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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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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赵王宫的消息吗?”萧令羽起身坐在了红木榻上,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杯黑檀木茶,啜了一口,皱眉放下。
“近期一切如常,明天该会有新的。”
“时刻关注那边消息。”
看到风连一副想说又不说的样子,萧令羽问:“怎么了?”
“主上,祁国现今虽大败,但是我燕军十万兵马还在祁国境内诛杀剩余叛军,近日再攻赵,会不会赶不及?”
萧令羽笑笑,笃定道:“是一定赶不及。”
风连惊讶:“那主上?”
“白束兵马是主攻,他要快些,那十万或许也没什么用了。”
“可白束只有边关三万兵马!”
萧令羽低叹:“赵国......”
而后摇了摇头:“赵明王如果在世,我们怕还要晚几年,比打下祁还难些。如今不过两年就能成这个样子,呵呵,赵芳也算帮了我们个大忙。”
萧令羽虽是如此说,风连却知道,一切都是主上的筹谋,看似轻而易举拿下了赵国,是压倒千疮百孔的赵国最后一根稻草,但是若非主上一步一步瓦解了内部,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
郑渊不是傻子,开始对赵芳也是毕恭毕敬,深知君臣不和不利于赵国安定,平常能忍就忍。只是赵芳越来越肆无忌惮,不过街上随意瞥到的一个女人就能施以极刑,还是属下的妻子。朝堂上也不知收敛.....终有一天积聚已久的矛盾爆发了。
此番若这么轻易就攻下祁赵两国,必是青史留名的传奇。
萧令羽一手支着额头,另一手指轻轻拍着桌面,“攻赵的强敌是郑渊,却有人比我们更想他死,如今就给她这个机会。”
静安宫
“殿下,诸位大臣在外面求见。”
匆匆过来一大帮太医医,见了她就下跪连称该死该死,她让他们站起来看病,没一个敢上前的。还是一个瘦老头瞧了瞧梧桐的伤势。看到梧桐黑色肿胀透着血丝的双手,从衣箱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覆上手腕,把起了脉。
赵芳坐在床边,焦急地看着太医,宁静的时间里仿若过了了好久,心里跟着他的眉毛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殿下,殿下?”统领过来了。
“嗯?”赵芳回过神。
“张丞相带着诸位大臣求见。”
“好,我一会儿过去。”
统领听了差点没绊倒,如此温柔的声音。赵芳完全不在意了,既然要改变也不怕别人看到她的改变。
再看一眼太医,一句话也没说,褶子里的小眼睛不知睁着还是闭着,不会睡着了吧。她也不敢打扰,把眼前一群战战兢兢地人遣走,出了寝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刚刚他好像说过了,这个俊朗的少年还不错啊,眼睛亮亮的,不卑不亢,刚才一剑射中眉心。
“臣金吾卫校尉,静安宫统领楚玄峰。”
楚玄峰?脑中过了一遍,一个叮咚撞到了柱子。
“殿下。”
捂着头揉了揉,她问:“麓南楚家?”
“是。”
看他的眼神莫测起来,刚刚是故意让她撞上的吧。一定是!楚家是先太子遗孤赵旭的外家,领着最南方的兵马一直在朝中不冷不热的,最后燕军攻城,他们家还能救走年幼的晋王。跑到最南方赫然还有五万雄兵,跟燕军拼得厉害,最后迫使燕国封赵旭为安南王才归燕。
楚家温吞几十年,可是出了两个鼎有名的人物。楚慕峰,楚玄峰。一文一武,作为归顺外臣可是上了大燕的名臣录。
所以问题就来了,当初能救走赵旭,怎么救不走赵芳呢?
救不了还是不想救?她不愿再想这个伤心的问题。
楚家也是建国以来的功臣世家,家里的孩子在行宫里当统领,原来的赵芳应该已经对他们“关照”了一番。
如今只有一个人还向着她,一定要抱紧郑渊大腿!
