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友(gl)》贼道三痴粉

47、朋友

　　47、还真是累了，周如心这一觉睡去都没能及时醒来，还是素卿的电话将其吵醒来的，一看时间，呀，五点多了，素卿都下班了，所以才给她电话问她出门没有。
　　周如心一面让素卿自行前去花之林定位等候，一面赶紧的起床收拾自己出门。
　　在路上的时候周如心收到了素卿的短信，告知她定好的房间号，又问要不要先点好菜，周如心想了想，回道还是等申玉到了之后一起点吧。
　　只是等周如心紧赶慢赶地赶到花之林门口的时候，她很光荣的发现自己成了三人里面最后到的那一个。咳，看着面前那个一脸看笑话模样瞅着自己的申玉，周如心难得的有些脸红，明明说了自己请客，结果自己却是最后一个到的，真是不像话，幸好申玉不是外人，周如心赶紧的一边招呼着申玉，一边带着她往里走。
　　“咦，如心，不是说好了的带你那位来么？”申玉只见到周如心一人前来，心中嘀咕，莫非那个说是要请客的居然现在还没有来么，那也未免显得太没有诚意了吧，一时间申玉心底对周如心的“那位”有些不满了。
　　周如心赶紧解释道：“她早来了，在定好的房间里等着我们呢，不过，也不知道阿玉你喜欢吃点什么，所以还没有点菜，等着你来点呢。”
　　申玉“哦”了一声，心说这才像话。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林素卿定好了的房间，周如心先进门，申玉紧跟在后，说实在话，她对周如心“那位”的兴趣远远的大于对这顿饭的兴趣。
　　只是，申玉一进房间，却并没有见到任何男性的身影，倒是有一个衣着打扮一看就是事业有成型的女子正笑吟吟看着门口，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安排两人就坐，然后去到门口招呼服务生前来准备点菜。
　　这是一个小小的包间，桌子两边各有两个座位，申玉和周如心自然选了面对面的两个座位坐下。
　　两人落座之后，林素卿也进来了，很自然的靠着周如心坐下，申玉见了之后，一脸的疑虑，只是到底都是见惯了世情的成年人了，她沉静的望着周如心，等着她的介绍或者说解释。
　　周如心朝着申玉笑了笑：“阿玉想吃些什么，先点菜吧，这家的生意好得很，快些点菜的好。”
　　申玉心里说“我才不在乎吃什么呢”，只是看周如心那副“一切等会儿再说”的样子，不得不忍下所有的心思，先就着服务生手里的菜单随意的点了几个菜，林素卿又习惯性的加点了壶莲心红枣茶，下单完毕，等服务生出去后，素卿起身关了门，一时间小小的包间里一片安静。
　　周如心起身，牵着林素卿的手将其拉近自己身边，对着申玉笑笑：“阿玉，这就是我说过要带给你看的人，林素卿，双木林，殷素素的素，卿卿我我的卿。”
　　哪怕从进包间的那一刻起就有了点心理准备，申玉还是难得的愣了片刻，望着那个笑意盈盈的好友，还有她身边那个一脸沉静笑容的女子，嗯，如心说她叫林素卿，申玉觉得往日的伶牙俐齿在这一瞬间全都离自己远去了。
　　不过，申玉到底是申玉，片刻愣神之后，她向林素卿伸出手去：“我是如心多年好友，申玉，申请的申，贾宝玉的玉。”
　　林素卿大大方方握住申玉的手轻轻摇摇才放开：“久闻大名，平日如心多有提起呢。”
　　介绍完毕，三人落座，申玉定了定神，先是不动声色的再次打量了一番林素卿，然后开始慢慢的交谈。
　　开始的时候无非是问些哪里毕业、在哪里高就之类的话语，周如心也不插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不紧不慢的闲聊。
　　申玉的心思，周如心是知道的。
　　这些年来，虽说与学校同事们相处都还不错，但是说到能够让周如心完全的敞开心扉去信任的人，也就申玉一个，于是在申玉看来，自然自己就有责任充当好周如心的亲人好好护着周如心。
　　周如心曾经有过短暂的婚姻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不过申玉是极难得的一个知情者，只是她始终未能完全的明白当初周如心为何会莫名的离了婚，而今林素卿的出现让申玉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难道如心一直都是喜欢同性的么？”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难以压制，在周如心面前，申玉向来是毫无忌惮的，想着想着干脆就问了出来。
　　周如心望着一脸疑问的好友，笑了笑正要回答，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大概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时候周如心刚刚开始在网上看文，也不管什么分类，种马文、耽美文、科幻推理等等一径的看过去。
　　结果有一天她正在看一个《守宫砂》的粉丝自制的MV的时候，刚刚好同办公室一个老师走过来问她一个问题，她也没有多想什么，就任由电脑里种种画面播放着，自顾自解答着同事的问题。
　　结果后来那个同事悄悄的找了跟周如心要好的申玉说是让申玉注意一下，原来她怀疑周如心是LES。
　　当时申玉就笑了，回那个同事道：“你真是想太多了，如果如心真的喜欢同性，那么我们这么多年好友，她不早就来追求我了？”
　　后来申玉还跟周如心说起这事，一边说一边笑：“这人也真是可爱，如果看百合视频的人就是LES，那些在起点看种马文的岂不都是色中恶魔？”
　　周如心当时听了也觉得很是无语。
