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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4心头鬼【三】 ...

  •   云以廷遭到牵连,李成燏明白事情不能再拖,兰拿来的东西也该用上了。
      他踢了一脚跟前的茶几,说:“手机和身上挂的东西都拿下来,放这。”笑笑,鼓舞:“时间差不多该过去了。回来开庆功!”

      薛齐第一个拿出手机,连同脖子上挂着的链子一起放在桌子上,“大家别紧张,只是以防万一。”经过一年多,他这个二把手的位置算是稳了。

      原本,这群人里最不服薛齐的该是刘向东,现在么,他自然没多的话。就连刚才想对李成燏说‘不用这么样吧,自家兄弟还信不过?’的傻笑,都被薛齐一眼瞪回去了,乖乖拿出手机,往薛齐的方向推了推,倒像是交给他的。

      他们上楼,李成燏路过邵池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无意地问:“阿池,你不多穿一件?”
      邵池立刻笑得十分灿烂,说钱海平的人根本不行,哪抡得到他,不等李成燏再说话,加快脚步,坐上面包车鼓舞起士气来。所有人都被他带动了。

      李成燏拉上面包车的门,笑说,“你们先去,车坐不下。”说罢和开车的虎大交换了一个眼神,车门被锁,发动机启动。
      没上车的有李成燏,薛齐,虎二和虎三。

      “安排好了么?”李成燏最后看了眼开走的车,问道:
      薛齐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当然,不需要你担心。”

      一个小时之后,郊外发生一起火灾。火灾现场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停留了十几辆重型载货车。希望移动载货车的消防员和警员采取了措施,意外发现这些载货车全都经过改造,并且在其中找到违禁的逃税货物。

      在消防员和警员之后达到现场的永远是记者,他们拍照,录像,并加以润色修饰得更能吸引群众的眼球。可记者的车还未停稳,几辆黑色的轿车驶来,让他们的镜头再对不准焦。

      这次警队带队的是个才派到这来的新人,年纪不大,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想做出点成绩。轿车上下来的花臂头儿和这位警官交涉失败了,爆了句粗口,险些想掏抢抵在他的脑门上。
      很快,又有几辆轿车和面包车驶来,团团围住了事发现场。

      同一时间,李成燏他们悠闲地走向一栋不起眼的筒子楼,它只有六层,楼里的人似乎很焦躁,说话声不多,脚步声却不绝于耳。
      筒子楼的每一层都开着灯,昏黄的光均匀地从每一扇窗户里透出来,这样的平衡反而昭示着今夜不会太平静。

      啪,跳了闸,楼里断了电。筒子楼整个黑了下来,脚步声消失,半晌后,脚步声又再次响起来,随之而响的还有骂声,躁动越来越大。
      李成燏不为所动,站在那等着,眼看少说有二十几号人冲出来,冲他而去。

      “果然么……”李成燏脸上的笑更浓郁了。他话音才落,离他最近的人已经到达离他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再反观他边上的薛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仿佛即将挨到身上的砍刀是假的。

      “三——二——”薛齐按着手机的手停了下来,倒数三声,“一!”
      距离他们两三步的人开始抽搐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痉挛不止,时不时还有微弱的蓝光在他们身上闪过。
      二十多号人像回潮一般,由外及内地倒地,被吸引在地上一根根不显眼的黑色金属丝上。

      薛齐把玩着手机,笑了起来。计算结果很完美。他很满意他所看见的,和云以廷被物理题折磨的两宿没白费。
      电击会维持三秒,电流强度要不了他们的命,让他们休克却绰绰有余。

      一般鞋底的材料都是绝缘的,可薛齐前不久给这里的洒水系统做了个调整,保持这块地方始终潮湿。这群人里,鞋底材料完全绝缘的不多,现在能站着的只剩三个。

      这三人眼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倒下,还懵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躲在树丛后面的虎二虎三冲出来,三下两下制服了他们,为李成燏开了路。

      李成燏走进筒子楼,踩到第一阶楼梯时,向上抬头道:“嗨,我来了。”这时楼上又有像扔垃圾一般下来一些人。
      面包车不早不晚地停在楼门口刹了车,筒子楼外众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薛齐递给李成燏一根棍子,李成燏拿在手里抛了抛,“想试试吗?”说着敲碎边上视野模糊的玻璃窗,指了指窗外,“来一下,你们就会跟他们一样。”
      薛齐也掂了下同款,冷着脸嘲讽:“别怕,不一定会死,心脏停了还有再重新跳起来的可能。”

      几人一惊,没见过这么干架的。
      趁他们踌躇,李成燏一棍子抡在了离他最近那人的脖子根上。他立刻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抽搐几下,一动不动。
      原还半信半疑,依旧打算朝他冲去的脚全都黏在了楼梯上。

      李成燏几乎无阻地到了六楼,通过狭窄的胡同式房间,他和站在那一尽头的人对视。
      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从薛齐开始,刘向东,虎大,高啟,邵池……一个个来到了他身后。

      对面面目狰狞的男人笑了,钱海平和钱志坤有三分像,是后者的表亲。谁都知道李成燏这帮子新来的不好惹,他当这出头鸟,除了有薛哲的资助,自然还逃不过面子。
      如果钱海平自己杀了钱志坤,那没事,可钱志坤栽在别人手里了,那他这个当表哥的面子往哪里放?

