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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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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损友
人生里总是会遇到一个即使让你觉得丢脸,却也还要捂着脸和他坐在一起的朋友。
容易那边儿正尝试着翻墙,四处一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门的褚家俩位,缩了缩头,不会是遇着老师什么的了吧?
“我们走吧……”褚渝觉得,还是赶紧回家吧,不然让褚绛接触到这位,估计以后都会抵制自己和他当朋友。
褚绛当然是依着褚渝的意思了,可步子还没迈开,那边容易就小跑着过来了,“不好意思,打扰下,您这是来参观学校吗?”
褚绛这头还没点下去,容易那边就摸着后脑勺恨不得笑得露出两排大牙,“您好您好,这是您弟弟?我也刚好要在这学校上学,您叫什么啊,我以后可以照顾他一下。哦对了,我叫容易,很容易的那个容易。”
褚渝看着容易伸过来那爪子,心下顿感不妙。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褚渝能和容易相处愉快,除了他在各方面对他的帮助以外,更多的是因为他俩都是gay,偶尔还能一起去泡吧约个炮什么的。不过二人的猎食方向不太一样,他颇爱风骚狂野年轻点的,而容易更偏爱禁欲闷骚的大叔们。
此时这个画面,让褚渝觉得很眼熟,大概就是上辈子他看到容易想泡别人时候的样子。
“呵呵,你好,我是褚渝。他是我爸!”狠狠地握上容易的爪子,在用力说出“我爸”这个词的时候,不忘用尽全力捏地那货呲牙裂嘴。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褚家人身上,他不弄死这个色迷心窍的,他就不叫褚渝。
不过想想上辈子,容易可从未打过褚绛的主意啊,怎么换了这辈子,就在他面前上演了个一见钟情呢?褚渝想了想,难不成因为他这辈子对褚绛的改观和态度的改变,导致了未来的轨迹变更?而上辈子,他是恨褚绛的,首先认识容易的人也是自己,作为自己的朋友,容易自然不会为了美色而背叛自己。可现在不同了,现在容易不认识自己,而又提前见到了褚绛,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呵呵,您儿子手劲儿不小啊。”容易好不容易收回手,直觉面前这个小矮子对自己的敌意真不是一般的大,难道也是同道中人,一眼看出了自己心里那点道道?
“知道我是他儿子,还不赶紧叫叔叔?”褚渝维持着僵硬的微笑,这要是换了上辈子,他早把这货踹飞了。
很显然,容易并不想再搭理褚渝,专心致志的想打探褚绛的名字。还未再开口询问,褚绛先婉拒了他,“抱歉,晚上还有事,以后我家小渝就麻烦你照顾了。”
“好好好,没问题啊!”容易使劲晃悠着胳膊跟褚绛道别,完全不管那边被气的七窍生烟的褚渝,至于答应“照顾”的问题,估计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但为了打听到褚绛的事情,估计他还是会主动和褚渝打交道的,但友好与否,就要看那小子的表现了。
褚渝觉得他现在会抵制上学,完全是因为容易那个色迷心智的家伙。几乎是每到下课的时间他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两句话不离褚绛,连从旁打听都不算了,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他透露情报啊。
“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站在男厕所门口,身后那位却不打算就此罢手,褚渝可不想被参观。
“你告诉我你爸叫什么不就好了。”容易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主要是他人生过的太容易了,越是过的艰难,就越能激起他的动力。
“我告诉你我妈叫什么好了。”
“诶!你别说!别说!”
“知道别人是有妇之夫还瞎打听什么!”
“万一离婚了呢……”
“你说什么?!”哎呦,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容易是德行,这可真是厉害了,还能盼着别人离婚啊。想一想当年跟这个人居然是好友,褚渝就觉得一阵恶寒,这人以群分的话,当年的自己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啊……
“咳咳,没什么。你不告诉总得给个理由吧?”显然容易并不想就此放弃,但他还拿褚渝没办法。别说什么电视电影里围堵威胁的情节,他就企图泡个男人而已,怎么还能侮辱自己人格呢。但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褚渝这小子不简单,刚开学的时候他也有偷偷指使别人耍褚渝一下,结果那些人却被反玩儿了回去。
“那你得告诉我你想知道的理由吧?”