　　没想到，到了今天，换了申玉亲自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了，周如心想了想，认认真真的道：“阿玉，你是知道我的，这些年来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所以，我应该不是天生喜欢同性的。嗯，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同性还是异性，但是，我知道我喜欢素卿。”
　　说着，周如心看了看林素卿，素卿正含笑望着自己，于是周如心牵着林素卿的手轻轻晃了晃，再次对着申玉道：“阿玉，虽然我一向不懂爱情，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爱素卿。”
　　申玉看着笑意盈盈的周如心，如心脸上的笑容那么的灿烂呢，那是因着心底深处的欢欣而露出的笑容啊。申玉当然无数次的见过周如心笑，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好友脸上的笑容很多时候都是一种礼貌的表现而已，如心的忧郁是刻在骨子里面的，所以即使在微笑的时候，那笑意也仅仅流于表面，很难见到如心那打从心底里流出来的笑容。
　　所以如心，我该为你高兴是么？
　　可是，如心，你身边的这个人真的能够带给你余生的幸福么？
　　申玉沉吟半晌，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为好。
　　门外响起敲门声，林素卿起身开门，是服务生上菜来了。
　　于是素卿帮着将点的菜一一摆好，三人的餐具是素卿早就洗好摆好了的，菜上齐了，素卿一面笑着招呼申玉吃菜，一面将蒸鱼的鱼腩肉夹了一大块放进自己碗里。
　　申玉见了她这番动作，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头。其实见申玉一直不说话，林素卿也知道申玉到底不是何洁莹，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她记得何洁莹说过的话，如心不是那种会受到别人影响的人，所以，申玉接不接受她，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嗯，就让如心去考虑吧。
　　在申玉的思索间，林素卿已经将鱼肉里的大小鱼刺拣了个干干净净，这才将那没有了鱼刺的大块鱼肉夹到周如心碗里：“如心，吃鱼。”
　　申玉见了素卿这番动作，那轻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了开来，瞅着周如心眨了眨眼笑道：“咦，如心何时连自己挑鱼刺都不会了啊，你这生活白痴以后只怕更没得救了。”
　　周如心一边吃着鱼肉一边挑了挑眉：“啧啧，我好像听说某人自从跟了林青之后连自己洗头发都不会了哦？”
　　林素卿在一旁听着两个好友互相打趣，嗯，这才正常嘛。于是三人一边慢慢吃一边慢慢闲聊起来，申玉本就是一个话多的人，而素卿见的客户多了，自然懂得如何应和，再加上周如心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语，餐桌上一扫之前沉沉的气氛，三人边吃边聊，言笑晏晏。
　　申玉抱怨起林青的宅：“整天不出门，电脑就是他小老婆，一到放假就守在电脑面前玩游戏，一日三餐都要叫半天才过来吃。想叫他出个门比登天还难，可是一说去逛电脑城，啧啧啧，立刻就去了，逛一天都不嫌累。”
　　林素卿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某人也是，一玩起游戏来就不记得吃饭睡觉，恨不得长在电脑面前。那天我正忙着呢，某人一个电话打过来，都快哭了的语气，我还以为是厨房要被她弄得着火了呢，原来是走迷宫走不出来了委屈呢。”
　　周如心在边上看着两人一副遇到了知音的样子，无语之极，心底里吐槽：“素卿简直胡说八道，我哪有把厨房弄得起火过？呃，不对，我哪有玩游戏玩得不记得吃饭睡觉过，顶多就是偶尔玩得入迷，为了节省时间，将早中餐一顿吃了嘛。”
　　边吃边聊，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餐桌的饭菜被三人一扫而空，林素卿赶紧问道：“要不要加多两个菜？”
　　申玉摸了摸自己饱饱的肚皮：“啊，都吃撑了，不要啦不要啦。”
　　又转头望着周如心：“如心如心，你怎么找到这样一家好吃的店的啊？”
　　周如心笑笑：“是素卿找的啦。”
　　申玉朝她丢了个白眼：“哼，我就觉得不可能是你找得到的，你个生活白痴。”
　　林素卿好奇的问了句：“阿玉，你怎么老说如心是生活白痴啊？”
　　申玉好心的解答道：“呐，每一届如心教过的学生都知道啊，她们的小周老师连菜市场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的，更不要说懂得做饭什么的啦。一个女人连顿饭菜都做不出来，啧啧，不是生活白痴是什么。”
　　林素卿看着含笑不语的周如心，嗯，每一个学生都知道如心不会做饭么？又看看一脸嫌弃望着周如心的申玉，忽然就想，要是申玉知道如心现在都会煲汤了，会不会惊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哼，她才不会告诉申玉如心会做饭菜这件事情，如心做的饭菜嘛，自己一个人吃得到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周如心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总之，不管申玉如何吐槽，周如心也没有申辩说自己现在不但会做饭菜还会煲汤了。
