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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心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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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彩声如雷炸响,兴奋和激情此起彼落。
在冰帝网球部练习场外的一角,被呐喊声惊醒,落凡慢悠悠的站起半靠着身后的树干,一边打着呵欠,边用手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自从那一晚开始,她常常在午夜醒来,虽然没有再看到那样一轮红月,但是却也总对着天空出神,直到临近天亮才睡下。
接连着几日她竟一反常态的,硬撑着惺忪的眼皮,窝到网球部来看他们的训练。其实心中有一个疑问,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并不想引出什么骚乱,挑了一处既可以看到场内却又比较僻静(相对而言)的位置,因为本身不怎么强烈的存在感,就算身边有人经过也不会去克意留意到她,更何况那些人的眼球早被场上的“精彩”夺走了视线。
严重失眠的后果,洛凡很快由站着变靠着,靠着成坐着,然后,她睡着了。
但也只得小睡了一会儿,那高分贝的震耳尖叫,擂鼓似的掌声,冲击着她那脆弱的神经,令她瞬间清醒。
眼前的这个情形,应该是到他上场了。
这时候的阳光有些刺眼,洛凡用手挡住了。
从撑开的指缝中她看到了那个高高跳起的身影,矫健的手身,震摄全场的气势,银灰色的发耀眼而张扬,高傲和优雅并存,在上方的他俯视着对手,那份自信,那份锐利,他是君天下的王者。
“破灭的轮舞曲!!”
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喧嚣声。
作为他的对手,忍足单手推了推眼镜,墨蓝色的及肩长发随之浮动了一下,对面是凌厉的挑衅和压迫感,忍足扬起嘴角勾出性感魅惑的浅笑。
四周又激起一阵哗然的热潮。
这只是个练习比赛,然而最近的各位部员却都卯足了劲,比拼得忒是凶狠,像今天这样接连跟他较真的迹部,迅猛的攻击下,节节逼近,他也不得不拼尽全力,双臂竟有些发麻。眼角的余光掠过那个角落,是她,洛凡,这些天她居然会呆在从不愿意接近的网球部,虽然她每次到来没到几分钟就睡着,嚣张得跟某人不相上下,等到迹部上场之后,那些女生的尖叫声又会将她吵醒,然后她就那么专注的望着场上,不似那些人的痴迷,她的眼神更像在考研着什么。
“你找到答案了吗,洛?”希望那个答案不会是他的所想的。忍足捏了捏发麻的手腕,刚才的分神,惹卯了他的对手。拾起被震落的球拍,揶揄的笑容渐渐收起,他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一旦决定开始认真,他就不会轻易罢手。
她的疑惑来自于那一天在那人怀中异样的心跳,那时的悸动,不能忽略却也不想刻意忘记,所以她一直在这里寻求着答案,此刻她感觉到了那个答案即在眼前正一点点的解开——
洛凡久久的注视着他,有一种震撼、有一种热切、还有一种心跳,全是她对他的感觉,她喜欢球场上的他,喜欢上他在场上的霸气,飞扬的青春和那股激烈的热情。但是,喜欢,却也只是喜欢。心,动了,却是热切而规律的律动。
没有骚动的感觉。心动,情未动!!
于是,在下一刻,她转身从场外的那个角落里安静的退去。果然那一次只是一瞬间的盅惑罢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的背后,场中数道锐芒,先后掠过那个空落的角落,而那一双银灰色的眼眸里瞬间有意味不明的电芒闪过。
离开了网球场,洛凡长长的呼了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纵使隐约间仍有模糊而飘渺的意念她无法掌握即便乎略了去。
没有了专注的目标,原已消退的困倦急涌而上,一阵清伶悦耳的铃音从手机上传来,拯救了她几近涣散的神智。
“ もしもし ?”
“洛,是我,不二周助。”低醇清雅的声线,立刻就让人想到其主人那张如温玉般俊逸清秀的容颜,隐藏住了真实的面孔,却独将那弯月似的笑眸展露人前。
“不二?!”
