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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踏血而归 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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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宫众将士的办事效率极其高,不一会儿时间,战场及被清理干净,大水冲刷了皇宫的血迹,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而昏黄的光,显得皇宫神秘而安静,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如地狱修罗一样的战场。
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金黄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辉煌。
幕兰从未到过皇宫,忙完各自的事后就去观赏这座由许许多多枯骨和鲜血构建的皇宫。
芙曦慢慢的走过每一堵宫墙,用手轻轻的抚摸每一座宫殿,众将士不远不近的跟着,不敢打扰。慕雅一脸娴静清冷,静静的陪着芙曦,不说一语。
直到走到一座宫殿前,芙曦呆呆的看着,移不开脚步。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忆双宫’。宫殿四 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把那块匾额给我拆下来”芙曦冷冷的说道,浑身都在颤抖。
这是‘凤影宫’,她和静言皇后居住的寝宫。
一想到他们的寝宫曾被萧贼窃居十年,芙曦恨的不能自已。
慕雅一个漂亮的姿势,轻松的就把匾额给取了下来,安静的走在芙曦身边,不发一言。,
芙曦慢慢的朝大门走进去,地铺暖玉,内嵌珍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辩,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高飞。
在往前走,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荷花池,此时荷花开的正盛,摇曳着优美的身姿,似乎在欢呼原主人的到来;荷花池中央有个亭子,亭尖深沉的枣红,亭柱古老的墨绿,石桌石椅幻象的灰白,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
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潺潺,蜂歌蝶舞,尤如走进仙境一般,美轮美奂。
“母后爱莲成痴,故凤影宫四处都能见到莲花,天下人都传,母后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母仪天下,高贵美丽,且盛宠不衰;但是母后却每天深居简出,坐在这个亭子上发呆,往往一座就是一整天;母后的笑总是那么悲凉,似乎有着承载不动的悲伤,她每天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看不到我的存在;父皇虽然宠我,却忙于政务,所以我从小就跟皇兄比较亲。”
芙曦喃喃道,隐隐约约,似乎看到静言皇后坐在亭子上发呆,苍冥皇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一双眼睛忽明忽暗。
走过亭子,有一道门,门上写着娟秀的三个字‘揽月轩’,芙曦轻轻打开门,只见嘉木茏葱,奇花闪烁,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下。
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整个院落,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
“这是我儿时所居的偏殿,门上的字是母后所题”芙曦悠悠道,指着院落里的石桌道“我与皇兄常常在此下棋”
“我与冷宇哥哥常在那个院子练剑”芙曦手指尽头处,有一处宽阔的院子,院子门口有个用花藤搭结成的秋千“那是冷宇哥哥给我做的秋千,儿时我可喜欢了”。
芙曦徜徉在美好的回忆中,一身张扬尽敛,似乎只是一个被生活温柔相待的温婉女孩。十年了,她终于回来了,她就像一个从时光深处穿梭回来的女孩,这十年之中,没有仇恨,没有鲜血,没有国破家亡的酸楚,也没有血雨腥风的无奈。
从踏入凤影宫,整座宫殿的所有陈设都跟十年前一模一样,让芙曦短暂忘记了一切,她似乎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偶尔调皮捣蛋的小公主。
斑驳的岁月,却让一颗忆旧的心依然停留在十年前那清晰而感动的世界里。
“不见去年人,景物却依旧,物是人非,泪满春衫袖”芙曦低吟道。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落而出,瞬间没入发梢。
慕雅默然不语,心中已是酸楚难耐。
“嘤嘤嘤”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泣,芙曦神情一滞,急忙带着蓝宇寻声走去。在听雨阁一个废旧的下人居住室,看到两个人影,女孩有二十来岁,一身白色衣衫,脸色苍白,泪水连连,尤如弱柳扶风。
女孩怀里正搂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
“听荷,嬷嬷”芙殇惊喜道,一别十年,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故人。
“公主?真的是你吗公主,没想到奴婢今生竟然还能够再次见到你”听荷听到芙殇曦呼喊,仰起头,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我,我回来了,你们受苦了”芙曦抱住两人说道,十年未见,这期间经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两人相拥而泣。