　　看看大家都吃好了，林素卿出去买单，房间里只剩下申玉和周如心了。
　　申玉面容沉静下来望着周如心：“如心，这条路可不好走，你真的想好了么？”
　　周如心点了点头：“嗯。阿玉，其实，我与素卿相识很多年了…”，
　　申玉不等周如心继续说那些过去，伸手示意如心打住：“如心，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呢。”
　　周如心不解的看着申玉：“嗯？”
　　申玉犹豫片刻，还是明说了：“如果你选择跟林素卿一起的话，那你父亲这一脉就到你这里为止了啊。”
　　周如心笑笑：“我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与延续血脉相比，我相信父亲更希望看见我幸福。”
　　申玉见她如此坚定，也相信如心是有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思忖片刻：“那林素卿的家里人是否也这样想呢？”
　　周如心迟疑了一下：“这是素卿应该考虑的事情吧？”
　　申玉无声的叹息了一下，本想再说点什么，见林素卿已经买好单过来了，也就选择了沉默。
　　素卿一进来，看见两人都陷入沉默，估计是两人刚刚说了些什么严肃的话题吧，相信等会儿如心会跟自己说的，也懒得去探究，轻笑一声，招呼两人一起出去。
　　申玉住处也在学校附近，于是三人一起坐车回去。
　　一路上，申玉跟素卿说些周如心在学校里的“光辉表现”，面上半点也看不出她对两人关系持疑虑态度，周如心知道她是想在素卿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以免因着她的缘故造成她与素卿之间的不快，好友的这份心意，周如心自是感激，于是也就在一旁附和着申玉，不时自我取笑两句。
　　没多久公交车就到站了，申玉家的方向跟周如心她们住处相反，临分手之时，申玉轻轻扯了扯周如心的衣袖，周如心望了望林素卿，素卿笑笑，走去一边等着。
　　申玉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要跟周如心说，可是又觉得很多话都不必要说，结果，最后只剩下一句：“如心，你知道的，我惟愿你过得幸福。”
　　周如心听得有些莫名的心酸，紧紧的抱了抱申玉：“阿玉，相信我。”
　　申玉叹了口气：“如心，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人都会一日一日的老去，感情也有可能生变。现在的你肯定是一心一意想着跟她一辈子，可，以后呢？”
　　周如心想了想：“阿玉，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从前看书中说，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所以，我们都应该好好的活在当下。”
　　申玉想了想：“等你们日渐老去，我们都有子女萦绕身旁，而你们只有彼此，而且只有那一层没有法律承认的关系，到了那一日，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真的不会后悔呢？”
　　周如心沉默片刻：“世间多少男女的婚姻，有着法律的承认，依旧可以轻易的解除呢。”
　　申玉轻轻叹息道：“如心，你莫要总是这般看得透彻才好啊。”
　　周如心轻笑：“阿玉，我们每个人都只得这短短的一生几十年，我知道你关心我，希望我过得幸福。将来我们都不能遇见，但是此时此刻，我愿意相信素卿，也只想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下去。”
　　申玉静默片刻，回抱了一下周如心：“如心，我并不期望你走上这条路。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周如心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阿玉，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申玉笑了：“当然，我们永是好朋友。只要你还是你，管你选择去爱谁呢？不过，如心，你不能要求我有多喜欢她哦。”
　　周如心也笑了：“那个啊，有我喜欢她就够了啊。”
　　申玉忍不住想翻白眼。
　　话说，往日里两个好朋友也不是没有拥抱过，可是今天总觉得有道目光不爽的盯着自己似的，哼，某人真小气，想想，真的更不愿意去接受某人了。
　　不过，这也说明某人是真的很在乎如心吧，到底都是成年人，不会真的为此置气。申玉牵着周如心的手轻轻摇了摇：“如心，记住，不管将来如何，你总有我这个好朋友。”周如心只觉得莫名的想流泪：“嗯，我记住了。”
　　两个好友相视一笑，申玉将周如心推了个转身：“快走快走，再不走，你家素卿就要过来捞人了。”
　　周如心笑笑跟申玉摆摆手，那边的林素卿也向申玉摇摇手示意再见，申玉转身回家去，周如心急走几步来到素卿身边：“走啦，素卿，我们也回家去。”
　　林素卿轻笑着牵住周如心的手：“嗯，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