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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候鸟(二) 陆笙莫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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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笙莫名的有些慌张,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儿就会消失一般。“浅浅,你是打算回去了吗?”
风从远处吹来,带来遥远的记忆,浅浅坐在秋千上原本躁动的心忽得平静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陆笙,空洞的眼神让人发毛。
陆笙被这样的浅浅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孩一直是暖暖得笑着,像是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人。现在的浅浅让他不知所措,莫名的慌张。
“浅浅,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笙走到浅浅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双冰凉的手,与之相握是他因慌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有些感情注定是在第一眼便开始沉沦,陆笙觉得自己是疯了,可能以后周围的人也会觉得他疯了吧。
陆笙将浅浅带回家,只因浅浅说想参加他们的婚礼。陆笙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个月,或许他还有机会留下这个女孩或者说让自己清醒过来。
夜晚浅浅在卧室里静静看向窗外,点点星光,点点灯火,顺手开启床边的小夜灯。黄色灯光将浅浅晕染的温和起来,这会是最后一个不眠夜。尽管她现在一闭上眼睛,还是与以往相同是那个女人不断诅咒着她的脸,如果有什么不同,大概是这一次带了一些幸灾乐祸吧。
浅浅已经快要忘记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她没有白马王子想象中那样快融入这里的生活。无论白天如何“肆意妄为”,夜晚那个女子还是会经常出现在梦里,带着深深的诅咒。
浅浅开始想念在小镇上的日子,想念那里的平静。这个时候浅浅第一次觉得或许她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城市。这里生活节奏太快,很容易就会迷失自己,此刻的她像是一条快要窒息的鱼,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在挣扎些什么。
另一个房间里陆笙也没有睡着,他的心里满是纠结。浅浅并不是一个好的恋爱人选,她太过单纯又和自己的朋友、姐姐有着这样那样的纠缠。
可是每次心动是惯来不看时机的,以前如此,现在也是这样。陆笙深呼吸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老式的手机,蓝色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消息。这里有他年少时的执着,那人却仿佛只存在于他的年少时光里。
有时候和过去告别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些曾经遥远得像是一个梦境。陆笙想浅浅或许就是黎明的阳光,将他从梦境里唤醒。
想到这里陆笙笑了,浅浅笑起来可不就是和阳光一样的温暖。若是浅浅先遇见自己就好了,陆笙不由摇了摇头,将手机关机放回抽屉里。
之前白马王子刚从小镇上回来,经常可以从他嘴里听见浅浅这个名字。
他说浅浅温暖的像是一道阳光,让他向往。他说浅浅单纯的像是天使,让他着迷。他说浅浅如果来到他身边,他们一定会牵手走到最后。
这样好的浅浅却输给时间和距离。白马王子见到陆瑶的时候,恰好是他家里最乱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需要帮助,陆瑶恰好就出现了。
上天注定,陆瑶在那个时间里出现,帮助白马王子渡过难关,也注定将浅浅从白马王子的未来里剔除。
陆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无可奈何。他想让自己的姐姐将动了的心收回来,他想让自己的朋友忘记浅浅。然而他一个都做不到,所以一听见浅浅过来的消息,他便从国外回来。
如今,她的傻姐姐也算是得偿所愿,他自己却陷了进去。一报还一报,陆笙无奈至极,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会先去那个小镇。
可是这个世界上本是没有如果的,即便是以后有了如果那也必定是用了巨大代价交换的。
第二天,清晨,浅浅看着没有一点食物的冰箱摇了摇头,还真是人与群分,连冰箱都出奇的相像,仅仅是这样,她的眼睛就没出息的红了。
关上冰箱,浅浅来到客厅,双腿蜷曲侧卧在沙发里。她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或者想些什么才能将自己从这样糟糕的状态里解救出来。
或许她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用想,等着时间如流水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身体上,从她的脑海里,从她的心口里慢慢流过,这些情绪便和时间一起流走了。
陆笙来到客厅的时候,阳光从窗户洒进室内,整个客厅都是暖暖得浅黄色,明亮却不刺眼,安静却不乏味。浅浅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侧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嘴角上扬,此时陆笙不会知道他笑得是那样满足,仿佛这个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瑰宝。他只是本能的停止了一切动作,想看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就这样将此刻的场景深深刻在他的心里。
“喵呜~”三色的花猫蹭了蹭陆笙的腿,伸了一个懒腰。略带朦胧的眼睛随着主人的眼光投向沙发,微微一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向沙发,跳进浅浅的怀里。
“喵呜~”带着浓浓撒娇的味道,浅浅感觉怀里有毛茸茸软软的东西,一睁开眼睛,若不是耳边软软地叫声,她会将怀里的生物当成大老鼠然后跳起来。
怀里的猫咪似乎是感觉到了浅浅的情绪,轻轻蹭了蹭膝盖。浅浅笑了起来,挠了挠它的下巴,三色猫咪很配合地发出咕噜声。
陆笙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天知道,这猫曾经和多少来他家做客的朋友摆脸色,别说是主动跳进他们怀里,能配合他们摸一下都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喵~呜~”陆笙回过神来,看向正一大一小望着他的两个,心里莫名得有些暖意。见他回神,浅浅有些想笑,这人在自己的家里竟然会是这样呆萌的样子。
浅浅生活的小镇上,人们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朝气。欢笑声会随着阳光和月光持续一整天,那里的人们仿佛天生就没有什么烦恼。或许她是一个例外,很小的时候浅浅就不喜欢笑,但她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感觉,她只是不喜欢笑而已。
陆笙见浅浅如此,有些羞怯,这样的他仿佛回到了十八岁。“早安,饿了吧。”陆笙想起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浅浅可能会误会他是一个不喜欢做饭的男子。“刚回国不久,在外面吃得比较多,冰箱里没有什么食物了,我们出去吃吧。”
浅浅点了点头将怀里的花猫放到地上。花猫知趣地走到陆生的腿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弯下腰,陆笙抱起花猫,看着它浅蓝色的眼睛。
陆笙经常会觉得那双眼睛比天空的颜色还要纯净,但他也深深记得这双眼睛曾经有多怎样的孤傲和凶恶。
或许这是野猫在外生存最基本的伪装,或许这是它的本性也说不定,不过幸好可以将它抱回家,不然他会多么寂寞啊,即便是出国也没有舍得将它一个人留下。
他想起浅浅在秋千上的时候也是那样孤独和戒备,和今天早上判若两人。他真心希望浅浅是纯净是源于小镇的淳朴,而不是其它,他再一次想若是能再早些相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