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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黑请闭眼 廖清对八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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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大,东门小吃街。
廖清排在买一送一奶茶队伍里,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小番茄。
人群里,有个人暗落落地靠进她,间谍似得“嗨”了一声。
廖清抬起眼睑:“怎么了?”卖安利?还是……卖资源?
他虎着脸,问得郑重其事:“狼人杀玩不玩?”
“走!”
后来廖清问薛斯岛,为什么在小吃街茫茫人海里挑中了自己,她期待他诚实地给出因为你美你腿长你自带打光等答案,结果薛斯岛说:“认错人了,只好一本正经地掩饰尴尬。”廖清怒道:“你现在就不尴尬嘛!”
薛斯岛接着不甘示弱地问廖清,为什么那天在茫茫12个人海里,一眼看上了八角枫。
“你是不是傻?当然因为他长得好啊。”
廖清:“……”
廖清对八角枫一见钟情的这天。
她跟在薛斯岛身后,走进了桌游吧。
途中薛斯岛亲切地问:“小学妹叫什么名字呀?”
“廖清。”
薛斯岛继续亲切道:“军训很累吧?晒得这么黑。”
廖清说:“你想被首刀吗?”
薛斯岛:“……”
两人由楼梯上到二楼,走进了狼人杀丙房。
房内灯光偏暗。
八角枫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七号位。他面前的桌上,“7”号码牌灯发出一道荧蓝的光,他的面容仿佛带了一层清新的滤镜。八角枫长睫毛,薄嘴唇,双眼皮足够深,只有鼻尖不够挺翘,是个与世事和解的柔和弧度。
廖清往前走了一步,两步,视线久久停留在他身上,还因此差点撞上突然止住脚步的薛斯岛的后背。
廖清:“嗯?”
薛斯岛冲在座的人怒道:“叫我出去揽客,结果!你们随便找人凑桌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巧克力小学妹!现在怎么办!”
擦!什么巧克力!
廖清对自己说:这个时候一定要装大度。
于是廖清甜甜一笑:“既然你们人齐了,我就看着你们玩吧。上帝视角也挺有意思的~”
“不行不行!”薛斯岛坚决道,“我还等着你首刀我呢!”
廖清心想:你能不能上场还不一定呢。
这时候,八角枫站了起来,朝廖清和薛斯岛走来。
廖清心里的少女此时已经在飙泪咬手绢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J家步嘛!妈妈我恋爱了!
八角枫微笑说:“那小学妹坐我的位置吧,我来当法官。”
廖清假意矜持:“这……不好吧。”
“怕什么!”薛斯岛说,“你赶紧坐过去,游戏开始了。”
廖清坐到七号位,翻牌一看,感动地热泪盈眶:是张女巫牌!
八角枫开始念游戏规则。
他低着眼睛,举在手里的卡片颇有质感,声音好听得像是来自二次元。
“游戏分为两个阵营,平民阵营和狼人阵营。
“平民阵营有四个平民,四个神民。神民分别为:女巫(拥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猎人(被杀或被投出局时,可以发动技能带走一个人)、预言家(每晚可验证一个人是好人还是狼人)、守卫(每晚可守一位玩家免被狼人刀)。灭掉所有狼人,平民获胜。
“狼人阵营有四个狼人,击杀所有好人,狼人获胜。”
八角枫抬眼扫了半圈,唇角含笑:“游戏开始,天黑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今晚死的是他,女巫你救吗?”
廖清只露出一双盈盈的眼睛注视八角枫,她用面具遮住了自己无法压制的笑容。
廖清比出OK手势,救起了12号。
“天亮了。想要竞选警长的玩家请在我数321后举手。3,2,1。1号、4号、8号玩家上警,请1号玩家开始发言。”
1号玩家的手机就开始“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了。她接起电话:“啊部长……诶我忘了!什么时候啊?我马上到马上到!”她边挂电话边提包往外冲,只留下一句吼声:“薛斯岛一定要给我抢到警徽!”
