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关在地窖里的双生子（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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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窖里面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零碎物件，地面也比较平坦。
原顾撑着有些无力的身体，在那放一些馒头窝窝头的地方四下摸索着。
这地方虽然暗，可是与常人家用的地窖相比，不仅仅是地面平坦面积宽阔，还有活口专门用来透风。
这不该是普通人家用来储物的地窖。
何况十三年前在紧急情况下也做不出来这地窖。
原顾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这样子压根摸索不出什么出口来。这具身体十三年都在这儿，还活着都很不错了，长期困在狭小的地窖，只稍微动几下原顾都觉得满身疲惫。
一片漆黑。
原顾靠着冷冰冰的墙壁，微微喘着气，看着那角上的一抹天光。
靠这羸弱的身躯，在这密封的地底出去有些难度，现在他都找不到那一扇关起来的门。
可是神魂之力不可以轻易动用。
用一分，自己的状态就更是糟糕。
虽然之前服下系统方面的丹药更好一些，可是他并不希望在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就因为这些原因受制于系统0925。
原顾手从墙壁上缓缓滑下，突然，他触碰到了一些些潮湿。
不是那石头质地的冰凉入骨，是凝结成水气的潮湿。
原顾把手掌整个覆盖上那个有着细微水露的墙壁的地方，仔细用手检查了一遍。过了会儿，他更是确定下来了这地窖的不同寻常。
这个地下室的附近，有水源。
当今皇帝已经年迈，可他的暴虐却没有因为因为年纪大了而平白生出慈悲心。终于，全国各地慢慢有了反声，随着百姓的日子越发的水深火热，有人歇竿而起。
歇竿而起的几方人马反了朝廷，可是他们攻下一个地方，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杀抢掠。
文父是游走各地的行脚商人，交友广阔，消息也知道的比别人多些。自从听到有反军将附近的地方攻下来了，他打探消息属实之后，货物都低价变卖了，然后连夜赶路回家。
“爹、娘，孩儿的书都已经收拾好了。”
“这就好，履善你先去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到时候咱们一家赶路怕只能吃些干粮凑合着了。”文母抹着额头上的汗，忧心忡忡地让儿子先休息休息，到时候路上可万万没有以前轻松的日子了。
“那些不要紧的就不要收拾了，行李轻便些到时候有什么意外咱们也更不怕。”文父吩咐妻子，然后推开门出外面去。
“夫君路上小心些！”现在外面虽然没有多少繁华，可也是太太平平的，文母一看自家男人要出去，却总是忍不住往坏处想，担惊受怕着。
文履善抽出纸笔，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奋笔疾书。他要给同窗的学子们写信，传递一下消息。
短短一天时间，文家就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故土。
一家三口。
只有文履善一个儿子，没有另一个存在。
原顾透过裂缝看着他们夫妻带上文家三两个下人准备离开，半点也不意外。
他已经摸索出来了地窖门的存在，可是他感觉到了后面那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原顾不觉得这副身躯可以在短时间内挖出从地底到地面的道路，他一点儿也不想浪费自己的神魂之力在这些没有丝毫意义的事情上
原顾躺在地上，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是一片漆黑，没有什么区别。
外面的声音即远又近，远的好似隔的不只是一道密封的墙，却又那么清晰的响在原顾耳边。
“喂？”文履善撩起自己的衣袍，趴下身子来，用手扒开那野草，朝墙脚下的地面喊。
他面前的地面有个裂缝，黯淡无光，拖过那地缝往里看，黑暗的让人害怕。
文履善是个有些皮的孩子，他也不记得是哪岁时哪个时候发现这个小地缝的，但是他在这里看见过眼睛。
初初看到眼睛那段时间，他总是止不住想起，有次甚至半夜三更梦中惊醒，可是后来，这个小地缝，还有这地缝里的眼睛，就慢慢变成了他的小秘密。
“喂？你在不在告诉我你在不在？？”文履善很是小声的朝地缝里喊。
十三岁的少年，正在变声的时期，回音绕在小小的地窖，让原顾想打人。
地面上的文履善还在朝地缝喊。
原顾慢悠悠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实在是快不了，这个身体做什么都让原顾整个人有浓浓的乏力感。
他凑到裂缝前。
文履善吓了一跳，蓦然有心惊胆战的感觉。他克制住自己那无端的恐慌，和他告别：“我要走了，爹娘说如果不走以后可能会有生命之危。”他眼神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怅然若失，“以后都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故土难离，文履善年纪正是少年，第一次尝了离乡别愁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要离开自己熟悉的一切心里很是不好受。
他看不到身处黑暗中的原顾是个大活人，看着那双眼睛，他有很多不舍，却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
原顾看着他，眼神无悲无喜。
文履善按着那草一松，想到父母还在收拾行李，压下心头愁绪，就要起身离开。
“你们都要走了啊……”原顾将这个事情说出来，可是身体十几年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加上他很饿了，所以这句话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文履善身子一僵。
他还没有起身，又将草扒开，他带着满满的惊叹和好奇，看着原顾的眼睛，发出感慨，“原来你会说话啊！你竟然会说话！”
原顾抬眼，眼睛正正与文履善的眼神对上，“丢些东西进来，我要出去。”
晦涩的声音。
文履善愣了会儿，然后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了头。
文家一家子人在天还没有破晓就开始赶路了，原顾有气无力的拿着根表面光滑的擀面杖，砸着那裂缝的边缘。
除了擀面杖，旁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家用各种木制品，还有两把刀，一把生了锈的菜刀，一把专门用来劈柴火的柴刀。不过这种情况用刀反而会让刀有缺口，还不如先用这些棍子砸着。
日也砸，夜也砸，只要原顾醒着，哪怕再没有力气，都持之以恒。
好在文履善还丢下来一些顶饥饿的干粮。
这一小片地方本来就比较疏散了，从那个裂缝就可以看出，不过原主从小到大都被困在这儿，父母也不知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他自然想不到可以把这个裂缝再弄开些就可以到他心心念念的外面去。
没有怎么动过的身体，现在手上生了好些手泡，还有很多被尖利散碎的地窖墙壁划出的口子。
原顾觉得有些疼。
砸吧，出去了再来说伤口，要不然大乘期的修为，死在这地方，才叫倒架子。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原顾已经可以透过那个被他砸的越来越大的裂缝知道外头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文家搬迁到世道还太平的其他地方去，这院子就空了下来，要不然，原顾这么不断地闹出声音来，早就被人找过来了。
裂缝在原顾蔫蔫的努力下越发扩大，变得更有地缝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嘛。
原顾从地缝里面爬出来了。
没有名字的原主在地窖里看到过外面的世界，虽然他能看到的活人只有文父、文母、文履善、高妈、小夏、小春、小冬这七个人。高妈是厨娘，小夏与小春是婢女，小冬是干体力活和看家的仆人。
加上自从文履善发现原主之后，他经常看见文履善，所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也是文履善那个样子的。
院子里的大缸还装满了水，但是没有人使用，成了死水，缸低生了大片大片的绿苔。
原顾摇摇晃晃从水缸旁边过时，在水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凑前去，瞧了一眼。
尴尬。
沉默。
一怒之下，原顾拎着大柴刀，突破这软弱无力的身体，把水缸给打个稀巴烂。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关在地窖里的双生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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