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枉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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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净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开口道：“九姑娘你……可知这句话是何意？”
阿九注视着他的眼睛，突然咧开嘴笑了一声，耸了耸肩：“我……连你们人间的字都不识得几个，又如何能懂得你们这些繁琐乏味的句子呢？”说着便自顾自的站起来，仍旧回原来那片草地上，背对着沈净一屁股坐下，头低下来抵在膝盖上。
沈净也站起来，继续蹲进草丛间胡乱拨着草，突然忘了刚刚自己要找哪一味药草。
阿九一下一下的打着身边可怜的小草，知道太阳临近西下，终于又忍不住转过身。
“看你天天为几棵草忙活也确实可怜。你若信得过我，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净回过身，静静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阿九。“什么地方。”
阿九双手交叉向后抻了抻腰：“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这一带我还是挺熟的。”她朝后仰了仰脖子，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叶子和灰土，“这山后有个小丘，上面多的是你那破筐里的草，你若愿意，明早我在这儿等你。”
沈净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笑道：“那便有劳九姑娘了。”
翌日一早，沈净便到昨日约好的地方。没想到自己真的和一只妖打上了交道，还是只狐妖。夜里刚下过雨，草叶儿上水珠还未干。沈净坐在石头上，弯下腰用手指一弹，水滴从叶子上“簌”的飞起，不知落在哪里。
“呦。”阿九从后面走来，手里随意甩着一条衣带，“大清早弹水玩儿呢？”
“九姑娘。”
“路虽不远，凭你也要走上半天。”阿九把头发缠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呼”的一下吹散，半垂着眼斜斜看着沈净，“为了不让你那位兰姑娘久等，露水玩儿够了就走吧。”
沈净应了一声。阿九走在前面，手里的飘带晃了一圈又一圈。等到最后一圈晃完，飘带软软落下去的时候，阿九抿了抿嘴：“昨夜下了雨，路比较滑。”她步子有些放缓，头不经意的稍稍低下去，“你……小心点。”
阿九嘴里的“小丘”，坡度可以陡成悬崖峭壁了。沈净盯着那座山，半天道：“你确定这是小丘？”
阿九停下步子：“这连方才那座山的半腰都不到，不叫小丘，你想叫什么？”
沈净沉默了一会儿。中指扣起来敲敲太阳穴：“无甚，走吧。”
阿九本就是狐狸，身手矫捷，加上要照顾迟钝不只一点的沈净，速度慢慢的自然毫无压力。而沈净却步步如履薄冰，生怕一个脚滑滚下山坡。两人一前一后，不搭调的走着，静的可以听见草叶的沙沙声。
“沈净。”阿九干咳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道：“兰姑娘近日可有好转？”
“嗯。”沈净扶着树向前跨了一步，“有些起色了。”
“这样啊。”阿九突然快走了几步，“那就好。”
沈净走过那摊泥泞，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道：“多谢九姑娘关心。”
阿九背对着他飞快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却又撇了撇嘴：“我无心关心她。”她回头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翘了一下嘴角：“只是想看看，你们能挣扎多长时间。”
沈净笑笑，没有说话。
阿九突然有些丧气：“也罢，早知也不该带你来找那草药。看你天天为她忙活多好玩儿，我偏选这苦担子挑。”
“是是，沈净在这儿先谢过姑娘了。”
阿九偏头，余光瞥了他一眼。沈净低着头走路，原来温和清秀的眉在这个角度竟显得有些英气。她扭过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之前那千余年，突然就成了空无一物的乏味白卷。
原来，早知如此，便该早些下山转转，早些遇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