“嬷嬷这是怎么了?竟然手脚如此冰凉?”芙曦惊骇道。
“至从十年前国破后,嬷嬷受了重伤,加上年纪渐老,身体每况愈下,嬷嬷这两日本就受了风寒,加上、、又受到了刺激,所以、、一直昏迷不醒”听荷哭着说道。
“慕雅,赶紧去找文冲来给嬷嬷诊治”芙曦吩咐道,一面命人帮忙把嬷嬷扶到床榻上。
“嬷嬷,嬷嬷,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曦儿”芙曦拉着嬷嬷的手说道。
“曦儿、、是哪个曦儿啊?”过了一会儿,嬷嬷终于虚弱的睁开眼问道。
“芙曦,我是苍冥芙曦,嬷嬷你忘记我了?我小时候犯错被父皇惩罚,都是你去父皇那里给我说情的”想到过往种种,芙曦忍不住泪眼婆娑的说道。
“哦,原来是小公主曦儿啊”嬷嬷似乎清醒了一会儿,然后一脸紧张的伏到芙曦耳旁道“曦儿,快带着你母后离开这里,你父皇悄悄对你进行了滴血验亲,你不是他女儿,他要杀你、、、你快走,走的越远越好”嬷嬷一边说,一边把芙曦推开。
“嬷嬷,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啊?”芙曦担心的问道。
“至从十年前国破后,嬷嬷并神志不清,经常胡言乱语,公主不要太在意”听荷急忙说道。
“曦儿,你快走,记住,你姓萧,不姓苍冥,你是萧氏子孙”嬷嬷一脸神秘的凑到芙曦耳旁说道。
“嬷嬷这十年一直都是这样?”芙曦心疼的问道。
“恩恩,只要她看到穿白衣的女孩,就会胡言乱语,说公主不姓苍冥,姓萧”听荷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对了,你们怎么会一直住在这里?萧贼没有难为你们吧?”芙曦紧张的问道。
“当初国破时,奴婢和嬷嬷都没能逃出去,是大皇、、、”听荷看了看芙曦,急忙改口道“是萧侍卫救了我们,然后安排我们住在这里,收拾这里的环境,萧侍卫说要保持公主在时的样子,我们得已苟活至今,等到公主回来,也全是托萧侍卫的照顾”听荷看了看芙曦,然后低声问道“公主,你能不能去看看萧侍卫?奴婢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十年来,萧侍卫几乎每天都要来听雨阁独自一人练剑,他是在缅怀公主”
“哼,能有什么苦衷?为了他亲爹和这个江山呗”芙曦嗤笑道,但是眉眼之间却难隐苦涩
“嬷嬷是怎么受的伤?”芙曦不想再提及萧冷宇,急忙转换话题道。
“当初皇、、萧贼登基时,嬷嬷不知怎的突然跑到大殿上,疯疯颠颠的指着萧贼,重复着说 ‘你会后悔的’”
“当时,大殿上所有文武百官都始料未及,萧贼的御前侍卫生怕嬷嬷惹怒萧贼,殃及池鱼,所以刺了嬷嬷一剑。后来萧贼大怒,要杖毙嬷嬷,也是萧侍卫从中解救的、、、从那时起,嬷嬷就更疯癫了”
“宫主”慕雅带着洛文冲匆匆走了进来。
“文冲,你给嬷嬷诊治,看嬷嬷情况怎样了”芙曦急忙吩咐道。
洛文冲点了点头,把手搭在嬷嬷的手腕上,随着时间的延长,洛文冲的眉毛也来越沉重。
“文冲,嬷嬷怎么样?” 芙曦紧张的问道。
“嬷嬷年纪已老,加上一直情绪郁结,又屡次受刺激,没有及时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以我目前的技术,顶多能够延长嬷嬷半年性命”洛文冲有些歉意的说道。
“文冲,嬷嬷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她,我相信你的,你一定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的,是不是?” 芙曦看着洛文冲,有些祈求的说道。
文冲心里一软,辛酸难捱,芙曦一向强大,从没向人示弱过,如今竟然为一个宫中老嬷嬷、、“宫主,我定会用尽全力来延长嬷嬷的寿命和生存质量”
夜晚,芙曦在揽月轩就寝,听荷和嬷嬷睡在外榻,看着和儿时一模一样的陈设,躺在儿时的床上,外面睡着儿时的贴身侍女和从小疼爱自己的嬷嬷,芙曦心中百味杂成,十年了,她终于踩着众多的尸骨和鲜血,回来了!
十年来,芙曦第一次一夜好眠,睡得极其踏实安稳。
第二日,晨曦微露,斑斑点点的阳光透过门窗,照射到芙殇的身上,芙殇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着房间,一时间有些失神,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似乎她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她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母后依旧在发呆,皇兄依旧沉迷于画画弹琴,父皇依旧对她不冷不热,萧侍卫依旧是她最亲爱的冷宇哥哥,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样子。
“公主你醒了?将军他们都早在门外候着了” 听荷轻声进来,看到芙曦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忍不住说道。
“咔嚓”那是梦碎的声音,听荷一句话把芙曦拉回了现实,一切早已回不去了,只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芙曦慵懒的问道。
“已经巳时了”听荷偷笑道。
“啊,没想到我竟然睡这么久?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芙曦有些嗔怒道,想到属下竟然都在门外等着,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公主睡那么香甜,大家都不忍心打搅”
芙曦在听荷的帮助下,很快并穿好了衣衫,果见慕雅幕兰,钟虎,都已等候在门外,眼睛扫过两个人衣衫褴褛风尘仆仆满身是血的站到面前的人时,心里瞬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道“宫翎,白薇,你们俩怎么也来了?是不是飞天骑出事了?”
白薇和宫翎看着芙殇,艰难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