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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瑞亲王 侯爷年纪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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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亲王请他仍回到书房,掩了门,洛少骞才缓缓说道:“这二人是我们大齐几大高手中的两位,使刀的那位叫南宫,背着箭的那位叫柳风。”
“二人常年行踪不定,只是近几个月忽出现在都城,晚辈上个月与二人交过手,不想今日贵府二小姐也遇到了这二人。”
他不愿瑞亲王知道苏灼已不是头一次遇到二人了,只这么说道。
可瑞亲王方才已得知了上次的经历,便说道:“上次之事,还要谢过侯爷出手相救。”
洛少骞不妨瑞亲王竟已知道了,又想到方才苏灼红着眼睛,腿也跪久了,便知定是她一五一十都说了。
看来这丫头在瑞亲王面前倒是老实。
他只得说道:“上次偶然遇到二小姐,未禀明侯爷,是晚辈的不是。”
瑞亲王摆了摆手,说道:“终究是本王太纵着这一双儿女,才惹出这许多麻烦来。”
瑞亲王不仅疼爱自己的妻子,还极其宠爱自己的二女一子,这洛少骞倒有所耳闻。据此,人们都说瑞亲王胸无大志,一心只有自己王府这一亩三分地的小日子。
洛少骞瞧到今日他一脸的担心,倒也信了几分这外面的传言。可他心头还有很多疑虑。
“这二人久离江湖,此次出山,想来定是受人所托。而这幕后之人,晚辈却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他缓缓说道。
“能请他二人出山的,想来定不是寻常人。”瑞亲王沉吟道。
“晚辈也是这么猜测的,两次事件看来,其中倒是颇多蹊跷。”洛少骞只凝了眉。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此事,以他二人的功夫,别说是青峰几人,即便是自己出手,也占不得上风,可若他二人真心想要苏灼的性命的话,头一次便能得手,更无需第二次,更不会第二次还是未得手。
瑞亲王不知,只问道:“可有什么蹊跷的?”
“晚辈觉得他二人只是来做做样子,并未真心想伤了二小姐。”洛少骞缓缓说道。
瑞亲王愈发不解,手指缓缓敲着书案,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洛少骞见他不解,只问道,“王爷同这二人可有什么交情?”
“连他二人的名字小王也是头一次听到,更谈不上什么交情。” 瑞亲王只说道。
洛少骞倒并不意外,瑞亲王一向低调,与这江湖人士更不会又什么瓜葛,只是他二人为何挑了苏灼呢?
“若是如侯爷所言,他二人只是做做样子,那定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的。”瑞亲王也猜测。
敲山震虎?若是有人想这么做的话,那这大齐只有一人会这么做了,只是,自己行事一向低调,难道是身边的人泄了密?
一时二人都陷入沉思,洛少骞终还是问道:“晚辈本不该这么问,还请王爷见谅,王爷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瑞亲王瞧了他一眼,终还是摇了摇头,只说道:“侯爷也知道,小王行事低调,也不涉党争,竟想不出得罪了什么人。”
洛少骞听他这么说,眼神一动,只轻声问道:“不知在王爷心里益亲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究竟孰轻孰重?”
瑞亲王倒不答他,只说道:“小王虽是王爷,可却无足轻重,倒是侯爷深受圣上倚重,那侯爷是怎么想的?”
他一向眼神温和,此时,倒是少有的犀利。
洛少骞抿了抿唇,只说道:“在晚辈心里,谁入主东宫并不是最要紧的,皇上的意思才是最要紧的。”
瑞亲王会意,只微微点了点头,半晌,才说道:“侯爷年纪轻轻,心胸眼界倒教本王佩服。”
“不敢,不敢,”洛少骞忙起身答道。
洛少骞心中倒暗暗琢磨,这瑞亲王似乎并不像人们口中说得那般不作为,他心里似乎清明的很。
太子与益亲王明争暗斗,文帝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中众臣却已蠢蠢欲动。瑞亲王在朝中担着闲职,为人又低调和善,虽说是文帝的亲弟弟,可众人平日倒鲜少能想得起这个王爷来。
可洛少骞却知道,文帝是最信任他这个弟弟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便宣了他进宫,兄弟二人下棋、吃茶,一谈便是半日。
人们都说瑞亲王不过是下的一手好棋,也是唯一一位敢不让这文帝的人,文帝才喜欢宣他入宫下棋。若非如此,那这么多年,瑞亲王早便被文帝重用了。
可洛少骞却隐隐觉得,瑞亲王在文帝的心中可不止这么点份量。
他正想着,便见苏怀瑜同慧清走了进来。
瑞亲王抬眼瞧到这人一身和尚打扮,五短身材,面色红润眉眼和善,一看便知是修行多年的人。
