拿出去吹吹牛也好。
又来了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却与前两个人大不相同，女子看起来很伤心，头一直低着，跟在男人的身后走得很慢很慢。男子却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回过头看落在后面的女子便很是生气的说道。
“你能快点吗，是你要来的，我花时间陪你来你还不快点走，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一会儿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听到男子这话，女子加快了脚步，但是看得出来她是极不情愿的，看来又是一个不想忘却非得忘掉的人。
二人采了离人叶服下之后便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流墨一直看着他们，他希望这次通过他们的故事他能有所收获。
这二人本来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两年前这个丈夫外出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子，并爱上了她。回家之后他便写了休书丢给妻子，既然他不爱自己了，那把他强留在身边也没有意义了，妻子只好含泪同意。
从此，男子搬出了家里与那位新认识的女子住在了一起。妻子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忘记丈夫，可是却不想还是不能，痛苦之余她想到了离人山的离人树。便央求了丈夫同他一起来，丈夫虽然同意但脸上却摆出一副非常不愿意的神情，毕竟他已不爱她，她痛不痛与他又有何关系呢，但是他还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与她一起同来了。
发过誓后两人便都忘了彼此，女子的的脸上再无痛苦，男子也没了刚才的不耐烦。男子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儿，脸上一副茫然的样子。但是看到对面女子姣好的面容，再看看附近都是群山围绕，人迹罕至，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担忧，对着面前陌生的女子说道。
“姑娘，我看这里群山环绕，人迹罕至，姑娘一个人下山恐会有危险，我送姑娘回家可好？”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傲慢，声音温柔的让人误以为他在追求她呢。
“那就有劳公子了。”女子也是一脸茫然，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来到这里，愣神之际忽然听到对面的男子这样说，心里很是温暖，便答应了。
说完，二人便相携相伴的下山了。
“这大概便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了吧。”流墨自顾自的说道，但是看完之后除了感慨他的心中还是没有任何波澜。
“这个女子真的是太痴情了，这个男子太不是人了，假如也有这么个痴情的女子深爱着我那该多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才不像这个男的这么混蛋。”之后流墨便看到松拾又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会的，松拾，你这么可爱。”流墨摇摇头，本来是他想来体验的，没想到松拾倒是体验得不亦乐乎。
来日方长，虽然现在没什么感觉，但是看多了自然就会有了，他心里这样想着。他们一直看，看到了太阳落山，看到了离人树下再没有人，才回了在离人山的住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