薛斯岛立正:“遵命!”他坐到1号位,牌也不翻,直接拍桌子道:“预言家!强势要警徽!昨晚验的6号是个好人,发金水,警徽流先4后10。过!”
结果10号也跳预言家,气势汹汹狂怼薛斯岛。最后10号拿到了警徽,并在一圈发言之后,归票1号,把薛斯岛投了出去。
“1号玩家,请留遗言。”八角枫眼皮里写满了蔑视。
薛斯岛慷慨激昂地表演了一波:“我真的是个预言家!我真的是个铁的预言家!10号就是匹狼!”接着,薛斯岛又指点江山,对场上局势一一加以点评,总结出4、7、8、10四个狼坑,最后唉声叹气,“啧,把我真预言家投出去了,那边一头狼还戴着警徽,剩下的好人怎么玩?怎么赢?翻牌!开枪!带走10号!”
满场哗然。
接着一片“哔——”声。
廖清总算明白了八角枫眼皮的含义,她想:我男神真是浑身都是灵气。
此时,场上摔牌的摔牌,按薛斯岛的按薛斯岛,打薛斯岛的打薛斯岛。
廖清默默看着,想薛斯岛也是活该,他一张猎人牌,居然焊跳预言家找死,最后还发动技能带走了真预言家。这不是第五匹狼是什么?
6号的漂亮小姐姐捂着嘴在那儿哧哧得笑。廖清瞟了一眼,6号桌上翻着的是一张狼牌。
诶哟,有文章。
廖清身子向6号稍稍一斜,笑着说:“我叫廖清,中文系的,大一。”
“小学妹~我叫薛今隅,加个□□吧。”
“薛……难道,你和薛斯岛,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廖清边掏手机边开玩笑。
薛今隅毫不犹豫地翻了一个白眼:“不要侮辱我的基因……来,我自己输吧。”接过了手机。
廖清笑了一阵,问:“鱼姐,古代文学哪个老师比较好啊?”
“我上的是老刘的,他讲课特别逗,推荐你选。对了,有朋友选的赵××,给分低哭了,真的,哭了好几个,大半夜嗷嗷的。好多人就因为古代文学,绩点被拉得惨不忍睹!”
廖清捧哏道:“是嘛!”
薛今隅话锋一转:“不过嘛,也有例外,你看那个当法官的,他大三,名字还很有意思,叫八角枫,是个中药名。中文系有名的男神学霸,真男神,铁学霸。人家,那论文,都是一叠一叠交的。你知道吗?赵××给了他96分,96分啊!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廖清小声惊呼:“哇……”
“小学妹,请掩饰一下你倾慕的眼神。”
廖清:“……”
薛今隅继续道:“还有啊,一般复习资料不都是一届届往下传的嘛?到了角枫男神这儿,乘风破浪,逆流而上,学长学姐都抢着要他笔记。啧啧……”
廖清小声惊呼:“哇……”
“我是不是叫你掩饰一下倾慕的眼神?”
廖清:“……”
薛斯岛仍然被按在地上暴打。
他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暗恋路是坎坷的,易受伤的,不尊重游戏是要爬着出门的。
廖清用余光偷瞄着八角枫。
他正悠哉哉地围观群殴,时不时加以指导。
为了打探八角枫更多情报,廖清好奇地问薛今隅:“你们都是一个班的?还是什么社团啊?”
“对了对了!小学妹,知道横渠吗?”薛今隅一挑眉。
廖清一愣,顺口背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哦,横渠剧社?A大非常有名的那个?”
薛今隅点点头,只盯着廖清看,笑而不语。
马上,廖清反应过来:“你们是横渠剧社的!”
“嗯嗯!来!”薛今隅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少女,看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把报名表填了吧!”又压低嗓子诱惑道,“……学姐就把八角枫学长的联系方式都给你!”
“我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