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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伴 “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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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宫的丫环个个都会武功,陶央与是个例外,但骑马还是会的,不过她此时没有骑马,骑的竟然是一头驴子——
“呃……好饿……”她摸着自己已经凹进去的肚子,一抬头正好看到路边有个小面馆,面色欣喜的骑着驴子赶了过去。
“老板,一碗阳春面!”陶央与把包袱放在桌上,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敲打着桌面,不经意间看到了旁边那桌食客座下的大刀。
果然,来古代后真的是扫把星附身了,连吃碗面都会碰到打劫的,她皱着眉考虑是不是要马上逃走……说不定他们的目标不是她呢?也许她可以好好的吃完面然后马上落跑?
这想法好像太天真了,一点都不符合她陶央与的风格,她很自私很冷静,甚至还有些心机,这些她不都否认,要不然她就不会因为自己想逃离濮阳宫而利用了赵萌尔的感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她从来不承认她错,所以在任何时候,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己,即使会伤害到别人。
“姑娘,你的面。”一碗面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她一抬头,对上了老板不怀好意的眼神,看来她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不过,有面吃总是好的,有什么事再说,先把肚子喂饱了!
心满意足的吃完面,就在陶央与放下碗的那一瞬间,她偷眼看到了老板脸色一变,“砰”的一声,邻座的四个大个子突然掀开桌子,提起藏在桌下的大刀。
她轻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果然要来。心里还是默默替自己悲哀一下,下次出门前要看看是不是黄道吉日。
见她面不改色,五人暗暗吃了一惊,难不成今天是碰到什么女侠了?
“说吧,你们要多少?五十两够不够?”
此话一出,那五个人更是面面相觑,这可是他们打劫以来遇见的新鲜事呢,还有人直接问劫匪要什么?
看着那些劫匪一脸呆愣的样子,陶央与越看越心惊,“你们……你们不会还要人吧?”
“都要!你刚好可以给我二弟当老婆,他还是不愿意娶呢。”刚才的那个老板可能是这伙人的头头,他一努嘴,示意那几个小喽啰,“抢!”
“等一下!”她一看连钱都不能消灾,连忙搬出自己的杀手锏,“我可是濮阳宫的人,现在是替我们宫主办差,你连濮阳宫的人都敢动吗?”
“濮阳宫?”那老大的身躯微微一颤,但马上恢复了镇静,“濮阳宫算什么?这里是爷们的地头,我说了算,弟儿们,绑走!”
没有用?怎么可能?陶央与懊恼的躲过正准备困住她的绳索,怒喝一声,“我自己会走!”
那头头一笑,“好,姑娘自己走当然最好,请。”
陶央与悲哀的发现自己又被囚禁了,不过这次可能会好一点,毕竟囚禁的地方是屋子而不是牢房,她双手被反绑着,嘴被塞上了棉布,就这样被丢在了床榻上。房间布置成了新房,张红结彩,到处贴着大红色的喜字,她心惊,自己不会真的要……被迫嫁人?
怎么可以?
她努力挣脱手臂上的绳索,却丝毫没有松动,一颗汗珠从她额角滑下,心急如火却又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想想才有可能想出办法来……
“咯啦。”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是有人来救她了吗?
一个青色的身影奔到她面前,一边嘀咕着一边低头替她解开绳索,“妈的,大哥给我找什么什么老婆,还怕我讨不着似的,喂,你快跑吧,从这个门出去后,向左拐绕过那条河就可以下山了……”
陶央与没有出声,实际上她已经发不出声来了,这个人那么的眼熟,好像就是……就是她来唐朝之前在桥上看到的那个男子!他也来了?怎么可能?也许只是长的像……不,不是!她的眼瞟到了他的头发,虽然以及长到了肩膀上,当不难看出发梢的地方有着淡淡的栗子色,是染发的痕迹,这么说他的确是他!
李沅替她解下缠在后脑勺上的布条,看清楚了她的容颜之后,双目之间也有了一瞬间的恍神和不解。
“你认识我吗?”陶央与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男子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陶央与有点后悔,早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去染染发,至少还有一个是现代人的标志。
“你是这里的人吗?”她继续试探。
“不是,”他摇头,“我不是龙虎寨的人,只是碰巧救了他们老大。”
谁问这个了,她心一横,干脆直说,“你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听到那五个没有几个人能够听懂的字之后,他瞪大了眼,“欧卖糕!真的……是你?”
她带着笑,点头。
现在她知道她不是孤单的,至少还有一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人。
“不行,我现在不可以走。”在李沅替她打开房间的大门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皱起眉,止步不前。
“干嘛不走啊,难道你要等着嫁给我?”
央与不理会他的玩笑,苦笑道,“包袱,我的包袱还在他那里。”
她可以对任何一个人残忍,可就是没办法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绝情,她已经对不起赵萌尔了,不想再因为她而连累她受罚,至少要把那封信送到,这样她才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我帮你去拿。”李沅毛躁的揉了揉头发吐了一口气,然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龙虎寨不大,但是很有趣味,一排排的木屋,一片片的竹林,一块块的田野,很规则,最有趣的就是贯穿整个山寨的那条小溪,就好像是正方形里面的对角线,把山寨劈成了两半,李沅走过溪上的小桥,来到了一个小木屋门前,敲门。
“大哥,是我。”
听到了里面应允的声音后,他推门进去。
“二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那个叫做何常的老大似乎很重视他,甚至起身相迎。
“我是想来辞行的。”
“辞行?”何常的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为什么?那个姑娘不好看?你不喜欢?”
“不是,我认识她,我们是亲戚,失散了好久的亲人。”因为门没有关,冬天的风灌了进来,卷起了他长及肩膀的头发,轻抚在那张俊逸的脸上,“我要想带她离开。”
“唉……没想到竟有这般缘分,”何常叹了一口气,“折腾了半天,我还是没能留住你,也罢,你要走就走吧,我也不强留你了……”
“谢谢大哥。”
“谢什么!”何常拍上他的肩,“你的恩我还没有报呢,本来想帮你找个老婆算是报恩了……哦……说到这个,李兄弟你记住,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一声,我何常赴汤蹈火绝对会替你办到!”
“我记住了,大哥。”
“好!就冲这你这句大哥,就是你叫我死我也值了…哈哈!”
“大哥,那个姑娘的包袱你能给我吗?”
“包袱?”何常挑起眉,走到屋子的角落,拿起一个用上等布料包裹的包袱,“濮阳宫的人就是有钱!”
“濮阳宫?”他皱眉。
“哦?”何常把包袱递给他,“那个小姑娘是濮阳宫的人你不知道?”
他笑笑,不回答。
“兄弟,今天这么迟了,你是明早再走吧!”
李沅回到那件关押陶央与的屋子的时候,陶央与正呆滞的坐在桌前看着摇曳不定的灯火,他把包袱扔给她,“可这下你一个人走不了了。”
央与抱住包袱,有些心急的问,“为什么?”
“因为……”李沅贼贼一笑,“我要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