他倒没料到,旋即笑笑,只说道:“这便是侯爷口中的慧清吧,从这名字上本王倒该猜出是位大师。”
慧清双手合十,一旁的洛少骞笑道:“王爷有所不知,这慧清本是济慈寺的和尚,如今还了俗,倒是仍按了从前的装束、叫着从前的法名。”
慧清同他是多年的交情,先定国候还未去世时,洛少骞去济慈寺遇到了还是和尚的慧清,二人一见如故,聊得颇是投机,便结下了交情。
后来洛少骞去了南疆,没了慧清的消息,等他今年再回来时,去济慈寺寻他,才知他已还俗了。至于还俗的缘由,慧清不愿多说,洛少骞便也不多问,只依稀从济慈寺的小和尚口中得知是为了什么人才离了寺庙的。
洛少骞一向不拘小节,不管是济慈寺的和尚还是悬壶济世的郎中,慧清还是那个慧清,只要他自己愿意,做什么都行。
众人寒暄几句之后,洛少骞便带了慧清去厢房替青峰与小厮李牧医治。
待过了半个时辰,二人方才出来,那慧清用手巾抹了头上的汗,说道:“青峰将军的血算是止住了,王爷府上的李牧箭伤也无大碍,王爷尽管放心。”
瑞亲王道了谢,慧清抬眼望了眼洛少骞,才又说道:“只是青峰将军受了伤,恐怕经不得劳顿,还望王爷能暂且将他安置在王府,待过几日伤好了些再送至侯府。”
“这自然是应当的,”瑞亲王说道,“青峰将军是本王的恩人,本王定会照料好他。”
“那在下明日再来为他二人换药,这便告辞了。”慧清话不多,瑞亲王忙命人封了银子,可他却摆了摆手,执意不收。
洛少骞知他定不会收,便对瑞亲王说道:“慧清就这性子,王爷不必介意。”
瑞亲王只得作罢,洛少骞便也辞了他同慧清一道去了。
瑞亲王瞧着二人去了,才执笔在案上写了什么,然后唤了宋七来,小心嘱咐了几句,宋七会意,只将那信揣在怀中,出门去了。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宋七的背影,旋即还是摇了摇头,他在自己身边多年,即便有人泄密,也定不会是他……
傍晚时分,苗氏从肃国公府回来,倒并未瞧出什么端倪来,她兴致分外的好,只笑盈盈地同众人讲苏瑶的小儿子澈哥儿如何惹人疼爱。
瑞亲王同一双儿女便也附和着,因怕她瞧出什么来,附和地分外殷勤。
苗氏愈发欢喜起来,只说道:“待下个月澈哥儿满月时,你们都当瞧瞧去。”
苏怀瑜同苏灼不敢应承,只乖巧地笑着,两双眼睛都望向瑞亲王。
瑞亲王经过今日的事,心下早便拿定主意了,再不会轻易让苏灼同苏怀瑜出门了。
他便说道:“灼儿终究是女孩子家,还是少出门的好。”
苗氏倒不妨他这么说,只笑着说道:“前些日子王爷还对妾身说灼儿年已及笄,也该多出门瞧瞧去。如何今日倒是改了主意了?”
瑞亲王瞧到苏灼同苏怀瑜望着自己,只得柔声对苗氏说道:“是本王有私心,想多留灼儿在府上陪我说说话,日后嫁了人,便像瑶儿一样,一年也难得见几面。”
终究是父亲老道,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苏灼同苏怀瑜心中暗暗佩服。
苗氏倒没被他说动了,只笑道:“灼儿那真命天子还不知在何处呢,成亲的日子还早呢,王爷什么时候想同灼儿说话,说便是了。”
二人便又望向瑞亲王,瑞亲王白了他二人一眼,只轻轻咳了一声,正要说话,便听苗氏说道:“瑶儿也想她了,今日还问起,妾身答应她下个月要带灼儿去瞧她和澈哥儿呢。”
瑞亲王无法,只得先应了,说道:“时候还早,下个月要去的时候再说。”
苗氏倒也有些意外,不过是随她出个门,怎么倒像是一件大事一样,又看看苏灼同苏怀瑜,二人面上都是乖巧的笑意,也瞧不出什么异色来,便也作罢。
她忽又想到一件事来,只说道:“对了,今日肃国公夫人倒说起来一件事,她娘家侄子今年中了探花,那孩子妾身也曾瞧到过,倒是人品端正,颇有些才学。听肃国公夫人的意思,是有心将她侄子说给我们灼儿。”
苏怀瑜今日还见到这新科探花郎乔彦,性子模样倒也不错,本想同他多聊几句,偏偏苏灼出了事,自己便匆匆去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望向苏灼。
只见她面色如常,只是坐得分外端正,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心中暗叹:终究是苏灼伶俐,乖巧起来倒像真的一样。
瑞亲王也瞧了眼她,只缓缓说道:“本王倒也听说乔家今年出了位探花郎,高中探花着实不易,若是有机会,倒也当见见。”
苏灼只乖巧可人的坐着,她知道父亲母亲虽应承着去瞧瞧,可终究还是得自己见过了才好,她已经见过不少人,这人定不是什么“真命天子”,去见见也无妨。
只是那洛少骞倒也气人,明明心中也在意自己,还命青峰暗中保护自己,可却偏偏不肯承认,若是他承认了,自己便也好顺水推舟,承了他的美意……
“灼儿,你在想什么呢?”她正想着,便听母亲苗氏问道。
她回过神来,见众人都望着自己,便问道:“母亲说了什么?”
“你这孩子,今日怎么这般魂不守舍的?”苗氏柔声说道。
苏灼还未开口,倒是父亲瑞亲王恐她今日受了惊吓,再多说便要被苗氏瞧出端倪来了,只说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为父同你们母亲有话要说。”
苏怀瑜同苏灼都暗暗吁了口气,便忙各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