“洛,这么快就把我的声音给忘了?我会伤心呢。”那边是他轻轻的笑。
“我当然记得啊,可是,你怎么会……”洛凡拿着手机,边走着,路上偶尔有人同她擦身而过。
“洛,明天下午放学后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他说着稍停了一会,似在考虑着什么。
洛凡也停下脚步,她在等着他的下文。
“有一个人要见你,所以特地拜托我,她说你见过她的。”
她见过的人?“是谁,她在哪?”
“一个朋友,在东京综合医院。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她是谁,你,会来吗?”
“……”洛凡沉默了一下,东京综合医院有她“洛凡”认识的人嘛?
“如果洛不愿意去的话……”
“不,我去。”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会跟她和他有某种关联。
“那好,明天我来接你。”似乎可以感觉到他挂在脸上的的笑意。
“哎,来接我?”洛凡想到数日前梶本跟若人宏“光临”冰帝时的盛况,下意识的搓了搓耳朵,那些女生的魔音是实在了得,她头皮拨凉拨凉的,忙道,“不用麻烦你了,我直接去那边就可——”以……
洛凡急着解释,突然前方一暗,一个身影险些就跟她撞上。抬头,跟前站着的少年,赫然是昨日跟不动峰的比赛,6比0败落被剔出正选的宍戸亮。
俊秀的脸上傲气仍在,自信却钝了几分,飞扬的星眸此刻显得阴郁暗沉,而他那向来直率刚烈的性子竟是凭添了几分萧瑟。
昨天是东京都大赛的预选赛,作为去年第一种子队的冰帝却没有入围4强。在前世看过都大赛冰帝对不动峰的比赛,洛凡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看着那个少年孤单的拖着沉重的脚步黯然离去的背影,那太过神伤,她不喜欢那种的感觉,也不想再看一次那样的背影,所以她并没有去看比赛。
现在,他和她面着面,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他,清澈见底的黑眸映出他的身影,他的眼中闪过异样的神情,尔后再看向她的目光却变得凶狠,他直径越过她,走向球场。
转头去看他的背影,孤单,但是却挺得笔直,跟记忆中那个别扭而又率直的男孩的身影重叠,他原本就适合站在阳光下。
“洛……”低醇温雅的声调微扬,洛凡才想起还未挂断的电话。
二不周助的声音略带着些疑惑,“没事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啊。”洛凡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才猛然记起刚才未解释完的话,连忙道,“等一下,不二,我——”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那么,洛,我们明天见喽。”很干脆的挂掉了。
洛凡瞪着手机半晌,皱眉,她郁闷的撇了撇嘴,漫画小说都在骗人,不二周助哪里是腹黑,根本就是独裁嘛——都没给她说“不”。
“……”
隔天,下课铃声响起,原本酣睡的男生双眼一睁,蹭的跳起来,大手一挥桌上的课本尽数扫入背包,刷的一下眨眼便冲出了教室。只留下尚未反应过来的众人,和讲台上刚抬起一只脚满脸黑线的导师。
“呯——”的2年1班的教室门被大力撞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直冲到正在收拾课桌的凤长太郎跟前,把他唬了一跳。
“慈郎前辈?”
