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羽之森》半糖屋

6、第6章 各人（上）

　　“那之后明天上午见。”黑羽枭和日向景道别，独自一人走向另一条岔道。
　　离开玉江丸子店的时候，森之枢就和森千岁一起跟他们道了别。黑羽枭回想起刚才，认为日向景的总结绝对一针见血。
　　自从森千岁出现后，森之枢整个人都变得和平时冷静沉稳的样子不太一样，眼神也好、表情也好，哪都泛着光，就差大声告诉全世界这是他完美无瑕举世无双的大哥。
　　黑羽枭摇摇头，说不上自己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不高兴到底是从哪来的。他推开房门，像往常一样大声道：“水户奶奶，我来了——”刚才那点小想法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忍者的世界注重家族和血统，这是因为一些特殊的血继限界只会随血统出现在忍者身上，修习家传秘术的忍者也往往需要家族的特殊天赋作为基底，就像日向一族的柔拳，就是在血继限界白眼的支持下才可以使用的特殊秘传。
　　黑羽一族的天赋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十分弱小，因为作为忍者，黑羽一族却并不拥有足够的查克拉。在稳定的忍村体系出现之前，没有任何势力愿意接纳像他们这样弱小的家族，黑羽一族曾一度面临破亡。最后虽然被由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建立木叶村接纳，但在家族代代更替之中，黑羽一族本就稀少的查克拉却越发稀薄，到了黑羽枭这一批新生代时，查克拉的量已经少到连最简单的三身术都无法施展，连成为忍者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已经破灭。
　　也因此，不管是家族里的其他大人，还是黑羽枭自己都很清楚，他能够成为黑羽一族当代唯一一名忍者，其实是彻头彻尾地托了他母亲的福。
　　黑羽枭的母亲明乃并非什么强大的忍者，但她的血脉来自现在已经从地图上被人抹去的涡之国，是涡潮村伴嫁漩涡公主水户大人的护卫忍者之一的后人，也是受漩涡水户大人喜爱的后辈。在木叶村生长的明乃因为巧合而认识了黑羽鸠，也就是黑羽枭的父亲，两人随后相爱，十年前生下了黑羽枭。
　　黑羽枭继承了父亲鸠的外貌和黑羽一族天生的鸟兽亲和，同时也意外隔代继承了母亲来自涡潮村漩涡一族忍者特殊的查克拉，这份强大的查克拉后来成为了黑羽枭获得了加入忍者行列的资格书，但在最初，黑羽枭却并没有如愿以偿修习家传秘术，而被黑羽一族转交给漩涡水户作为预备役人柱力来培养的。
　　“你的这份天赋应当为整个木叶村做出贡献，而不是黑羽一族。”父亲的话一直留在当时才勉强懂事的黑羽枭脑中，当黑羽鸠和母亲明乃在一次外忍的袭击里失踪后，黑羽枭更是把成为人柱力作为自己的使命来看待。
　　但是两年前，随着涡之国最后一批流亡者抵达火之国和木叶村，黑羽枭却突然被人从这个枷锁中解脱出来，得以完成自己最开始成为忍者的梦想。
　　“欢迎回来，阿枭！”红发的女孩小跑着从里屋出来，已经逐渐步入老年的漩涡水户跟在她的身后，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黑羽枭熟练地接住一口气扑到他身上的女孩，漩涡玖辛奈，她就是将黑羽枭从预备役人柱力的身份中解脱出来的人，两年前随着涡潮村仅存的最后一点忍者投奔木叶。
　　比黑羽枭小两岁的漩涡玖辛奈，在当时就已经拥有了比接受了漩涡水户五年教导的黑羽枭更强大的查克拉储备，性格也远比半吊子不温不火的他更开朗。就像漩涡水户大人所说的，“在成为尾兽的容器前要先用爱填满自己”，哪怕经历了国破人亡，漩涡玖辛奈却还是对所有人都散发出如阳光般热烈活力，这样的她无疑比黑羽枭更合适成为尾兽的人柱力。
　　此后黑羽枭便不再需要每天到漩涡水户大人处修习品性和漩涡之力，但漩涡水户却依然随时欢迎他到自己家中做客，尤其是当黑羽枭的父母在一次外忍的袭击中下落不明之后。
　　“别缠着阿枭了，虽然是下忍但也不轻松，还在学校学习的玖辛奈也要理解一下呀。”漩涡水户道，然后不顾玖辛奈嚷嚷着自己以后要成为火影的野望，抬手招呼门口的黑羽枭，“你也累了，总之先过来吃饭吧。”