      钱海平舔了舔嘴唇,露出□□,似乎并不畏惧李成燏一众正慢慢朝他逼近,说:“我有个礼物送你——你的最爱。”
      薛齐最看不过这种恶心的表情,让他回想起当初钱志坤的猥亵,抓紧棍子就要冲上去。
      “回来!”李成燏喝住薛齐,眉皱起来,看起来很不安,“我想看看他会送什么礼物给我。向东,看住薛齐。”

      “我相信你会喜欢的。”钱海平见李成燏这副表情,感觉自己抓住了可以和他谈判的筹码,拉开边上的柜子,抓着一个蜷缩着人的头发,把人拉出来。那人因为疼闷哼了一声,睫毛扇动了两下,整个人无力地垂倒在钱海平怀里。

      李成燏看清楚了柜中人的脸——是兰,眼睛眯了一下笑意却丝毫不减。
      钱海平挑衅地问他,“是你最爱的吗?”说罢,很响亮地在兰的脸上亲了一口,甚至在兰的脸上留下了恶心的唾液,一把扯掉兰嘴上的胶布,拍了拍兰的脸,问:“有什么想对你男人说的么?”

      兰半闭不闭的眼睛徒然睁大,眼里水光波动,不知道藏了多少委屈在里面,张了张嘴想叫李成燏,发出来的声音却哑了,带着哭腔。愣是谁看见都多少会有些于心不忍。
      兰喉结微动,等他再一次开口,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一把刀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说,“别管我……”

      李成燏笑了笑,从始至终没有变慢过的脚步,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钱海平按住兰的嘴,认为是时候和李成燏谈条件了,“让你的人都滚出去。”
      李成燏笑着从衣服里拿出枪,上膛,对准他的脑门,问,“为什么?”

      钱海平慌张起来,眼看着刀刃割进了兰脖子,李成燏还是无动于衷,他第一次怀疑兰够不够当底牌,“你不怕……”
      还未问完,就得到了回答。“不怕。”
      “那……你不想知道是谁背叛了……”

      两声枪响,钱海平再擒不住兰。

      李成燏眼里厉光一过,说:“你想说薛齐,是吗?向东,看住薛齐,带他回去。”说完,李成燏看也没有多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兰,刀子进的还不算深,血从他的脖子里缓缓淌到地上。
      赵医生这才从一群人里走出来,瞟了一眼李成燏手上的枪,把奄奄一息的钱海平踢到墙角,为兰做了紧急措施。

      当李成燏一众回到了面包车上,始终站在不远处树丛里,看了整场戏的少年这才走出来。他面对着正烧起来的火,站了好一会,直到被烟熏出了眼泪。
      他自言自语地说:“呵,李成燏的弱点找错了,你当然只能输。”他才离开,消防车就到,扑灭了这场“意外”的火灾,及时赶来的救护车挽救了大部分晕倒在楼前的居民。

      天干物燥,筒子楼这种老建筑,电器年久失修导致的火灾偶尔也是会发生的。

      李成燏让所有人都跟他回去,一个也别走,庆功前还有重要的事——惩戒叛徒。
      他坐在行动开始之前坐的那张沙发上,枪还握在手里,笑眯眯地说:“大家电影都看过吧,一般都是怎么对叛徒的?”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薛齐。
      有人开始发声,说叛徒就该死,也有人说先剁他两个手指再说。
      “操,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刘向东提着嗓门大吼了一声,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你有没有搞错?不可能是他!”

      “那我们的计划是谁告诉钱海平的?向东,这件事具体情况,你也不清楚吧。”刘向东不问这些,他听见计划就头疼,一向李成燏让干嘛就干嘛。
      “老大,我也觉得薛齐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真的,你也得弄清楚原因不是?”这则是高啟对这件事的看法。

      忽然,薛齐一下子挣开刘向东的手,跌撞地跑了两步,李成燏立刻拿起枪指向他,周围的人立刻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薛齐跌倒,与此同时枪声响起,子弹擦过叛徒的耳边。李成燏移了一下枪,这次瞄准了叛徒的眉心。

      众人眼里皆是充满了惊讶,虎大几个弟兄却像提前准备好的那样,封死了叛徒的所有退路。
      “阿啟说得对,怎么样也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为什么出卖我呢?邵池。”

      邵池瞳孔微缩,当李成燏的枪指向薛齐时,他本已完全放松了下来,谁想还有这样一个反转。紧张和放松在短时间内来回反复的感觉可不好受,像冰火两重天,令人精神上更容易产生裂痕。

      邵池慌张地解释:“我被强迫的……”
      李成燏甚至有些亲切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嗯?”
      “你别杀我……”

      “我不喜欢杀人,也没杀过人。”李成燏的确从来没有给过谁致命的一下。钱志坤不是在他刀下断气的,打钱海平那两枪并不致命,他最终不是被火烧死就是被烟呛死。
      “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放了我……”
      李成燏点点头,像是深以为然。

      邵池再次松了半口气。
      “你,对。刚才是你说至少剁叛徒两根手指吧。”李成燏看向一个邵池手下的小弟,“你剁。邵池啊,留下两根手指,我放你走。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不为难你。”

      邵池令李成燏深谙这么个理儿:因为利益背叛过别人来投靠你的,终有一天也会在利益的驱使下背叛你投靠别人。
      说的好听点叫什么?良禽择木而栖?
      哦,对了,还有一个理儿: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混。

      很快,邵池发出了惨叫声,他的手指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李成燏用邵池的“左右手”给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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