“看你爸长得帅呗。”容易倒是诚实,毕竟一见钟情的原因都是脸。
“可惜他喜欢的是女人,你别想了。”言下之意就是老子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别想了,你没戏。
容易一看这小子居然还真跟自己的同路人,看神情之老道,连带有些佩服起来,这么一会也就放弃打褚绛主意了,毕竟大叔遍地是,但同胞还是少的。感叹自己身后小弟虽然不少,但身边也没个平起平坐的。权衡之下,还是觉得在高中多个同胞比较好。这一想着,胳膊就往褚渝肩膀上一搭,拉着人“友好”的去上厕所了。
褚渝翻个白眼,只道自己误交损友。
“你爸真好啊,还每天开车来接你。”
容易站校门口前眼巴巴等着褚绛的车来,看的褚渝只想装作不认识他,真的怀疑他现在和自己搞好关系是不是就为了偷着看褚绛几眼。这要不是看着上辈子的缘分,他肯定是要当作不认识容易的。毕竟那个时候,他帮了自己很多,重新轮回了也不能翻脸不认人的对吧。
“快别看了,你脖子都快变成长颈鹿的了。哈喇子也收收,门卫大爷一会给神经病院打电话了。”一看容易那翘首以盼的样子,嘴角还亮晶晶的疑似某种人体分泌出的□□,恶心的褚渝赶快扔了张纸巾给他。
“诶,你还嫌弃我啊!”很显然,这位自来熟的容大少爷已经在几节课的时间里把褚渝分类到了铁哥们里了,丝毫没有一点生分,直接搂过褚渝,把口水往他身上蹭,恶心的那小个子一个劲儿挣扎,却怎么都没办法挣脱。
眼看着那口水就要蹭到自己身上,褚渝在思考他是回去洗的蜕层皮还是就此昏倒一了百了。不过很显然上帝一直是他的盟友,不然也不会给他一剂后悔药让他重活一遍。没等到容易蹭到他,衣领一沉,整个人被拉出了容易怀里。
“呃……”容易这会还思考着喊褚绛什么好,那一抬头就看到那人黑如锅底的脸,没等自己开口,那人就抱着褚渝走了,连头都不回。
这什么情况?容易作着口型,问被抱在褚绛肩头的褚渝,那家伙回他一脸的得意,气的容易鼻子都快歪了。
很显然褚绛看出来了褚渝回头跟容易交流,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褚渝的头调过来,带着人上了车。
那被瞪了一眼的容易浑身僵硬,刚才那个表情可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审美。看来这不是位隐忍易推倒的大叔受,而是一位腹黑大魔王。自己还是别去骚老虎屁股了,让褚渝那小混蛋遭殃去吧!
“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好起来了?”褚绛开着车直视前方,语气倒是有几分生硬。
褚渝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前几天自己还在家抱怨过容易很烦的事情,今天就跟人混到一起去了,着实变化快了点。但总不能说上辈子有点情谊,这辈子也就原谅他之前的幼稚行为了。“那个……突然觉得蛮投缘的……”
褚绛想说些什么,最后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开口,说到底,干预孩子的交友情况本来就不好,而且他在褚渝初中的时候就说过相似的话,结果那孩子直接离家出走,找了一个礼拜才在网吧发现他,看人憔悴的不行,反而是自己心疼。算了,随他去吧,大不了出了什么事情,他都来抗。
不过刚才那种情况,真的让褚绛很担心,估计晚上又要让人查一查那个叫容易的孩子了。
小渝明明有洁癖,却还是让那个人跟自己勾肩搭背的,这让褚绛觉得心里有些醋意,要知道,他从褚渝八岁被接过来开始照顾他,想要碰他一下,那孩子就拼命挣扎,好不容今年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改变,而两人之间的触碰,更是让他欣喜若狂。不过和刚才那一面对比,难不成只是褚渝对人的洁癖好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也不算什么,只是一个巧合……
越想越烦,一脚刹车踩下去,停在了路中心,幸亏这已在别墅区里面,没什么车辆。
褚绛侧头一看,褚渝已经在副驾上睡着了。
“唉……多大人了……”褚绛叹了口气,活到现在快三十岁了,怎么还活回去了,小孩子心性起来?抬手关了车窗,捋了捋褚渝的额发,再次启动车子。
感觉房门被关上,门外的脚步声也走远了,褚渝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刚才的情况实在是有点尴尬,总感觉着褚绛在生气,可他为什么生气自己也猜不到,为了避免自己那一点就燃的脾气坏事,只得先装睡了。
自己的脾气是改不了的,但对褚绛的态度也不能再同以前一样,所以只能隐忍自己。虽然他真的很想吼褚绛一句,闲的没事抽什么风……不过那肯定是不可能说的了,而褚绛的心思也只能自己揣摩。
“不会是……吃醋吧?”想了想刚才那种场面,褚渝觉得自己的猜测也不是毫无根据。他倒是没想到褚绛的占有欲这么强,儿子定义的自己都要被划分在领地里被保护的一丝不漏,谁碰跟谁急。
看来以后还是少在褚绛面前跟容易拉拉扯扯的,毕竟他这辈子不是为了继续跟褚绛吵架来的。对于褚氏企业未来十五年的进程和各种项目他都了如指掌,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助褚绛,让他这辈子可以活的快乐,不至于最后因为过劳心力交瘁,导致心脏病发而死。
褚渝觉得,他这辈子只是为了让褚绛快乐而再活了一遍。
但对于褚绛来说,却不是这样的意义,当然,这事情要解释起来就远了,此先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