　　“好的，水户奶奶！”黑羽枭应道。
　　对于他而言，漩涡水户比起高高在上的九尾人柱力和初代目火影的夫人，更像是年长的亲人。
　　也许这正是漩涡水户想要为失去双亲的他在心中营造出来的“家”的感觉，这一点对漩涡玖辛奈也是一样，甚至更重要，所以黑羽枭也把漩涡水户和漩涡玖辛奈当作自己的家人来看待。
　　和漩涡一族的关系是黑羽枭在下忍班的自我介绍中没有提及的，但他相信就算最后戳穿了，其他两人也不会因为隐瞒了这种敏感的事实而埋怨他，所以他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柔拳·二掌！四掌！……十六掌！
　　“嘭！嘭嘭！”成串的掌击声自日向景手掌与木桩相触之处传出，汗水淌进眼角，模糊了少年的视线，额头上青绿色的“笼中鸟”清晰可见。
　　在这个大多数家庭都已经和乐融融坐在一起享用晚饭的时候，日向景依然在努力锤炼自己的能力。一个月的合作，虽然另外两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但日向景自己其实很清楚，他的潜力既不如森之枢，也不如黑羽枭，现在还能靠着白眼和柔拳占有一定优势，但如果放松的话一定很快就会被另外两人彻底超过。现在日向景还不知道宇智波贤一明天要怎么判断他们，他想尽可能提高自己，不仅仅是为了通过标准，也是为了在日后的任务中不拖另外两人的后腿——日向家的人决不能成为别人的包袱。
　　他的父亲日向和春站在后方屋檐的阴影下，双手抱在胸前，黯淡的白目中呈现出一股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部分是血脉被分散，另一部分是无法得到足够的资源，作为分家中的分家，在日向和春所在这一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足够进入公众视线的日向传人。年轻气盛时，和春还有重振家脉的野望，然而随着他碌碌无为地走向中年，日向景渐渐长大，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他已经渐渐接受了事实，只希望日向景能够安安稳稳长大成为一个合格的普通忍者。也许是和春年轻时野望还在时的言行对日向景产生了影响，日向景从小就表现出格外的刻苦和努力，但在资质确实一般的情况下，他的努力能够让他成为一个比下有余的出色忍者，但比上，确实不足。
　　和春将他的努力看在眼里，虽然很少夸奖他，但和春心中始终认为日向景终究会掌握柔拳的三十二掌，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破六十四掌。
　　和春并没有想到那一天会比他的预想来得更早，而且是早这么多。下忍考核当晚，日向景就向他展示了自己临阵突破的二十四掌。一年内日向景就能彻底掌握三十二掌的秘密，而那时他最多才十一岁。
　　这其中的意味让日向和春第一次感到自己可能低看了蕴藏在日向景身上的潜力，也不禁再一次为自己无法向儿子提供更好的条件而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也许那两个队友就是日向景生命中的贵人吧。看着一遍遍施展柔拳，直至汗如雨下的日向景的背影，和春不由地叹了口气，眼看着天色已经完全擦上了黑，终于出声道：“景，该吃饭了。”
　　日向景正至势极，闻声脚步一错，将所有剩下的查克拉全部集中在手心，一口气打出。
　　“嘭！咔嚓！”特制的击打木桩，能够承受体术忍者上万次打击，却在这一掌下居中裂开一道贯通的口子。
　　日向和春突然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裂口。
　　“父亲？”收势完毕的日向景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奇怪地问向明显在发呆的日向和春。
　　“嗯。”日向和春回过神，轻咳一下掩饰了心中的惊讶，然后伸手拍了拍日向景的肩膀，“干的不错，阿景。你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忍者。”
　　“谢谢父亲。”日向景重重的点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