“楚慕峰是你什么人?”
很惊讶她会问道他,楚玄峰回道:“正是臣的大哥,大哥在床卧病多年未出过府,殿下怎么知道他?”
腹黑男!赵芳内心腹诽了一句。
“听说过,卧病多年就去太医院领人参吧。每月需要多少都可以。”她温和地说。
“谢殿下!”楚玄峰跪下。
大殿里的尸首被抬了出去,张俅一看到赵芳就扑上去,跪走到赵芳脚下,扯着她的衣角哭泣:“殿下啊殿下!老臣听说殿下遇刺,一路心惊胆战的过来,生怕殿下有什么不测,如今看到殿下安好,老臣真是感激老天啊!”
眼前一个略微虚胖,浅色长胡须,圆鼻子圆脸圆耳朵看着很憨厚的老头正哭得声嘶力竭,让她都有点担心他那么大年纪会不会岔气了。
“爱卿先平身,朕没事。”
“老臣......老臣情难自抑,当初殿下就不该居住在此,永安宫戒备森严,绝不会发生这种刺客闯入的事。”
“刺客武艺高强,一时疏漏也难免。”
“殿下!此事可不是简单的一名刺客闯入刺杀啊!”
“什么意思?”
“殿下这明显是预谋已久。行宫多年未有贵人居住,殿下刚被镇国公逼过来就遭遇了刺客。依臣看此事必有幕后主使,镇国公有弑君之心啊!”
张俅带了一众朝臣过来,一番慷慨陈词后眼神热切地看着赵芳,她一瞬间明白了,是要以此拿下郑渊啊。
是不是以前郑渊就是因此被夺了兵权?小说中不过一句君臣不和,赵芳早看不惯郑渊,寻了机会夺取兵权,关入大牢。
作死的第一步,她可不能重蹈覆辙。
她背过身,冷冷道:“此事不过一番推测,不可妄动镇国公。”
张俅说:“微臣近日查到镇国公有些不对,与边关通信频繁,但眼下并无战事,魏国不动兵马数年,燕国又苦战于祁。”
“还是等有证据再说吧。”
张俅哑然,平时一向指着他对抗镇国公的殿下,这时有了些把柄怎么不太上心?还是畏惧镇国公兵权在手?突然的冷淡让他不适应,今日有人告诉他必能得偿所愿,他才过来,如今殿下的态度却不同了。
看了旁边一滩血迹,张俅说:“行宫之中必有其他内奸,殿下不如杀了所有内侍宫女,以防后患。”
此话一出,周遭宫女皆跪下求饶。
“这倒是个省事的办法,只是若什么事都用杀人解决,那朕要你们何用?一众朝臣何用?”
“殿下恕罪,是臣失言。”
“你们先去查清刺客身份吧。”她摆了摆手。
楚玄峰道:“已经查明刺客是谁?”
“是谁?”
“沧海第一剑令吾。”
令吾是谁?没听说过啊。
张俅眼光大射,激动道:“殿下!殿下!令吾是镇国公手下的猛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啊!此番刺杀必然是蓄谋已久!”
“这......”心里一咯噔,这时怎么回事?郑渊要杀她?不会也看不惯她要另立新主吧。
这时又进来一个侍从对张俅说了什么,张俅大喊:“殿下,郑渊现在要出城!一定是事情败露要出逃啊!”
不会.....吧。
“殿下,镇国公若逃回北镜镇国公府,掌了三十万军一定会清君侧,此时该速速捉拿他啊。”
赵芳沉吟不语。
“如今证据确凿,殿下要早作决断,出了城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臣已经部署好,求殿下下旨捉拿镇国公!”
“求殿下捉拿镇国公!”张俅后面十几个大臣一齐跪下请求。
窗外乌鸦啼漫天,看不见的黑夜看不见的手。这一环套一环,张俅的话提醒了她,突然觉得边境告急之前就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