“长太郎、长太郎,洛洛呢?”一把拽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学弟,晃呀晃的追问。
“呃,洛,洛她……”她又跷课了。可是看着四周几乎全集中到他们两人身上的视线,凤长太郎硬生生的把话转了,“她不在。”
“不在?!”惊呼一声,再次将身旁众人吓了一跳。却只见他眨巴眨巴水辘辘的眼睛,耳朵耷拉下来,一副失望的小白兔样,可爱的模样立刻煞倒了一大票母爱泛滥的女生们,七嘴八舌就想冲上去安慰(?)他。
一个凉凉的声音平地炸响,竟是班长水城彬,他随手往窗处某个方向一指,“找洛凡吗,早些时候我看到她是朝那边去了。”
天知道他所谓的“早些时候”,那至少也是早了1个多小时了,说起来她好像又连跷了两节课了。
慈郎却没理会那么多,听了水城彬的话,他垂下的脑袋倏地抬起,视线顺着水城彬手指的方向看去,双目一亮,“谢谢。”他灿烂一笑,一个转身便又冲了出去。
“咦,慈郎前辈,下午还有训练呐——”凤长太郎的呼唤声随着消失门口的身影嘎然止住。
还真是“来时一阵风,转眼去无踪”,水城彬托着下巴,揶揄的看了凤长太郎一眼,转身走回自已坐席。上次是那个妹妹头的向日也是这么火燎火燎的冲进来,这回换成了芥川慈郎。她,好像很能招惹人呢,不论是有意或是无意。也难怪那些女生会感到不安,就是刚才这一闹,也连带着班里的怨气又加深了。
凤长太郎叹了口气,却睇着身边空落落的桌椅,其实她这些天的异样——突然跑去“靠近”网球部,还有那天她脸上的绯色潮红,他都看在眼里,几次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在意,却又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刚才他想要询问芥川慈郎是否跟她相熟,这都还没开口,那厢人已经跑得没影了。又想到待会的训练,跟他要好的宍戸亮因为昨天的比赛被开除了正选资格,“冰帝不需要失败者”迹部冰冷的话犹在耳,凤长太郎双眉蹙起,掩不住担扰的神色,将背包提起,也步出了教室。
实验大楼里,三年组的化学实验课也刚结束。由着同组组员收拾实验器皿,迹部景吾跟忍足侑士都站在窗台边上,眼下他们正看着下方奔出的身影,无比熟悉的鹅黄色短发,矫健的身手敏捷的翻越过那一侧的高墙。
“哦呀,迹部,你说我们平时的训练是不是太轻松了,所以他们才会精力过于充沛都跑去练习翻墙玩了呢?”
戏谑的语调,忍足侑士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身边的迹部景吾脸色则阴晴不定。
“明天开始加大所有人的训练量,特别是芥川慈郎。”迹部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明天才开始?看来某只又要被逮住喽。
“那么,那另外一个人呢?”忍足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指道。
半个钟头前,他们两人都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竟然爬过了那面不算低的围墙,想不到她那样纤细的胳膊腿是怎么办到的,平时看似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她动作偏偏又是那么的娴熟,估计以前也没少干吧。
忍足侑士富有兴味的目光,迹部景吾那张俊脸愈发得阴沉。
“嗯哼,她的事,跟本大爷有什么关系?”
“先是跷课,再是逃学,现在还‘间接’的拐跑了我们的队员。你是学生会会长哎,当真不管啊?”调侃的口吻充分提现了八卦的意境。
“你是明知,却还故犯,连校长都睁只眼闭只眼,本大爷没那么多时间浪费。”扭头就走。
跟在其后,忍足凤目含笑,他自然不会指出当他们两人发现她爬到墙角那棵树上的时候,迹部眼角细微的抽搐;当她从墙头“掉”下去的那一刻,迹部在瞬间捏紧的拳头。而他自己也吓出了一阵冷汗。
她没有摔到吧?直到慈郎也从那里翻出去却仍未见有什么异动,忍足被吊起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说到洛凡,昨天她答应了不二周助要去见他那个朋友。下午她又习惯性的跷掉历史跟国文课,窝去她的“定点”处补眠。困,却睡不着,她就在校园里随意转悠。
溜杆、爬墙、爬树,这是洛凡拥有的唯数不多的体育技能,当然如果这能算技能的话。她轻松的爬上了围墙边的那棵树杆,抬头,是蔚蓝色的天空,出神了一会。突然感觉视线中有道阴影一闪而过,洛凡心中一动,一下顺着树杆滑落到围墙上,而那束阴影亦同时窜到外墙的地上,一跳跃,弹起,又倏的消失在洛凡的视线中。而她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便倒载了下去。
没有惊呼,那是因为她正诧异着,从墙壁里伸出的金属丝紧紧的缠住她的手臂,她下坠的身体稳稳的落回了地面。
“谢谢你。”洛凡轻声说。那些金属丝全部都缩回了墙壁中。
既然已经出了学校,离放课又还有段时间,算算她也蛮久没逛街了。整了整被树枝勾乱的长发,前方的公车正好停下,洛凡快跑几步,钻进了车里,行程路线会先经过市中心,再到东京综合医院。