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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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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紫灵.
在我的灵魂来到这个时空的一个月里,我一直叫这个名字。
我呆呆的坐在这个远离喧嚣的茅草屋里,一遍一遍的思索着我二十六年的生活,生命真的很可笑,当我想要逃开那个背离我的世界,时间的缝隙竟然把我带到了这里,一个类似于唐宋却不曾存在于历史的无印国。
我一直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从小到大,无论在工作和学习上,我始终争做佼佼者,我在自己的梦想中不断的去突破,渐渐的,我成功了,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女强人,当我站在财富与权势的顶端傲视着我曾经的竞争对手时,我的心里是何等满足,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即使我曾是个人人厌弃的孤儿,我一样可以在艰苦的环境中实现自我。
而就是这样的我却在感情的面前一路挫败,我青梅竹马的男友季宇居然爱上了我视为亲姐姐的好朋友白婷,那一夜当我知道了他们背着我维系数年的感情,而且认识到一切无法挽回时,我的心彻底死了,我哭笑的看着眼前相拥的男女,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真实,我梦寐以求的一切,我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一切,居然成为他抛弃我的理由,于是一夜的狂奔把我带到了这里。
窗棂上的白纸在风中吱吱作响,透过破碎的窗纸,窗外的晨光射到了我的脸上,暖暖的却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看着刚出升的太阳,突然想起《乱世佳人》里一句经典的台词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这部电影是我大学时上外文影视课看过的一部电影,看完后老师布置作业,要求我们根据这句话写一篇自己的人生感悟,当时我的作文得了A,在那个打分严格的课堂上我能得到这样的分数,真的很让人羡慕,而我作文的特别之处只是避开了其他同学诸如“明天都会有新的希望”“人生总会有意外,永远都要向前看”之类的主题,我只是用简单的语言说到“人生会有多少的明天?”
而现在的我早已失去了青葱岁月,这些年我时刻过着与时间赛跑的日子,我付出比别人多上几倍的努力去工作,去证明自己,可这一切又带给我什么,当季宇抛弃我,白婷远离我,我可笑的生命里除了财富与地位还剩下什么,我甚至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
我的人生还有多久?我浪费了二十六年去实现我曾经所谓的“人生的价值”,可得到的是抛弃,所以余下的人生里,我要活得像平凡人,忘记过去的伤痛,我不会再压抑自己的感情,隐忍自己的脾气,活在别人以为的荣光里。
我要开心的大笑,悲伤的痛哭……我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去寻找另一个,被我深深在压抑在心底的,纯真的自我。我还要回去,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即使我的生活目标改变了,我的自尊也不允许我言败,我要好好地活着,我要让季宇知道没有他我会活的更好。
“小姐,该吃饭了。”一个穿紫色褂子的女孩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粥和清淡的小菜。
我动了动身子,移到桌边开始吃早饭,女孩被我的妥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放下粥和小菜之后,双手不安绞着衣裳的前襟。
我扯出一抹笑,女孩传出微弱的抽气声,也难怪,从我醒来发现自己在这个不知名的世界开始,我就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对陌生世界的恐惧让我不时地摔东西,大声嘶吼。而今天是一个月来我第一回如此的配合,而且还露出一个笑容,不仅女孩发出抽气声,我在心底也有些欣慰,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笑容,一个劫后余生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而曾经我的笑容却是空洞的,想到这儿心里不禁感觉有些难过。
“小姐,下午让丝绢找大夫来给您看看身子行吗?”女孩小心翼翼的又说道。
原来她叫丝绢,这个照顾我的女孩,我放下手中的碗筷,向她点点头。从我醒过来到现在身子一直感觉很疲乏,虽然丝绢每天熬中药给我,但总感觉身上没有力气。
丝绢因为我的顺从又是一愣,然后说道“那,那您先歇着,丝绢马上就去找大夫。”说完,捡起碗筷边回头看我边走了出去。
我看着丝绢的背影不自觉地摇摇头,梁思燕看来你把那个小姑娘吓到了呢!
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捋着花白的胡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年纪和丝绢相仿的男僮。大夫的视线接触到我的眼神掠过一丝狡诈,我立刻提高了警觉,工作这么多年,对眼神的分辨我还是很有把握的,他的眼神让我感觉有些不安。我习惯性的捏紧右手,拇指尖紧紧地压在了无名指的玉戒指上,原本温润的戒指此刻仿佛也感觉到我的不安,竟变得冰凉。
我掉转过刚才躲避大夫的视线,又看向他,可是这一次不安的情绪马上变为了恐惧,因为大夫和男僮的身上居然出现薄薄的黑色雾气,雾气上出现类似电影的映像:大夫和男僮在树林里跌跌撞撞的跑着,他们嘴里似乎说着饶命,这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抽出剑,一挥,只见老大夫和男僮的头颅双双落地,血溅出了一尺远,而两人的身体却继续做着求饶的手势。
即使我生活在现代,看过的类似屠宰场的美国大片不下几十部,可是眼前浮动在黑雾层上的影像却是如此真实骇人,我害怕得踉跄向后退了几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知所措,指甲因为恐惧而陷入柔嫩的掌心里,拇指的指甲好像也要挫断食指上细细的玉戒指。
“赵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我无措的意识被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打断,接着一个身着棕色绣衣的女人边说边走了进来,她后面跟着一堆抬着床板的仆人,木板上躺着一个像是已经昏迷的年轻人,只不过身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恐怕伤的不轻。
那个所谓的赵神医见到来人马上显出一副奴才嘴脸,恭敬的说道“丁夫人请稍等片刻,等老夫给这位小姐诊治完,马上就到令公子。”说完向我走来,他眼里还是最初看我的那抹狡诈,我心底的不安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不能让他给我看病!
我求救的看向丁夫人和她的仆人,想让他们先看诊,可视线刚扫到他们身上,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在他们身上居然也出现薄薄的黑色雾气,一个清晰的影像出现在黑雾层上:熊熊大火在一座豪宅里燃烧着,那些仆人逃窜着想从火宅里逃脱,无奈院子里大门紧锁!他们根本逃不出去!哀号声,求救声和木材的烧裂声清晰的绕在我耳畔,那位夫人紧抱已经烧焦丁少爷,双目空洞。远处,尸体被烧成黑糊色,冒着一缕缕烟,狰狞的人脸因为被烧黑而倍显可怕,木材烧焦的味道,尸体烧焦的糊味硬生生挤入我的鼻腔,我左手捂着嘴看着这更加恐怖的一幕,紧握成拳的右手的力道仿佛会捏碎食指上的玉戒指。
我仿佛身临其境,泪水默默地从眼眶溢出,摇着头想甩掉这个画面却看见眼前一个缺了左手的焦尸挣扎着站起来,向我伸出右手,咧开只剩白牙的嘴痛苦的向我喊着“救我”我使劲地摇头想摆脱这一幕,无奈没有用,他向我越走越近,手向我的脸抓来“不要”我尖叫一声心里一悸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